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冰冷如画。
庭院中,冷暖一个人独坐在院中的那棵歪斜的树上。手中把玩着从现代带来的袖珍手枪。
“一个人?”
沙哑却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从冷暖背后响起。冷暖也不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手枪。
“什么东西?”
得不到回答,北言语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只是用轻功飞上了冷暖所在的树枝旁坐下。不言不语。
“今天是我生日。”
“什么?”
看着紧闭眼的冷暖,北言语有些好奇的问道。刚刚说话的是她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
依旧是那句话,不过此刻的冷暖是睁开眼的。眼中么有了往日的清明,反而多了一份朦胧之态。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冷暖接着说道。
“...夜离也不知道?”
听到了冷暖的话北言语突然插了一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冷暖。
“嗯。”轻轻的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生日快乐。”
“谢谢。”
“...不用,这个...就当做给你的生日礼物好了。”
北言语说着从口袋中中拿出翻了半天,发现没有好的礼物可以送。有些犹豫的从脖子上面取下了一个他经常戴着的项链。那是一个用红绳围成上面挂着个一个剔透的舍利子。舍利子的样色看起来有些旧了,上面还有很多裂纹,看起来和普通的珠子没什么区别。
“那,你...你别瞧不起这个舍利子啊。这是我第一次行军打仗的时候奶奶留给我的...听说是某个佛门高僧圆寂后火化留下的,很...很珍贵的。”
北言语对上冷暖迷惑的眼神,有些结结巴巴的继续说。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不,不要拉倒...”
说完便伸手要去抢,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
“既然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没理由再还给你。”
冷暖嘴角带笑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对着那个张牙舞爪要扑向自己的人调笑说道。一抬手,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你...你笑了?”
被阻止的北言语回到原地,吃惊的看着对面微笑的冷暖。
“嗯?有么?”
“有。”北言语斩钉截铁的点头说道。
听到北言语的话冷暖一僵,随后不以为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哪有怎么样,即使笑了,这个,也还是我的。”
说完对着北言语摇了摇手中的舍利子项链。笑了又怎么样,自己想笑便笑,想哭便哭。
“你...哼,大不了,我不要了!就当丢了。”
看着面前笑的无赖的冷暖,北言语自知自己打不过她,也不抢了。桃花眼中尽是愤怒,一甩头,有些小孩子气的不看冷暖。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已经对面前的人没了该有的设防。
看着面前小孩子气的北言语,冷暖也没有了继续调笑的乐趣,安稳的继续闭目坐在树枝上。不再说话。
“诶?你,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过了一会,北言语受不了压抑的气愤首先开口说道,这个人,不会整的那么不禁逗吧?
“喂!你...你还真的生气了!我,我一个拿东西的都没生气,你一个收东西的反倒是生气了,不是吧?”
北言语用夸张的声音对着闭眼不语的冷暖说道。其实对于冷暖这个人,自己也没有把握,平常看起来一副冷清淡然的样,要是真的生气还不知道会怎么办呢,不会把自己赶出去吧?或者不给自己吃饭?也许...
想到冷暖生气的种种可能,北言语突然紧张了起来,用手臂推了推冷暖,不说话。再推推,还是不说话。就再他正准备叫的时候,冷暖动了。
“谢谢。”
冷暖用一种北言语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迷离朦胧的声音拥抱着北言语说道。直酥软了人心。
“呃,没,没事。”
见惯了冷暖的冷清淡漠,见惯了冷暖的强势霸道,甚至还见到了冷暖的狡黠纯然,却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冷暖--脆弱,孤独,甚至落寞,单纯。这个像女王一样的人物,此刻更像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不谱世事,单纯洁净。
“谢谢。”冷暖接着说。
“那个,我都说没事了。真的,呃呵呵。”
虽然不知道冷暖为什么要说谢谢,但是北言语还是很绅士的没有询问,看着怀中的人儿,不禁油然升起一股怜爱之情,大胆的用手小心翼翼的在她的背部轻拍。虽然有些笨拙,但是却很温暖,至少现在的冷暖是这样感觉的。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北言语怀抱着自己熟睡的冷暖轻手轻脚的从树上下来,映着月光,此刻的他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绯红。像是熟透的桃子。绿色映着嫩白还透着粉红,漂亮而不妖艳。。。可惜,如此美景却没人欣赏了。
“...又轻又软,真不像南国的女人...”
