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走一边流泪,也想明白一件事情,教训双儿只不过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她们真正要对付的是我。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难道就因为我生的美?还是因为爹爹疼爱我多一些。为什么我这么无能,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垂头丧气的走进屋子,双儿立马迎了过来,我看见她又红又肿、隐约间能看到血丝的脸,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啊!你的脸上怎么也有手指印?她们打你了?”双儿急切的问我,见我呆呆的不说话,也流泪起来。
“双儿,我没用,保护不了你,还被她们看笑话……”我无比委屈的说着,一时间又想到娘亲也不待见我,心里更是悲痛万分,眼泪簌簌直往下掉。
双儿着急的替我擦眼泪,却越擦越多,“小姐,你不要哭了,双儿来不及帮你擦眼泪……”
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柔声问道,“疼吗?”只是这样一问,眼泪又掉下来。
双儿直摇头,眼里却也满是泪水,“小姐放心,双儿不疼,用热毛巾敷敷就好了……”
我哽咽的说着,“你不要骗我了,那个王妈妈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东西!你的脸都充血了,是我不好,竟害你白白受这冤气。”
双儿一个劲的说不怪我,她说即便我们没有做错事,晴妃和夫人也会找茬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擦干眼泪,对双儿说,“这几日你就不要进厨房了,以免热气灼伤你的脸。”
“那怪人的药怎么办?府里没什么人会帮我们的……”双儿擦干眼泪,如是问我。
“我来学吧。虽说是小姐,却不如夫人身边的仆子,呵呵,你不要劝我了,我心意已定,我会学好的。你好好休息吧。”说完,我准备出门。
“小姐,这会子你还要去哪里?”双儿问我。
“我去那个怪人那里讨些药来。他应该有药可以治你脸上的伤。这样你可以好的快一点。”我安慰双儿,她点点头,我才出去。
我推开门进去,他正坐在床上玩他的手机,我慢慢踱到他的床边,怯怯的问一句,“你最近感觉怎样了?”
他似乎在打量我,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在笑,似乎又很严肃,随即又漫不经心的说一句,“谢谢你们的药,我感觉好很多了,现在动动腿脚也不是很疼了。想要行走也指日可待了。对了,双儿怎么样了?”
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被掀起涟漪,只是我没有说话。
“你把头抬起来。”他对我说话,我疑惑的抬起头,“咔”一声,他竟然给我拍了一张照片,又自言自语的说起来,“嗯,这张照片就叫悲伤的侯佩茹。”
我听他念我的名字,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悦耳,有些陌生。
他突然凑到我的面前,我吓得往后一退,他突然严肃的问道,“你哭过?那伙人是什么人?”
我依然没有说话,不太想让她知道我的处境。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站着?你来找我,可不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副苦瓜脸吧?”他漫不经心的玩弄他的手机。
“我……想问你要些药材,双儿被她们打了,脸上肿的厉害……”我支支吾吾的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哦?她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对你的婢女动手?我看你的脸上有指印,你也被打了?”他不依不饶的问,我担心他不给我膏药,只好回答他的问题。
“那个娘娘,就是我的姐姐侯佩晴。因为是侯府的谪女,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内定为王妃。你看到的那伙人中,应该有一个是夫人吧,她一向不喜欢我的。而我,只是一个庶女……”
他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又说道,“看来你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啊!你就没想过反抗一下吗?”他抬头看着我。
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偶尔我也想反抗一下,可是反抗之后的后果总是很惨。所以我宁可抱着与世无争的态度,不想过多争什么。我也知道,自己的反抗不但没用,反而害的身边人跟着我一起遭罪。
娘亲不会帮我,爹爹又经常外出办事。这侯府还是夫人说了算,我就是她脚下的蚂蚁,反抗的最后下场,也许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
他见我又是不说话,也没再问。他翻开书包,找了一盒膏药给我,“这个是消肿祛瘀的,每日晚间睡觉的时候,让双儿温水洗脸之后,均匀涂在脸上受伤的位置,直到好了为止。”
我仔细的接过药膏,道了一句谢谢转身离去。
“侯佩茹,你的不与人争,其实是一种懦弱。”他在后面,缓缓说了一句。
我的心里猛地一颤,步子也停顿下来,不知他所言深意。我没有回头看他,却能感觉到一阵热辣的眼光朝我射来。
也许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才会这么说的吧?我无奈的勾勾唇角,在心里发了一通牢骚,仍是一言不语出了他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