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静悄悄的,在那偌大的软榻之上,团团无力的摊软在柔软的床铺之中,被三个将自己脑袋当成外星脑袋来好奇的翻来覆去的
研究来看。
红衣伸出手戳了戳它肉肉嘟嘟的三层下巴,好奇的睁大眼睛,“公子,这肥猫好神奇哦。”
被这么欺负的肥猫掀了掀低垂的眼皮,有气无力,正要张嘴喵一声表示抗议,便被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无良主人一巴掌摁在硕大的毛茸茸的透顶上使劲的揉了揉。无双歪着头,就见着红衣悦裙仰着头一脸雏鸟的无知状的瞅着她。大大的眼睛上强烈的表达出一个意思——为什么呢?
瞧着两只无知雏鸟的散发出的强烈求知欲的两双眼眸,无双双手抱臂,眉目一挑,耸肩,“这只肥猫没死,我也很好奇呢,为什么呢?”
“喵~~”
一声无比委屈的弱弱猫叫声,被红衣与悦裙的热烈讨论下淹没。某只悲剧了的拉了一下午肚子的肥猫,可怜怜巴巴的被无良的主人摁在窝里一直研究到了静临傍晚,被那几双手指戳啊戳的,一身绒毛都快秃了,最后,无双三人算是大发慈悲的放了它一马,避免它真的成了秃猫的下场。
无奈,无双仰头,叹息着得出最后一个结论,“这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变异的不明物体都有啊。”
要说整个事情,还是要从那个被拿回来的加了东西的琉璃糕点说起,可是,到底什么人在那琉璃糕点里加了什么,却是很引人费解,难道,有人看她不爽,特意加点东西,好让她不舒服一阵子?无双摇摇头,她可不会相信这么白痴的理由。
直到给给那蔫蔫的肥猫把完脉,无双那红艳艳的嘴唇似是无语的抽了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团团,半天才在嘴角抽搐中憋出了四个字,“七命绝散。”
七命绝散,大陆三大奇毒之首。
这毒之所以被称为三大奇毒之首,完全是因为制作它的毒物之剧毒,自从这七命绝散问事以来,还从未有人制作出过解药,这是理由之一,而这七命绝散的毒性,可以让人在七个时辰之内功力全失,体内肺腑以极快的速度腐烂,一般人如果是中了这七命绝散,不出三日,就会全身糜烂而死,若是真气深的人中了的话,暂时可以压制毒素的蔓延。
可是……
想到这里,三人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起,再次伸手朝着蔫蔫的肥猫蹂躏而去,这三大奇毒之首可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的,整个真气大陆有着数千万年的历史,其中,包括了各个国家的地域,唯有这三毒,可称的上是一个奇字,可想而知那毒性之强烈。可是,如今那奇毒之首到了这只除了肥就没有别的特别的肥猫面前,竟然就只是拉肚子这么简单?
不可能!
可是,尽管他们不相信,那肥猫却再一次的展示了它的神奇,在整整一个下午,随着那肥猫一次次的拉肚子,一次次不停的排泄,那剧毒的毒素,竟然一点点的随着排泄物而消失,那肥硕的身体竟然没有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
且不论调查那下毒之人是谁,如果知道自己不晓得怎么找来的奇毒之首,被她养的这肥猫吃掉,除了有点小巴豆作用,其他的一点用都没有,不晓得能不能当场吐血而亡。
“红衣,你说这琉璃糕点……是琉璃他们送过来的?”
纤细修长的白皙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轻叩着,无双闭着眼睛,无情与波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闻言,红衣点点头,随后轻皱起了眉头,僵着一张俏脸,开口请罪道,“是红衣大意了,请公子恕罪!”
“哦?怎么说?”
“嗯,经过团子的事情,现在想想,事情确实是有古怪,这琉璃糕点并不是琉璃他们亲自送来的,当时的大门侍卫只是说是一个少年送来的,给他们糕点之后便走了。一来,我知道琉璃他们昨夜护送文玉回丞相府,路过糕点访,他们就一定会给公子带回来的,所以,我并未多心,二来,这冷攸这些年来一直都对公子如此有敌意,恐怕……”红衣抬头瞅了瞅闭目思索的无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另一层意思,便是那些人了,可是,那些人知道公子身份的又少之又少,就算他们知道了公子的身份,那也不会傻乎乎的用这么白痴的下毒来对付公子啊。”
毒绝公子的仇人遍步大陆,在这真气大陆上,想抽死她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如果是将公子是毒绝公子的事情捅漏出去,前来这冷家刺杀的杀手一个排一个的站着排列下去,便能将这偌大的冷家大院包围个十圈八圈的!可是,就算如此,也绝对不会有人傻缺到要用毒来毒杀毒绝公子,因为他们知道,不论是什么样的毒,遇到毒绝公子,不过就是吹口气的事情罢了。
自古毒医从不分家,就连那些老头子都曾抱着小时候的公子大笑,说是公子是几百年不遇的天才毒医修炼者!
