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侍女担心着是不是再能看到薄皇后的笑容时,薄皇后已然进到了寝宫内部。
她缓步踏来,就那么一步也是走的非常优雅,但在优雅中又带着点点的贵气。
寝宫中摆设的物件并不是那么精美,那么昂贵,甚至还不如公主府中的陈设。若不是知道这个太皇太后的寝宫,若是不知道的定然会把这里当做简单到极致的客房罢了。
是的,太皇太后的寝宫是那样的简单,甚至可以说成朴素。这里只有两幅大家所画的画,但这并不是什么花鸟鱼虫之类的风景画,也更不是城防地图,或是万里山河。
这两幅不过是人物画,一副是太皇太后从代国带来的,那上面画着她和先帝刘恒。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刘恒穿着自己的朝服站在太皇太后薄氏的身后,他用手搭在太皇太后薄氏也便是当时的代国王太后的肩部,笑的和煦显得格外的亲昵。薄氏也是笑的温柔。
而另一副画便是简单了许多,这幅画画的便是刘恒从代国封地被请回来当皇帝时所画,那时的刘恒意气风发,生气勃勃的样子硬生生的将大汉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扶了起来。但那幅画上刘恒没有了笑容,只有那霸气天成的冷漠。太后薄氏坐在了他的身后,仍旧笑的温柔。
这两幅画是太皇太后薄氏的宝贝,她很珍惜这两幅人物肖像画,就如同她现在依旧不相信自己那唯一的儿子死了。
皇后薄氏自然没有闲心去看那两幅画,她走到了里面。
在侍候着太皇太后薄氏的侍女们见到是她来了皆是想给她行礼,不过薄皇后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行礼。
绕过屏风,薄皇后便是看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太皇太后。
那一人鬓边有着白发,但依然被梳的整整齐齐。她的脸上有着少许的皱纹,但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是何等的美貌。她的目光慈和看着薄皇后,她要求身边的侍女将她扶起,侍女们赶忙将她扶起,还有一名侍女将抱枕放置到了她的身后,好让太皇太后坐的舒服些。
“囡囡,你来了?”太皇太后笑着看着来人。看见来人的眼睛中的担忧,太皇太后又抢先一步说道:“哀家没什么大碍,就是那些个太医说的耸人听闻了些。”
说完便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健康的活动了自己的身子骨,但没等做好太皇太后便又是猛烈的咳了几声,薄皇后赶忙来到太皇太后的身前,轻轻的拍了拍太皇太后的背部。
她言语中带着担忧:“皇祖母,您还说没事。”
太皇太后依然笑着,有些老顽童的意思:“自然没事,只不过是见囡囡你来了,太高兴了。”
顿时,薄皇后觉得自己很是不孝,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亲人。她强自笑了笑。“皇祖母,要不然您就让本宫来这里住下吧。”反正陛下是不会去本宫的椒房殿的。
“是不是启儿又欺负你了?”太皇太后顿时有些急了。
薄皇后摇了摇头,“不是,是囡囡觉得平日里见您太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