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变天
第十二章 变天

皇上得知此事,龙颜大怒,立刻派了宫里最好的太医到西关镇,周宁儿也来了。

下了马车,看到玄松的脸,便泣不成声,哭了整整一天,到晚间眼睛还红肿着。

古七七看的于心不忍,便来到她的身边,轻言安慰,周宁儿表情无比的伤痛:“妹妹,你看到王爷的表情了么?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我六岁的时候就见过他了,他便是一直那么温文尔雅,可如今。。。呜呜!”

六岁的周宁儿第一次见玄松是在婉玉那里,那时玄松十二岁,她从未见过男子的眼神会这般明亮,只一瞬,就一见钟情。

之后她就一直央求母亲带她进宫,为了就是见玄松一面,可是没过多久就听说玄松被流放,从此杳无音讯。

这些年,她一直深居简出,婉拒着一桩桩婚事,渐渐地也就没人敢给她提亲了,她自己知道,这一生她都认准了玄松。

终于,终于,玄松回来了,而且是那么的风光,她央求父亲,这辈子除了玄松绝不嫁与他人,让父亲和皇上请纸赐婚,她知道皇上一定会如他所愿,周老将军的独女,这个面子皇上不会不给的。

即使,即使他心里有别人,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是玄松喜欢的,她也会去喜欢,能陪在他身边,这就已经是恩赐了。

古七七也叹了口气,这道伤带出了他这些年的仇恨:“姐姐,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哭,玄松是要做大事情的人,我们便只安心的陪他就好,这个时候你坚强一点,也许他会更好受一点!”

周宁儿听了这话,马上擦了擦眼泪:“好!我听妹妹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陪在王爷身边!”

“如此最好,你去陪陪他吧!”古七七看着周宁儿,这几日玄松不和她们说几句话,也许周宁儿进去,能够安慰他一些吧。

周宁儿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看着她的身影,心里有一丝失落,也许这一辈子便是注定了自己不是玄松最亲密的人,每次想去安慰他,想和他说几句话,他都不言语,仿佛什么也不想说。

玄松休养了半个月,每天周宁儿都会陪着他出去走走,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脸上的疤痕用尽了宫里的各种药膏 ,已经淡去了很多,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但也不那么狰狞了,完全不影响玄松那英俊的脸。

只是这次受伤,他的性情大变,不再总是笑脸迎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冷峻的表情,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座冰山,让人感觉彻骨的冷。

见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玄松便动身回京城,古七七也与他们一起回去,只是以前每次回去都像回家一样,而现在明显的感觉自己是个外人了,而且那里根本不是她的家。

她想:也许等到玄松彻底好了,她也就应该离开了。

时隔数月

朝中弹劾太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只是太子一直没有露面,很是低调,皇上也一直不说什么,让所有人捉摸不透

朝中气氛很是怪异。

自从回来,古七七很难能见到玄松,他很少在家里,即使在家里也总是会有些客人在书房与他商讨事情,闲杂人不允许靠近,她更不能去打扰。

她知道玄松在忙什么。这朝中恐怕要变天了吧

只是偶尔会看见玄天,自从西关镇一别,玄天也不常来了,来了也和古七七说不上几句话,大多数时候都在玄松书房里。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遗弃了,在这个世界里仿佛也已经不存在一样,除了周宁儿,几乎没有人记得她。

已经入夏了,加之女主人的打理,王府后园不再是初见时那般破败了,百花争艳,生机盎然,古七七有时候在这里一坐便是一下午。

周宁儿最近似乎不太舒服,胃口也不大好,古七七也不好意思打扰她,便又走向了后园,刚走进去,就看到周宁儿正坐在凉亭下,冲着她摆手,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

她走了过去:‘姐姐最近不舒服,今天怎么出来了?“与周宁儿相处的久了,古七七也越发喜欢她了,这姐姐也越发叫的诚心了,这女子贤良淑德,待人真诚,对她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周宁儿脸上一红,有些娇羞:“大夫说了,害喜都这样!”

“真的吗?几个月了?”听到这个消息,古七七也是由衷的开心

周宁儿温柔的低下头,看着那还不太明显的腹部:“已经三个月了!”

要做母亲的人果然不一样,原本就很温婉的周宁儿,此刻更是可人:“听说龙华寺那的佛像特别的灵验,昨日王爷还与我说起:明天天气好,便让我去求个平安符,母子平安,妹妹你明天有时间么?”

古七七本来就闲的要发霉了,出去走走正好,便点头答应了。

周宁儿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古七七看的奇怪:“姐姐还有别的事情?”

见她问起,周宁儿也就不再扭捏:“妹妹与王爷之间怎么了?看起来不像从前那般了!”

听到这话她也是苦笑,不知该如何回答,见她这般模样,周宁儿又说道:“妹妹,你们可是有什么误会么?我好多次都看见王爷深夜站在你门口,便那么安静的站着,一个钟头都不换地方,王爷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他对妹妹那份心我看得出来,没有变!”