一落地,便瞬间感受到怀中女子的轻软,令原本抱着冷暖的手臂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软也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身体僵硬的更像是僵尸的北言语不由的小声低喃了一句。更是不敢看冷暖的脸。轻缓的踱着步子像冷暖的房间走去。
其实北言语作为南国敌国的将军自然是见识过了不少的南国女兵,也与其打过不少仗。在他见过的南国女人里,全部都是强壮,魁梧,凶猛的。但是冷暖却是这样一个异数。
有着南国女子的强势霸道,但是又有着胜过他们北国女子的似仙面庞,会做饭,也会武功。这样的冷暖更像是结合两国女子不同点的存在。矛盾却又美好。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灯光如火,站在屋子外面的北言语心底很不想离开那个轻软的人儿,或者说是不想把怀中的人儿推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所以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让北言语拖成了二十多分钟,可惜还是到了屋子前。想到那温柔的触感要消失,北言语的手臂顿时把冷暖箍筋了一下。
“门外的是阿暖么?”
“啊!哦。是夜公子啊,这,这个我刚刚在路上碰到冷暖,把她送过来了。她喝多了。给你了。我,我先走了。呃,对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看到夜离突然出现,北言语顿时有些紧张的把冷暖放下给夜离,解释个蹩脚的理由后立刻离开了。至于后面那句纯属善意的提醒。
等到出了门之后北言语在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和冷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什么怕被夜离看见啊?北言语边走边郁闷的想着。但是想到冷暖的生日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包括夜离在内,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开心。得意。
看到北言语走远,夜离走进屋子里关上了门,把冷暖放在铺上,自己走到桌案前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阿离。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寂静的屋子里,本来应该熟睡中的冷暖突然坐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不远处的夜离。
“生日快乐,可惜,我没有准备礼物。”
不回答冷暖的问题,夜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却盯在茶水上面。
“你,吃醋了?”冷暖有些不确定了问了一句,随即开始得意起来。让一个男人为自己吃醋,这也是一种本事不是。
“...没有。”夜离说。
“确定?”冷暖问。
“不信?”夜离挑眉道。
“信。”
冷暖有些无奈的抽了下嘴角,看着夜离危险的眼神她怎么敢说不信。
“算了,我说的连我都不信。其实,看着他抱着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嫉妒。可是你那么耀眼,注定要有很多的人喜欢上你,而你,也注定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为了不被你的脚步的甩掉,我只能让自己的内心强大一点。这是真心话。”
看到冷暖的反应,夜离的语气慢慢的开始放柔了却多,扁了扁嘴,有些委屈的低头说道。此刻的他没有了刚刚的霸道强硬,而更像是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落寞,委屈。
“傻瓜,我们是夫妻。是要白头到老的伴侣。或许一个人一辈子要路过许多地方,经历许多风景,但是最终她还是要到达那个目的地。不管过程如何,我保证,绝不会让结果出错。相信我,好么?”
冷暖走到夜离身后双臂环住了夜离落寞的背影,轻声的说道。
“可是刚刚他抱你,我...唔——”
“这样呢?”
冷暖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颜,心中不由赞叹一下,那些好听的哲理有什么用,还不如一个吻来得实在。
“今天是你生日?”
虽然脸上的绯红还是没有褪去,但是夜离还是问出了这个很想问的问题。
“嗯。怎么了?”
冷暖老实的回答道,自己刚刚并没有熟睡,所以北言语和夜离说的话自己自然听到了。
“可是我没准备礼物...”
虽然很难为情,自己妻主过生日,自己做正夫的居然不知道。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
“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冷暖说。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礼物就是...你啊。”
冷暖嘴角挂着笑,抱起来了比自己高的夜离。相拥...
屋外寒风凌冽,屋内红淤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