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咳嗽什么?生病了?还有,我把你的伤治好了,所以,给钱!然后,走人!”
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冷暖不耐烦对方的掩饰,直接戳破。然后......要钱!赶他走,省得为自己惹麻烦。这才是自己的正事。
“啊!咳咳--咳咳--”
显然是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戳破搞得有些震惊,北言语现在假咳变成了真咳。还有震惊的就是没想到对方那么不给面子的下逐客令。
“水。”
有写无语的冷暖为了面前的人赶快把钱给自己,破天荒的给别人倒了一水。
“哦,谢谢......”
结果水杯的北言语连忙有谢谢掩饰自己的尴尬,估计自己一年出的抽也没有今天的多了。
“好了。那个,我能先住下吗?哦,这个,先给你这块玉佩。然后你让我住下,我给你房费。”
喝过茶水的北言语似乎想到了现在的状况,以自己这样的状况估计还没回到自己的地方就被对方派来的人杀了,所以还是先养精蓄锐。而这个地方,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那就暂时住下吧。”
看着面前成色不错的玉佩,冷暖的心情也变得不错,看来这个能从这个男子身上坑到不错的收获了。
收起了玉佩,冷暖嘴角上扬,心情不错的伸出了手,有些客气的对着面前的男子说。
“‘冷记’冷暖,请多多关照。”
“哦,那个......北言语,请多多关照。”
有些惊愕对方会主动介绍的北言语迟疑的伸出手握上了对方的柔荑,一碰到那柔软的小手似乎向是从指间流过一丝电流样,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北言语立刻抽了出去。第一次,北言语从一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触动。
注:冷暖所处的是南国,是女尊国。相对的敌国是北国,男尊国。另外两个附属小国:东田,东尹。以及周边几个神秘的海外国家。
“你嫁衣如火灼伤了天涯,从此残阳烙我心上如朱砂。都说你眼中开倾世桃花...却...却如何啊...”
“...嗯?怎么不唱了?忘词了么?”
躺在摇椅上面闭幕修神的冷暖突然听到歌声停止,有些不愿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练习自己给写的新歌的梦云皱眉的样子。
“啊?哦...这倒是没有,但是boss,只是...这个歌,我...忘记它的音了...”
梦云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自己还真笨,梦飞听一遍就能弹出来,主子教自己唱了很多遍了,自己还是记不得。
“哦,没关系。这个歌的音本来就是一个一个往上挑的,找不准音。很正常。这样,我再给你唱一遍,唱的时候我用手打音浪,你记住我手打的音浪就好了。”
对于自己的下属,冷暖一直抱着很宽容的态度。况且这首歌本来就很难唱。对于梦飞这个小家伙能用古筝弹得那么好,自己很佩服。
“嗯,谢谢boss。”
梦飞听到能听自家主子唱,自己也很开心能够欣赏到。而梦飞也是打足精神准备好好配合自己的主子。
冷暖依旧是在躺在摇椅上面。闭上眼。双臂互搭在脑后,想了想次,启唇而唱。
你嫁衣如火灼伤了天涯,
从此残阳烙我心上如朱砂。
都说你眼中开倾世桃花,
却如何一夕桃花雨下。
问谁能借我回眸一眼,
去逆流回溯遥迢的流年,
循着你为我轻咏的《上邪》,
再去见你一面。
在那远去的旧年,
我笑你轻许了姻缘。
是你用尽一生吟咏《上邪》,
而我转身轻负你如花美眷。
那一年的长安飞花漫天,
我听见塞外春风泣血。
轻嗅风中血似酒浓烈,
耳边兵戈之声吞噬旷野,
火光里飞回的雁也呜咽,
哭声传去多远。
那首你咏的《上邪》,
从此我再听不真切。
敌不过的哪是似水流年,
江山早为你我说定了永别。
于是你把名字刻入史笺,
换我把你刻在我坟前。
飞花又散落在这个季节,
而你嫁衣比飞花还要艳烈,
你启唇似又要咏遍《上邪》,
说的却是:“我愿与君绝。”
冷暖很喜欢这首古风歌,哀婉但是曲风很恬淡,词句中透露出来的绝望是情到深处却又无可奈的悲哀,只听一次,冷暖便爱上了这首歌。
每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冷暖眼中便能出现一幅画面--女子染红的嫁衣,男子冰冷的铠甲,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却不知道自己再欣赏折服景色的时候自己也同样成为了他人眼中的美景。
“阿...阿暖,你,哭了?!”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夜离却说的是肯定的意思。
“是么?”