也许没变吧,只是如今古七七也不想再考虑这件事了:“恐怕,我和王爷缘分至此了,难道你不介意么?别的女人可能会和你分享他?”

周宁儿摇了摇头:“完全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朝嫁与王侯,便要做好这个准备,开枝散叶,宗室繁盛,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做不到这样豁达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够爱他么?真正爱一个人不是会爱他的一切么,难道阻挡在她与玄松之间的真的只是因为玄松不能够与她一人长相厮守么?

“也许我对王爷,是依靠更多吧。”

想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和玄松的记忆自从回到京城,便是模糊,看着他成亲,自己会彻骨的痛,可是那种痛过了,就感觉什么都过去了,连带着感情也淡了。

“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不想当小三,最最不想破坏身边朋友的家庭,所以我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她淡淡的说道。

“好!姐姐便只说这一次,妹妹,王爷心里真的有你!”周宁儿也是聪慧之人,点到为止,不能强求。

“谢谢!”古七七心里很感激,有这么一个人会和你说些知心话,何尝不是种幸福,对于她而言,朋友少得可怜,关心她的就更少了。

第二日一早,周宁儿便与古七七坐上了马车,直奔龙华寺,只是让古七七意外的是,她们碰见了玄天。

玄天看见他们也很是惊讶,拉着她到一边低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她朝着周宁儿的方向扬了扬头:“王妃怀孕了,玄松说这里祈福比较灵验,我们便来了,你怎么会这么惊讶?”

“二哥让你们今天来的?”玄天挑眉。

“嗯!”看着玄天紧皱的眉头:‘到底怎么了?“

“今天太子和一些亲臣在龙华寺,这里是他们的据点,而且二哥昨日说,今天会有动作,让我带人包围这里,这四周早已埋伏好了。”

“今天?”古七七似乎有些明白了:“他在设局,而且这个局里有我和王妃,甚至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

玄天表情凝重的看着她:“这里怕会有危险,不敢确保万无一失,不如你们先回去吧!”

“呵呵!回去?”她冷笑:“既然他煞费苦心布置了这个局,又把我们引来,想必我和王妃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我岂能坏他好事?”

玄天目光复杂的看着古七七,似乎有些担心,又有些心疼:“万事小心!”

她点了点头,便走向周宁儿,一起进入了寺院。

周宁儿心诚,每尊佛像都要拜一拜,古七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时刻警惕,终于等到所有佛像都拜完了,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了,寺院人已经不多了,她和周宁儿慢慢往回走,周宁儿有些累了,想着回去睡觉,可是刚走到门口,便被四个黑衣人拦住,不由分说就打了过来。

古七七把周宁儿紧护在身后。虽说她也学了几天功夫,但是毕竟招数生疏,而且以一敌四,她也渐渐应付不过来了,左肩上已经吃了一掌,有些疼痛。

就在她快要挺不住的时候,一身青色衣衫男子挡在了他们面前,古七七心里冷笑:终于出场了么?我还以为要等到我躺在地上才能出来呢,

玄松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三个,留下一个活口,一脚抵在那人胸口:“好大的狗胆,来人,带下去,留着他的命!”

护卫也早在玄松来了以后就都出现了,听见玄松的话,忙上前押着黑衣人下去了。玄松这才看向古七七和周宁儿:‘怎么样?没事吧?“

周宁儿脸色煞白,捂着肚子:“王爷,妾身不舒服!”

玄松也紧张起来,忙抱起周宁儿,出去找大夫,古七七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寒,玄松,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玄松么?

片刻功夫,周坚就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听说自己的女儿在寺庙遇袭,便急忙赶了过来,看看是谁如此大胆,当真不想活了么

官兵全面搜查寺庙,不一会,就看见太子以及一些大臣,全被带了出来,太子不明情况,看着山脚下这么多人,但依旧强作镇定:“二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玄松忙笑道:“大哥休要误会,只因为今日内子来求神拜佛,却被逮人袭击,内子尚怀有身孕,这件事不能不追究,臣弟实在不知道大哥也在这里。”

原来如此,太子一听也就放心了:‘那好,我便先走了!“

玄松向前一步:‘大哥稍等,臣弟还想请大哥在这里为我主持公道呢!”

与其说玄松在请,不如说是在逼,所有侍卫和士兵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根本就不放人通行。

太子无奈,只好勉为其难的站在那里。

玄松命人带上黑衣人,和周坚说道:“岳父大人,便是这个歹徒,袭击了宁儿!”

周坚黑着脸走了过来,一脚踹在那大汉胸口上,黑衣人滚出了几米:“说,谁指使你的?不然下一脚老夫要了你的命。”

黑衣男子似乎真的被吓住了,爬到太子身边,抱着太子的大腿:“太子殿下,救我啊,你说了你能保证我不会死的啊,太子殿下!”

