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甚好,我静静坐在观花阁里,想着双儿会来叫我回去,便也不着急的观望春色。暖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温柔的笑着,仿佛时光定格了,定格在这个美好的季节。
“微风动,花香溢,暖阳梦,入我心扉,千千话语,与君心相同。”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只是不知道这个“君”何时出现,何时与我共绘一卷鸳鸯梦。
这样遥遥无期的想着,心里突然闪过一阵伤感。与周子龙退婚已有一阵子了,却依然没有从里面的伤痛中走出来。
我不想说出来,又有谁会娶我这种性格冷淡的庶女呢……
罢了,好好的心情可不能就这么毁了,不去想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又坐了一会,自觉在观花阁坐的时间比平日长了很多,怎么双儿还没来叫我回去呢?这样想着我就起身回了屋子,却也没见到双儿。难道还在那个怪人的房里?
心里很纳闷,怎么这么久了,双儿还没回来呢?怕是和那个怪人一时聊的尽兴,忘了时间吧。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推开这个房门,每次来到这里,心里总有异样的感觉,可又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好在这几日来葵水,让我得了一丝安静。
我刚推开门,还没走进去,里面的人似乎猜到是我,急急的朝我叫唤,“佩茹姑娘,你可算来了!你的双儿被人抓走了!”
我一惊,快步走到他的床前,厉声问道,“什么?双儿不在你房里?”
“本来是在的,她给我送来药准备走的时候,来了一伙人,也不知是什么身份,双儿立马跪下行礼,口中还喊着娘娘。”
娘娘?我皱了皱眉头,心里一咯噔,一定是大姐回来了!她早就看我不顺眼,这次不动声色的回来,一定是想治我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竟然用这样的龌龊方式,真真是可恶至极!
难怪双儿还没回来,竟是被她带走了,不用想,此刻双儿一定还在夫人房里,不知在受着什么煎熬。
我一阵气血上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紧紧握住拳头,就匆匆离开了西房,他似乎有什么话对我说,咽了咽口水目送着我出了门。
我一路小跑着,由于葵水还没走干净,加上又气又急,腹部竟然一阵一阵的疼,我用力按住疼痛的位置,一边加紧跑起来。一想到双儿可能受到的责罚,心里莫名的心疼。
只是在半路,我遇到了双儿。她低头走着,捂着脸嘤嘤的哭泣。我叫住她,她却别过头不让我看她,我一着急狠狠扯下她捂着脸的手,登时看到她的脸竟肿的像个包子。心里又心疼又着急又愤怒。
我压低怒火,问她,“她们竟然下手这么狠!是不是王妈妈打的?这个老婆子,真是可恶!”
双儿眼里满是泪水,有些无望的摇摇头,“小姐,你不要冲动,她们打了我就不会为难小姐你了,双儿不碍事的。我们斗不过晴妃的……”
“斗不过就这么一直任由她欺负吗!双儿,你等着,我要去问问清楚!”我没再理会双儿的哀求,只吩咐她先回去。
我怒火冲冲赶到夫人房里,那一伙人正在吃茶说笑,好像什么事都未发生,我更加生气,刚想开口问晴妃为何要打双儿,她却讥笑着问道,“怎么,兴师问罪来了?这会子想起来要替你的好姐妹出头了?”
王妈妈站在夫人旁边,使劲的朝我翻白眼。我暗暗握紧拳头,心想,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老婆子,真是狗仗人势!
我没回答晴妃的话,只是恨声问道,“你自小对我很是不满,我从不与你争什么,你却视我为眼中钉。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何必伤了双儿?”
“哦?是吗?”晴妃有些好笑的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我,“看来,你还是真是心疼那个小婢女呢!既然你们姐妹情深,同甘共苦,不如……”她故意顿了一下,我疑惑的看着她,不知她要耍什么花招,她却反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巴掌。
周遭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随后我看到众人脸上皆是嘲讽。此时,夫人只是坐着,并不多言,似乎要等这场好戏看够才发话。
我有些趔趄,险些摔倒。我狠狠瞪着晴妃,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竟然打我,“你……”
“我什么我,你们不是要同甘共苦吗,那个小婢女刚刚挨了巴掌,你若是不挨巴掌,怎么对得起姐妹情深呢?呵呵……”晴妃吹了吹打我的手,随后又慢条斯理的说着。
我心里一阵憋屈,本想替双儿讨回公道的,没想到自己也挨了巴掌。看来我真是低估晴妃对我的恨了。一时间我也手足无措来,难道真的就这样任由她们欺负么?
“好了,晴儿,佩茹心疼手下人也是情有可原,你就不要介怀了!这般小气肚肠,娘亲都看不下去了啊!”夫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看着夫人,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里万般恼怒,恨不得上去扒了她的皮,竟然还能装好人,可真是会挑时间。
晴妃这才赌气似得转过身,坐到位置上,夫人又继续说着,“你佩茹妹妹本就身子弱,你这一扇,她脸上立马起了掌印。娘亲看了都心疼啊!”
我心里一阵冷笑,你恨不得你的宝贝女儿打死我吧!真不知爹爹喜欢你什么!
“佩茹啊,你也别怪姐姐急躁,她也是无心的,你那个婢女也确实冲撞了她,晴儿现在是娘娘了,你可要好好管管你的丫头,可别再出这样大不敬的事了!”
真是会颠倒黑白!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我就这样呆呆的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被死死堵住,她们见到我这般有苦不能说的样子,才是最开心的吧。
没想到,我竟这么无能。我对不起双儿对我的一番赤诚。
“佩茹,我有些累了呢!你且先回去可好?你那丫头伤的不轻,你回去看看她吧。王妈妈,你也真是的,下手这么重。”夫人故意嗔怪起王妈妈来,眼里却是浓浓的笑意。
那样的话语,那样的嘲笑,像一把匕首深深刺进我的心。我恨恨的出了夫人的屋子,不争气的眼泪立马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