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也累了,这一天经历的事太多了。早晨我还静静坐在观花阁里欣赏花花木木,没想到姐姐却突然回府,杀的我是措手不及,还被狠狠羞辱一顿。、
晚间去厨房煮粥更是累人,一起一坐的着实受不了,更何况我的葵水还没走干净。
我洗漱完毕,褪去衣物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怪人说的那句,“侯佩茹,你的不与人争,其实是一种懦弱。”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他很了解我吗?还是他有读心术?他凭什么说我懦弱。我有些愤愤不平起来,这个怪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有些难过起来,今天我是怎么了,竟像吃了火药一般,平时我都是不与人争的性子,即便受了委屈也是放在心里不说出来,怎么今日不但臭骂了王妈妈一顿,心理活动也是多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怪人说的那句话,那句狠狠刺中我内心的话?我不想承认自己是懦弱的,可是我的确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甚至连做饭都不会,王妈妈那一起人对我的态度,我也是知道的,如果没有双儿,指不定我就要饿死。
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我突然非常渴望,这一切能有所改变,我不想被人说成是懦弱。
一想到懦弱这个词,我突地坐起来,狠狠的嚷了一句,“我才不是懦弱的人!”像在跟谁赌气一般。嚷完这句话,我才又躺下,最后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屋外正淅淅沥沥下着雨。这变幻莫测的天气,昨日还是微风习习,今早却下起雨来。
很显然,我不喜欢下雨的天气。下雨,我就莫名的忧伤。
双儿过来看我,见我站在门口发呆,遂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下雨天。”
我伸出手去,虚接住那些雨滴,喃喃自语道,“下雨,其实是老天爷哭泣了。可是他哭了,为什么我也会跟着悄悄哭泣呢?也许我太累了……”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又伤感起来?是不是在为昨天的事……”双儿没有说下去,只是疑惑的看着我。
意识到我的情绪会影响到她,我没有回答她,转过身仔细看了她几眼,才又说道,“那个怪人的药果然管用,你的脸竟不那么红肿了,可还疼么?”
双儿摇摇头,“不疼了。今天还是我来煎药吧,小姐,你还是好好歇息歇息吧。你葵水尚未走干净,这几日又劳心的,可对身体不利。”
我点了点头,知道她是真心待我的,心里也有了一丝暖意。我拉住她,问她,“双儿,我是不是很懦弱……”
双儿疑惑的看着我,有些不解的问我,“小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双儿觉得你怪怪的,你这个样子,双儿心里瘆的慌……”
罢了,她以我为天,定是说不出我的什么不好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对她说道,“嗯,你且去煎药吧,煎好了端来给我,我送去怪人房里。”
双儿点头退下。我仍是站在门边,看着屋外有些朦胧的世界。
双儿煎好药,端到怪人的房里。他已经坐起来,正在翻看一本书。我走到他面前,吩咐他,“喝药吧。”
他看了我一眼,状似随意的问道,“你有心事?”我笑着扯扯嘴角,摇了摇头。他也没说话,一口气将药喝完。
“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我收拾好食盒,准备离去。他却开口要我留下。这个西房里,床和桌椅隔得较远,要我坐那么远跟他聊天应该不可能。我站在那里,有些踌躇。
“就坐我床上吧,我不介意。如果你介意,你可以把椅子搬过来。”似乎看穿我在想什么,他如是对我说着。
我也不拘束起来,坐在他的床边。因觉得有些尴尬,我对他说,“谢谢你的药,双儿今早好很多了。你的伤可怎样了?”
“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双儿姑娘没事就好。”他打趣起来,半响,又对我说着,“其实我们都不幸,但是我呢,又比你幸运一点。”他呵呵的笑着,我却隐约觉着他有心事。
“此话何意?”我不解的问他,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事。
“我知道,身在你们这样的达官贵族,身份地位很重要。我看过书,庶女的日子并不好过。昨天发生的事,我隐约可以猜测一二了。”
“书里会写庶女的生活吗?是什么书,可否借我一看?”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看的是什么书。
“书没带过来,即便带了,你也未必看的懂,那,我手上这本书,你看得懂吗?”他把手上的书递与我,我翻看了几下,里面的字笔形简单,我却真的看不懂。“这是什么书?竟有这般奇怪的书,我果真不识得。”
“呵呵,这是产自20世纪的小说。《追风筝的人》,我很喜欢看。我最喜欢里面的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我摇摇头,“什么20世纪,我听不明白。我哪猜的到你喜欢哪一句话。你且管说吧,不要故弄玄虚了。”
“为你,千千万万遍。”他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很认真的说出他很喜欢的那句话,我却莫名觉得羞臊,遂低了头,心里一阵异样。
“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孤儿……”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惊讶的抬起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