因为长年失修,在东陵这样一个繁华的都市中也有或多或少的朴素与残破的篱院。若不是唐未晚亲眼看见过那院中的富丽堂皇,倒还真不能相信这白墙泥瓦,杂草丛生的破落小园后藏有的玄机。
东陵的屋宇大都是以原木为主原料,雕刻上精美的纹路便可完工。但是,在东陵,无论上至皇亲国戚,还是下至平民百姓,对于家中用作装饰的灯具则是万分重视。以至于走在东陵帝都的随意一条街道都是灯火辉煌,比起洛水的灯节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在夜晚降临之时,民风开放的东陵国是不分男女,即便你是已为人妇,或是闺阁小姐都可外出游玩。这与洛水封建顽固的精神思想可谓是大相径庭,更像是现代的万人相亲大会。而这或许也是东陵国能够伫立四国之首的主要因素,无论是本国还是外国所来之客均可成为知己,结为夫妻。民族融合在东陵却是十分完美的展现,何况这更是获取他国情报的好方法。
唐未晚一身清淡素雅的茶色长裙拢身,外罩貂绒长袄。在洛水,或许这时候还真是夏季炎热,而东陵则早已入冬。早晚气温温差极大,在白日自是可以只穿一件丝质长衫,但在夜晚则是寒冷刺骨,更别说唐未晚大病初愈,更是经不起这寒风冷冽。
“东陵经济发展极快,是精明的商人,而洛水却只是一群喊打喊杀的莽夫。导致了经济更不上军事的发展速度,自然是不好过。甚至到了连军饷都无法供给的程度,这倒是与东陵出于两个极端。”
唐未晚一杯烈酒下肚,喉咙中灼烧般的刺激倒是将平日里素来精明的凤眸沾染上了一丝迷茫朦胧。手中晶莹剔透的美酒装在华丽的琉璃杯中,与那透明的耳坠倒是相得益彰。
“殿下…小姐,这酒太过伤身,还是少喝为好,更别说您大病初愈,怎能如此不顾身子。”言落看了看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本想说殿下却被唐未晚的眼神制止,这才把唐未晚手中的酒杯夺去。
手中的酒杯被言落一下子拿走,唐未晚迷茫的凤眸中这才有了些许清醒。笑骂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况且我更不知自己到底还剩多少年寿命,虽说百年以后终究是一捧黄土,却也要享受放纵这短短十年罢了。”这剩下的十年,倒是把她所有的计划统统提前,也不知是好是坏。
“好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姑娘好生豪情万丈。”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唐未晚并未首先注意到那说话的男子,倒是先看见了一身冰蓝棉袄包裹的圣域瑶妆。一如初次见面,圣域瑶妆玲珑有致的身材搭配着那清尘脱俗的俏脸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更别说那第一美人的名号更是响亮,让许多周围品酒聊天的男子睁大了双眼。
言落望向那一脸阴沉的圣域瑶妆,不禁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圣域瑶妆看来就是一种挑衅,玉手不禁握紧,清亮的眸子里一抹浓郁的黑暗浮现。轻启樱唇:“浩哥哥可不知道,这豪情万丈倒真的是令瑶妆羡慕。不知瑶妆可否与你交个朋友,倒也是知己。”
“未晚本事一介平民,又怎高攀的上堂堂第一美人。”略带轻狂,却又有着锋锐语气的清凉女声响起。让许多人才注意到了这淹没在阴影中的女子。而看到了女子真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不禁在圣域瑶妆与唐未晚身上轮流注视,倒是想分出个胜负。
圣域瑶妆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却碍于自己身份形象不得不掩下怒火。又再度开口:“瑶妆可不敢以这第一美人自居,倒是未晚姑娘美艳如斯,倒是瑶妆不敢当。”
“即知自己不敢当,有怎来高攀一词。我家小姐自然是不敢高攀你这堂堂第一美人,但若是我家小姐与你结交,倒还真是贬低了自己的身价。”言落莞尔一笑,虽不及唐未晚的美艳,圣域瑶妆的素雅,但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倒是增色不少。
“在下归宁浩,不知这位姑娘又是那家小姐?”那男子全然不顾圣域瑶妆怒火中烧的双眼注视,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笑着问言落。
“月里言落。”言落到并未为难,只是冷冷的开口,却并未带着讽刺。
“月里!?”那男子仿佛惊讶至极,瞪大了星目望向言落,更是看向唐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