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冬日里没有繁星。有的只是像繁星一样的万家灯火点缀着黑夜。皇宫也是如此。
“母妃,父皇怎么还不来?母妃是不是骗婉儿。”
婉儿躺在凝妃的怀里,等着迟迟未来的父皇。
“母妃怎么会骗婉儿?父皇一定会来的。”她揉了婉儿她的发丝。轻声道,“婉儿乖,先睡觉。母妃帮你等父皇。若是父皇来了,母妃就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婉儿要和母妃一起等。”
凝妃说不动她,只得让她和她一起等。可是,她确实没有多少把握会等到他。或许,她又得让婉儿失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快到酉时了。凝妃也渐渐的失望了。夜里的温度比白日的要低很多,时间越晚,就越冷。如此下去,婉儿定会生病的。
“婉儿,我们不等了。父皇今晚可能有事不能来了。母妃明日带你去找父皇好不好?”她抱了抱怀里的小人,说道。
“母妃,父皇为何又食言……”说着,婉儿便打了一个哈欠。有了浓浓的困意,眼皮也在打着架。“母妃,婉儿……好困……”婉儿又往凝妃怀里蹭了蹭,然后就睡着了。
“海棠,时候不早了,你们都下去吧。”
凝妃起身,走上去将门关上。却不巧,门关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被甚么东西挡住了。凝妃探了探头。才发现是皇上用手将门给给抵住了。
凝妃定了定神,说道:“皇上来晚了,婉儿已经睡了。皇上回去吧。”
“朕想何时来就何时来。”说着,他便推开门,进来了。
凝妃也不好说些甚么。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婉儿,你不管了吗?她也是你的女儿不是吗?”她看着睡得正香的婉儿,有些痛心。
站着的人没有说话,不是他不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皇上可知道,婉儿等了您多久?臣妾不奢望皇上经常来这凝瑕殿。但是,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婉儿。”反正她该说的也都说了,也从不逼他做选择。
“朕可以答应你,但是,朕只问你一句话,除了婉儿想过朕,你有没有想过?”他如鹰般敏锐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可以从她眼里捕捉到一丝的情感。
可是,她却如死水一般,波澜不惊。看着他,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许,他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天气寒冷,路也不好走,朕今晚就住在这里,明日一早再回宫。爱妃说可好?”他看着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凝妃不言语,算是莫许了。
“皇上,您就睡在卧塌上吧。臣妾便坐在椅子上睡好了。”凝妃抱着婉儿,轻轻的将她放入小摇床。
“那怎么行?夜里寒冷,岂有这道理?”
“皇上先睡吧,不必理臣妾。”凝妃坐在镜子前,将头上的头饰都拿下来。这么多头饰,也怪重的。
柔顺的黑发随之散落下来。坐在卧塌上的人将这一抹风景尽收眼底。轻轻地走近眼前这一女子。缓缓的用手抚起了她的秀发。
“皇上,您这是……”凝妃看着铜镜里的人,有些惊讶。
“七年前,你也这般美丽,毫无变化。”刚坐上皇位不久,他便迷上了她,不仅是因为她的外貌,更多的是她的胆量和智慧。
“那么多年的事,皇上何必提起?”她梳发的手不禁顿了顿,随后又继续梳着。
“爱妃可还记得,朕虽比你大上四岁,但是却没你那般聪明。”
“皇上可是在怪臣妾。”她梳着头,口气像是在质问着他。
“朕一开始却是有些恨,但是,一想到你是朕的女人,你再聪明,也是朕的女人。那朕还有甚么理由可恨的?”他的双手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凝妃不语,只是有那么片刻觉得有些久违的温暖。待她还未反应过来,他便抱起了她,往卧塌走去。
将她放在卧塌上,便直接吻住了她的双唇。
凝妃推开他,说道:“不可以……碗儿,婉儿还在这。”她细微的喘息着,怕惊扰了自己的女儿。
“朕小声点就行了。”说着,便再次吻住了她的双唇,很轻,没有声音一般。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如此熟悉的味道,她早就沉溺了。可是考虑到婉儿,她配合着他每一个动作。他和她小心翼翼的缠绵着,吻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窗内的温度急剧的升高,而窗外,细细碎碎的雪花像碟的羽翼般飘落,美得让人心醉。
翌日——
萱澜殿内,皇后一脸怒火。捏紧茶杯的手不停的发颤着。面前的奴婢跪了一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皇后昨晚一直等着皇上,等来结果就是,皇上移驾凝瑕殿。
“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皇上也许……也许只是去看婉郡主的。”跪在地上的映悦颤了半天才说道。
婉郡主是吗?倘若她死了,是不是天下太平了?
“映悦,两个月后,不是凝妃的生辰吗?本宫要将那排场大型化!无条件的为凝妃贺生辰!”
她就先让她自在一阵子,待这阵子过后,看她还有甚么可炫耀的!
当年,是谁害死了她的孩子!丧子之痛,她必要凝妃血债血还!
“是,娘娘!”
皇后此时在想些甚么,估计没有一人知道。她的选择只不过是在一念之间。这一念,她已然失去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