毒绝公子,她用毒的本事有多高,那么,她用的医术就有多强!
无双赞同的点点头,这么说来,那刺杀她的人,必定就是冲着她这个废物冷无双的身份来的!冷攸并不是像冷雨那样是个冲动莽撞之人,她这么多年来对她无所不用其极的各种刺杀用毒的招数能用的都用了一个遍,现在,她们生活在一个院子里,她自然是要好好的考量一番,而且,再过不久就是冷家的医术测试了,对于这个测试,是冷家一直流传下来的,即使是装装样子走个形式,却也是祖祖辈辈的传下来的,自然不允许有任何过失!
在这个相对关键时刻,就算是冷家再不安分的人,也不敢冒险出头。
更甚的来说,刚才在冷家门口,几乎是所有的冷家弟子都去了,她并没有见到有谁见到她这个本就应该死了的人有什么异样。
至于她毒绝公子的这个身份,在这大陆上,除了那几个老家伙,就是魅秧等人了,那日她拿出解药,魅秧就应该想出她就是毒绝公子了,除此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人知道她的身份。
那几个老头不会说出她的身份,红衣她们更是不可能,至于魅秧……
无双摇摇头,潜意识的否定了这个冒出来的想法。
在她的认知里,魅秧不至于这么傻缺,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却还要用毒来做这脱了裤子放屁的无用功。再说了……他们仅仅只是见过几面,她却敢保证,那个腹黑却骄傲的男人不可能做这样小人做的事情,他可以明着来,暗着来,如果可以,他甚至丝毫不会介意玩偷袭搞阴招,但他却是绝对不会用这种下贱的手段来对付她!
没有理由的,她就是相信!
而有关于琉璃他们,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何况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于自己的眼光,她无双从来都是自信的!对于这件事。只能说是事情真的是太过凑巧了,偏偏就是琉璃他们送来了她最爱吃的琉璃糕点,就让本就对她有信心的红衣放松了警惕。而且,正如红衣所言,即使这毒真的被如愿的被她吃了下去,也不过就是她吹口气的事儿,但却不巧的被这贪吃的贱猫偷吃了去。
这拉了一下午的肚子,估计也能让这间猫长了教训。
瞧着床上不停的哼哼唧唧瞪腿的团子,无双笑笑,相对于费时费力费劲还要化肥大量脑细胞来主动出击,她更是喜欢安稳的坐在这里安逸的做那守株待兔之人。
“无事,我相信,暗处那人见这一击不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晚,拉的虚弱腿软的肥猫团子终于如愿的趴上了它肖想了很久的柔软舒适的大床。
可是……
睡的熟透了的无双无意识的一个翻身,瞬间便被窝在脖颈处的一个毛茸茸暖呼呼呢诡异触觉给惊醒,待思绪还没有支配大脑,她已经条件反射的将那不明物体一巴掌拍下床!伴随着一声弱弱的悲剧的猫叫声,无双淡定的掀了掀眼皮,一睁眼,就瞧见了那被她丢在一边正撞在窗户边框上的某只硕大物体,只见那物体慢慢的伸出两只肥硕的爪子努力的爬在窗户上,以极其缓慢而又诡异的姿势慢慢滑落下去,“答吧”一声,四脚朝天势。
无双汗颜地看看自己的手,咳嗽一声,朝它一招。
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的肥猫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敢怒不敢言的“喵呜”一声。许是昨日实在太过虚弱,不论它是个什么品种,那三大奇毒之首的滋味定然不好受,这会儿还是有些萎靡不振。怨念缭绕地趴上枕头边儿,俩前爪垫在脑袋下面,老老实实地窝着。
“喵呜。”
“你说什么……你饿了?”
团子蜷缩成一团,尾巴尖儿来回扫着,无双顿时眯起眼,一把逮住这毛茸茸的胖尾巴:“你说想吃小白虾?”
某只吃货不怕死的拱了两下,很小声却肯定的喵了一声。忽见头顶阴影重重,它本能的感觉危险,偷偷拿眼往上瞄,就见到潋滟妖异的主人满面狰狞白牙森森,一把抓住它死命摇晃——
“你这记吃不记打的贱猫!还敢跟老子提那小白虾你以后最好给老子夹着尾巴做猫!否则哪天老子不爽了,你就不论只了!”
“喵?”
“论盆!”
正当大白一条猫命快要交代了的时候,无双秀逸的眉峰,乍然皱起。手中一柄飞刀瞬间射向窗外:“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