玄松指着太子:“大哥,怎么会是你?你我兄弟手足,就算臣弟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冲着我来,祸不及妻儿啊”

太子看着玄松悲痛的神情,大喊:‘你恶人先告状,这是陷害!“

“那这如何解释?”玄松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反正我没有做这些事,父皇会主持公道的!”太子大叫。

“那便让父皇来做主吧!”玄松冷笑,周坚也是点头,一行人直奔皇宫。古七七陪着周宁儿坐在马车上,周宁儿脸色依旧不好,玄松带她进宫,准备让太医诊治一下。

皇上最近身体不适,已经几日没有上朝了。听见此事,只好来到大殿,此事关系太子,镇国将军,还有那一群大臣。

太子看见皇上立马大喊:“父皇,为儿臣做主!”

皇上没有看他。转身看向周坚:‘宁儿怎么样?孩子没什么事吧?“

周坚忙行礼:“小女正在偏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受到了些惊吓!”

皇上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才看向太子,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只是因为自己老了,不想再和纳兰家族起纠葛,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你说冤枉,那你为何会在寺院?”

太子吱吱唔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本来他就与这些大臣商量,皇上最近身体不好,怕是不行了,希望大臣们联合上奏,让他登基!,他怎么能够实话实说呢,说了更是死路一条。

皇上语气平淡,但却不怒自威:“朕的好儿子,好臣民啊!”

大臣们战战兢兢,早已经吓破了胆。都跪伏在地上。这时,一个三品官员滚了出来:“皇上饶命啊,皇上!“

皇上抬了抬眼皮:“说吧,朕听着!”

“太子早些日子常与我们说,说:成王威胁太大,要斩草除根!”

这官员继续说道:“而且今天太子找我们,说您将不久于人世,让我们联合上奏,奏请让太子登基!”

原本趴着的大臣们见已有人出来承认,也都喊道:“皇上开恩啊,皇上!”

古七七在偏殿看得一清二楚,不禁冷笑,这个三品官员,她认得。最近几月她总是半夜失眠,在屋里静静的坐着,有几次深夜,她都看见这个人来王府找玄松。

玄松这步棋倒是出其不意,却又恰到好处,典型的窝里反,皇上神情冷漠的看着这群人,没有说话。

玄松上前一步:“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说!”

“儿臣前几日看见了蒙古北王托格。儿臣因拜他所赐,弄得如今这副模样,对他印象极为深刻,所以便命人跟踪他。抓住了他,而且打听出一些关于喉口失陷的事情。”

太子脸色有些发青,几日前托格的确在京城,曾经见过他,问了些成王府一个小丫头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这个古七七是什么来头,听说是玄松救了一命的人,虽然长得的确是貌美如花,但也不至于让托格大费周章来打听消息,奈何自己自己在这托格王爷面前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所以也不敢问些什么,只是这托格乃是有勇有谋,这么容易就被抓了?

皇上扫过太子,看到那慌乱神情,命令玄松:“接着说!”

一年前,喉口失陷,是因为有人和他们提出让出喉口,蒙古国全力帮助他夺得皇位,半年前也是此人向托格透露我的行踪,以至于我一到喉口以内,便被蒙古人抓走,这个人  ——就是太子,玄青!”

下面一片哗然,古七七看着皇上的神情,似乎并不意外,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只是知道了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这一次玄松虽然做得太过明显,但是也将事情推到了风口,这太子怕是不废不行了。

太子跪在了地上:“你胡说。你陷害我。父皇,儿臣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儿臣冤枉啊!”

“是不是冤枉,与托格当堂对质一下就可以了。”玄松讥讽道。

不一会,就看见托格被侍卫架了来,古七七看着这个托格,虽是托格的容貌,只是这神情却比她见过的托格要差得多,没有那勇者的霸气,也没有那锐利的深眸,只是乍一看与托格无异。

太子本来已经 临近崩溃,只看那托格一眼,就开始一个劲的求饶:“父皇开恩啊,儿臣愚昧,父皇开恩啊!”

孰是孰非,一眼便知。

太子是必废不可了。

皇上打量着眼前这些人,沉默了良久,缓缓说道:“太子玄青,无才无德,不堪重任,废除太子之位,即日起闭关思过,就去那龙华寺吧。“、

“至于你们”皇上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些大臣:“,都回去面壁思过,静候处置吧”

“谢皇上不杀之恩!”众臣磕头如捣蒜。

皇上看着那托格一会,一丝冷笑:“托格乃是蒙古国第一勇士,谋略也是出众,可这个人,朕看不到像传说中的那般,不知为何?”

玄松跪下说道:“儿臣有罪,儿臣并未能抓到托格,他实在狡猾,这个托格,只不过是个假冒的,易了容貌而已。”

见皇上未言语

玄松又说道:“请皇上治儿臣的欺君之罪。”

“起来吧,朕也乏了,今日的事就到这吧,都下去吧!”皇上显然不想追究下去了。是啊,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搅得满城风雨,换谁谁也会累吧。更何况如今大局已定了。

所有人都走了以后,玄松看着依旧跪在那里的玄青,冷笑了两声,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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