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湖中大鱼

苦寻卓胜不得，赵晓健在树林上空不住盘旋，直至月上中天，水银泻地，方感觉出此前，与那群山之中的不同。

前几日，与卓胜洞天居所，白天日光晦暗，仿若阴天；晚上，一直未见月华，漆黑一片。此时，圆月高悬，光明四射，与其中绝不相同。

未几，赵晓健按下剑光，站于树枝，心中感慨，暗骂自己愚钝，既然老道曾言洞天二字，当时应有反应才对，却担心此去路上艰险，错失良机，后悔不迭。

小语见他开始急切，此时愁闷，一直不曾言语，虽心中多有猜测，但无劝勉，深悔己一言引出这等事端。

卓然挺立枝头，长吁短叹，至明月西去东方发白，赵晓健方驾起飞剑，一路东去，死了寻找卓胜的心思。

行与高空，眼界大放，胸襟开阔。一路莽苍森林，翠绿如茵，一条大河横流而过，蜿蜒东去，如玉蟒环腰，前行不远有一湖泊恰似明珠，小语拍拍赵晓健，道：“两个猿鲛饿了！稍停片刻，让它们觅食！”

赵晓健落于湖边，岸上蹄印宛然如新，大如笆斗，不知是何种野兽，居然如此高大。小语变大身形，取出两只猿鲛，拍拍脑袋道：“速去！”

两只小猿鲛连连点头，跳入湖中，潜水直下，没了踪迹。赵晓健知猿鲛性喜鱼类，无鱼不食，体型虽小，食量却是惊人，故才循着大河而行，有备无患。

此物也算上古异种，一般鱼类见了，都会停游等食，不愧名字中那个‘鲛’字。

时间不长，水花翻涌，似有大鱼上泳，赵晓健心下微惊，恐两个小东西遇到难缠恶类，祭飞剑于水面之上，说不得要开开荤。

一条银白大鱼，门板大小，被两只猿鲛一个捏唇，一个托鳃，游到水面。猿鲛不及二十公分长短，大鱼却有两米来长，一米来宽，宛若两只老鼠擒住猫儿，生拉硬拽浮出水面。

赵晓健暗暗称奇，这猿鲛果然对鱼类有克制方法。未及感慨完毕，奇事又来，也不知两个小东西如何操作，那大鱼一个鱼跃从水中跃出，落在岸边及膝高的茂草丛中。

大鱼尾部拍打，茂草茎断叶落，铺成大片平地。两只猿鲛，放开前爪，箭似攀上小语肩头，蹲坐观看。

小语笑道：“两个小东西乖巧，晓健，把鱼分体制成鱼干，路上可节省赶路时间。”

赵晓健这才知猿鲛之意，应该是小语体谅自己回家心切，嘱两个小东西所为。却不知小语何时吩咐猿鲛。

赵晓健苦笑一声，飞剑首开利市，却是一条没有智慧的大鱼。

把大鱼斩成十七八段，又切成一尺见方的肉块，用‘风干符’制了。却觉这段时间靠‘欲枝阳柳’顶饥，未曾吃过饭，不如烹制一段，解解口腹之欲，念头一起，饥火顿生。

‘烹火符’不易控制火候，不是太生，就是太熟，赵晓健弃而不用。捡来干柴，用树枝穿了一块鱼肉，准备烤鱼。

干柴易燃，赵晓健交给小语翻转鱼块，转身去寻野菜野草当作调料。赵朝阳曾与蛮荒广原教给晓健辨识之法，翻寻片刻，林林总总包在前襟上，回到湖边。

那鱼肉也怪，被赵晓健用野草材料一番涂抹，发出浓郁肉香，与烟火烟气一起，远远传开。

两只猿鲛闻到香味，弃小语肩头，攀上赵晓健，抓耳挠腮，涎水欲滴。

稍待片刻，一块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烤鱼块便成了。赵晓健撕下一块，递给左肩猿鲛，正待撕下另一块递给右肩猿鲛，不料右肩那只忽然暴起，扑在鱼块之上，那鱼块烤的烂熟，被撕下大块，小东西顾不得烫口，三嘴并作两嘴吃个精光。

左肩那个吃了小块，意犹未尽，有样学样，也自己下爪，抢过便食。

赵晓健哭笑不得，费力半天却全便宜了两个小东西。莫非刚才在湖中未曾食用？

抢至最后，一块一尺见方的鱼肉，只剩下树枝上拳头大一块，赵晓健索性把树枝斜插地上，让它们去抢。

其中一只伸爪连树枝抢过，一路狂奔，攀上一棵大树，狂吃猛咽，吞吃一净。另一只爬树晚了，眼睁睁看着树枝落地，怏怏爬上赵晓健肩头，瞪着骨碌碌两只大眼，两只前爪学人作揖。

赵晓健抚抚它膨大的肚子，有点担心，生怕再吃一点就会撑爆，道：“想吃以后再说，今天不行！”

那猿鲛个头虽小，却也随卓胜菁儿多年，能懂人话，闻言把头垂下，两只前爪在晓健衣服涂抹。

赵晓健擒住它的脖子，正待弹它鼻头，这是菁儿所教惩罚它们的方法，树上那只尖利一叫，直接从大树上跳了下来，爪趾指向南方。

小语道：“有人来！”

赵晓健把两只贪食的小东西放入胸前口袋，收起已经风干制好的鱼肉，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祭起飞剑，只等小语变小。

却听一个男人喊道：“前面的兄弟，相逢即是有缘，可否一聚？”

赵晓健应声看去，却是一个虬髯赤膀的大汉，那大汉道：“兄弟所制烤鱼，香味四溢，三五里远便闻得香味儿，老兄粗汉一个，不会烹制，可否让老兄分享一二？”

这人来的唐突，香味儿传出四五里恐是托词，想必看到烟气一路寻来才是正理。

大汉脚下用力，似缓实快，几百米的距离，几步便到了跟前。大汉足有两米的高度，乱发纠结，虬髯护住半边脸，身上虬筋暴起，肌肉高鼓，下身围着一张皮裙，赤着一双大脚。

不是大汉吐词文雅清丽，观外表打扮与野人何异？赵晓健悄无声息的收起飞剑，心道：“不知到了妖族地盘没有？此人？”拱拱手道：“兄台请了！相逢既缘，那就请兄台稍待片刻！在下炙烤一二！”

大汉见赵晓健说得豪爽，现场却无鲜鱼，哈哈笑道：“兄弟所制，定是美味！此湖鱼肥，我也不能吃白食，我去抓来，你来炙烤！”

不等赵晓健答话，腾身跳进湖水，猛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小语在一旁惊奇不已，不明此人为何自来熟，见到生人几句话便要对方帮忙。赵晓健心里却腹诽不休，心道：“哪来一个莽汉？让老子给你当厨师！”

虽然不情愿，但大汉外表粗豪，吐词文雅，语气诚恳于下，倒不好直言拒绝。

湖中水花翻腾与前时相仿，赵晓健和小语以为大汉也会擒上一条大鱼，对大汉的水性与能耐都心生佩服。

不料异变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