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已经决定好了吗?”晁错沉默了一会,他才问出了口。
有一句俗语叫做不在沉默中死亡,便在沉默中爆发。这句话用在这里很适合,但却又不适合。
朕真的思考好了吗?刘启心中很是迷茫,他是真的不想打仗,可现在又不得不打。
那些藩王已然有了能跟朕对抗的资本,若是现在不对付他们,不将他们的权力削弱,迟早有一天会是朕之江山的隐患。不,现在已然便是隐患。
刘启思考了很多,但每一个问题,每一条思路都指向那一个答案,而那个答案是他不想见到的,或者说与他执政的方向不合。
“晁错,你以为藩王与匈奴孰恶?”刘启思索了半天,他才问这么一句。
晁错也知道至大汉立朝以来一直信奉的便是黄老之学,修身,起家,治国,平天下。而这里便有一条是不能随意的发动战争。
战争苦,而百姓苦;战争苦,而兵将苦;战争苦,而国家穷。
晁错没有多想,他直接答道:“匈奴,外恶也;藩王,内恶也。”
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可比性,匈奴是大汉外面的隐患,而藩王是大汉王朝内部的隐患。
刘启也知道这两个没有什么可比性,但他有自己的顾虑。
“若是匈奴来犯,大不了给他们一些银钱;若是藩王来犯,朕也只能出兵伐之。”说罢,刘启微眯了一会儿。
晁错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等待着刘启下定决心。
没有多会儿,刘启睁开了双眼,“你以为朕与先帝孰强?”
晁错不知道刘启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先帝。”
刘启点了点头,默认着这一答案。
“先帝强而朕弱,”刘启有些感慨。“你知道朕与吴王子贤之旧恨乎?”
晁错自然知道皇室与藩王吴结怨的事情,毕竟那件事闹得很大。
少年时的刘启曾与吴王世子刘贤下棋,或许真的是吴王世子刘贤挑衅,或许真的是吴王世子刘贤仗着自己是汉朝最大一个藩王的儿子而出言辱骂时年为太子的刘启,也或许是由于刘贤耍赖不认输。总之,最后的结果却是吴王世子刘贤死了。而杀死刘贤的利器便是那沉重的六博棋棋盘。是的,是少年时的刘启将那棋盘掷出,砸到了刘贤的脑袋上。
刘贤死了,这是个大问题。就算是刘贤挑衅,而刘启才会在一气之下错手将他砸死,可这个答案吴王是不会听的,他大怒扬言要文帝刘恒杀了太子刘启,否则便会出兵攻打京城。
文帝刘恒毕竟也是一代明君,他知道吴王刘濞是由于自己的儿子死了,才会如此的火大。可他也不会去杀自己的儿子,更何况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可自己的儿子没事,而对方的儿子死了,怎么看也是自己理亏。所以,文帝刘恒别无办法给了吴王刘濞很多的好处,也狠狠的惩罚了自己的儿子,还险些废除了刘启的太子之位。
好在太后薄姬不同意,朝上的众位大臣不同意,皇后窦漪房不同意,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刘启那太子之位。
但这也是一种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