“你还会流泪啊?”
自从为了养伤进入冷暖的家里,每天都是过着公子的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了方便和外人说,冷暖暂时把北言语已自己未婚夫的身份安排住在这里。但是冷院里面稍微知情的人,列如‘琼玉四绝’和夜离都知道这个北言语真是的身份。
而身为男尊国的人也自然不会在意给自己安排的这个身份,但是刚刚睡醒就听见院子里面有人唱歌,自己才出来,没想到听到这么劲爆的一个消息。这个冷清冷心的女人也会流泪?打死他也不信。
冷暖不语,白了北言语一眼,要不是这家伙每天给自己不菲的住宿费。自己一定会找人把这麻烦赶出去。
自觉没趣的北言语摸了摸鼻子,自己找了个地方在院子里面坐了下去。
“阿暖!”
夜离有些不悦的看着冷暖,从不撒谎的冷暖今天突然敷衍起自己来,是想到什么了么?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冷暖自知夜离的敏感程度,为了打消他的乱想的念头,只好把自己在曾经听过的一个故事翻出来。
“嗯。”
“好啊。”
听到有故事客厅的梦云梦飞和北言语还不等夜离有反应便立刻回答。
“呃......”
察觉到冷暖和夜离的目光北言语有些尴尬的扭过了头,梦飞梦云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出生盛世,他们一个是手握重兵,注定一生要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将领,一个是身份尊贵,养在深宫的...皇子,他们原以为能过于对方相濡于沫,相守一生,可是突如其来的战乱打破了他们美好的期望。他们不是平民百姓,都有着无法抛弃的责任,天下苍生的命运都系在他们身上。
于是,他,被派去和亲。
大漠,是马背上的国家。被派去和亲的他注定会成为一颗被抛弃的棋子,此生命运多舛,生死难料。
他无法接受与爱人的分离,恳求她带他走。
然而,他失望了。
她轻轻推开了他,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自当年,他对着她许下此生誓言时,她的轻笑,冥冥之中也许就预示了将来的分离。
是了,他错了,错的离谱。他不该痴心妄想那只能刻在诗书上的白首不相离,曾经的相爱相思最终得到的只是那令人痛彻心扉的背影。他再也不奢求爱了,他选择了顺从命运,去和亲。
临行的那天,她来送行。塞外烽火狼烟,他的嫁衣如火,将天都染成血色。她的眉目中映出的,依旧是熟悉的容颜,远山眉黛,一点朱砂。相传言,他的眼中能开出倾世桃花,她看见了,在那回眸一眼中,那桃花开得极美,美得凄厉,美得决绝。就如同那句“我欲与君绝”一般让她身处冰窖,伤得她体无完肤。
相思似血,是以长恨。昔日桃花雨下的转身轻负,就已注定此生此世的分离。旧事埋入沧海,至此诀别,故去的相思相爱,海誓山盟都已化作情殇被历史的黄沙吹过掩埋,岁月淌淌而过,即使伸出手也无力挽留住什么。
多年后,马蹄踏入旧地,依旧是残阳如血,黄沙漫天,西方传来孤雁的呜咽声,就连大漠的风夹杂着咸腥的味道。
他不会知道,当初的爱的痛彻心扉的不仅仅只有他,他们注定无法相守此生,孤苦终老的也并非只有他一人。苍生与他,她并不想抛弃任何一个,但她必须做出取舍。
墓志铭上被磨砺的刻痕,主墓室中的合葬棺椁,那漂泊在历史中的记忆,总会归于沉淀。
‘生前,我们被命运所弄而无法相守此生。死后,请与我葬在一起,永不分离。”(因为所大姑娘尊社会,请自觉把故事中的‘他’和‘她’互换。)
冷暖的声音低沉清冷,为本来令人心酸的故事平平添上了几分伤感。梦云梦飞哭的泣不成声。夜离看着冷暖,眼中也满含着泪珠却迟迟不肯落下。唯一冷静的北言语此刻黑眸中的深邃也如同一滩净水。
“相爱容易相守难,相知容易相信难。”
只是冷暖看过这个故事唯一的感想。或许从前她不相信人会爱的那样离谱,那是现在...
冷暖起身,轻轻的用唇吻去了夜离睫毛上未落下的泪。
“相信我,这样的事情,我们永远不会发生。”
明明是冷清的淡然,言语中却有着令人不得不得信服的魔力。
北言语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冷暖,目光中深邃的黑亮拉过了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