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猿鲛顽皮剑成上九霄临走赠言图名称太极（下）

一把长尺半，色泽发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符字镌刻的飞剑，呈现在半空。

赵晓健赶紧抛出一个寒冰真元符降低温度，又赶紧放出一个‘清水符’，准备‘淬剑’，不料，眼前一花，却连人带剑出了‘赤炎离火符阵’。

卓胜正捻须微笑，说道：“成了！没想到你这孩子，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居然一次练成飞剑。此剑成之即可，不用淬剑。你可知为何？”

赵晓健是按照卓胜交给的方法炼制，哪会知道不妥，摇头不语。

卓胜道：“此阵既名‘离火’，焉可与凡火相同。”过了一会儿，又道：“算了！也不与你详细解释。此行为密，你回去之后，不可告与他人，切记！”

赵晓健心里迷迷糊糊，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情颠三倒四，理不清头绪，越过越糊涂，看老道谆谆叮嘱，忙点点头。

总会弄明白的！赵晓健知道，卓胜这里的道术手段与世间道门的道术手段多有不同。世间道门，虽然也用真元写符结符，可不如这里用的频繁，而且道门的真气符都是一些简单小巧的符字才会用。没有一个人能够像那天卓胜使‘水月倒景’之法，除己额头一张之外，全是真元符。

赵晓健到现在为止，还是以一个观察的角度看问题，行与这个世界之外，并不觉得这些道术有多么的神秘。感情之外，依然还是看客，并未有敬畏之心融入其中，更多的是朦朦胧胧一层隔膜。

飞剑与剑丸的不同在于，飞剑还可以当作‘驭驾’来用。不必专门去炼制‘驭驾’增加神识的负担。不知道，为何在世间道门失传了。

“操控飞剑也是‘用术’，你练习一二。看你脑袋不笨，能够触类旁通，爷爷也不在强留你，操控飞剑顺利的话，明日你便可走了。”卓胜原来打算用炼制飞剑的方法打击赵晓健，没有想到他会一次练成。本来打算让他在‘八荒归原符阵’打磨‘用术’的心思也便淡了。

赵晓健答应一声，试着用神识操控飞剑，但觉婉转如意，无一丝滞碍，心道：“这有何难，还需明天？现在就可以走了！”

踏足其上才觉得自己想差了，在空中使用飞剑还需要控制气流对身体的影响，如不经过训练，还真难度极大。

这片地域，甚是广袤，赵晓健先在空地上低空盘旋，小语在一旁加油笑闹，等纯熟一点便到大湖之上，惊起漫天鸟雀。

到了后来愈发纯熟，几乎对气流的反应了如指掌，撑起胆子，把小语负在肩上，冲上云霄。

卓胜和菁儿也来凑趣，却不祭出任何法器，平白飞在空中，与赵晓健兜圈子，又教给他无数飞行的心得。

是夜，菁儿摆出菜肴，拿出美酒，算是为赵晓健和小语践行。

卓胜无感情表露，菁儿却有点舍不得小语离开，和小语说到伤心处泪珠涟涟，最后警告赵晓健，一定要善待小语。

说实话，赵晓健一直恍若梦中，没有清醒过来。这几天时间遭遇之奇，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自然连连点头，说道：“我把小语当作妻子看待，哪会让她受委屈！”

卓胜只是叮嘱他此行遭遇切不可对人讲，至于理由却没有提起，赵晓健不好问出口。末了，赵晓健道：“回家之后，如有余暇我会和小语来看爷爷和大姊！”

菁儿不语，卓胜沉吟良久道：“至此，你我缘分也就尽了！不用再来！不用再来！”话说至此，赵晓健和小语愕然，菁儿垂泪。

翌日，卓胜和菁儿送赵晓健和小语飞出层层山峦，交给小语两只小巧的猿鲛，待要挥泪撒别。赵晓健忽道：“爷爷，你要告诉孙儿，为何不可回来？爷爷和大姊大恩，难道连来看望二老都不可？我们小辈又如何做人！”

菁儿掩泪，抱同样泪珠滴落的小语在怀里，两嫣妃饮泣。

卓胜道：“天下之大，无远弗届，高人异士辈出。爷爷年轻时仇家无数，被人追杀百年之久，仓皇不可度日，幸觅此洞天和菁儿隐身其间，和平安乐。非不愿也！实不敢也！”

赵晓健听老道说得沉重，竟有如此隐秘，心下骇然，道：“爷爷，在我的心里，你是传说中的仙人一类，怎还会有－－－－－－”

但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的古语，心下恻然。

卓胜依然平静无波，脸带笑意，道：“你的性子懒散懦弱，怎知爷爷当年称雄争霸的心态？说多无益！爷爷那些仇家在尘世还有道统，嘱你保密，一来，不给你自身和你云列山肇祸；二来，你此行所遇甚奇，难免有心人打听，找到爷爷，打破爷爷安逸的生活。”

赵晓健心中存疑，道：“那？爷爷为何又教我炼制飞剑？即使我不说出，也会引起－－－－－－”

“无妨！飞剑之术应属寻常，你觅个谎话便可打发！神州八荒，天下辽阔，仙家洞天比比皆是，一块符阵玉牌，你即使交给他们，他们也无从寻找。再者有些遇合，也可解释你遇天地元气之变而不死。更何况，你不要认为你会一路平安，从此而东是妖族地盘，其行甚险，你没有一点保命之道，岂不是爷爷白救你性命？”卓胜说出一番话来，打断赵晓健。

“那能不能绕过？”赵晓健见卓胜说得危险，心里发憷，恐惧之色油然而起。

菁儿止住泪珠，连哭带笑道：“说你懒散是好听，应是一个惫赖人物，还胆小如鼠。只说是有险，而非一定危险，你小心便可！”

举头天际茫茫，实看不出前路会有什么危险。赵晓健嘻嘻笑道：“凡事小心为妙，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但见菁儿冰瞳水眸，面嫩如脂，犹有未曾蒸发的嫣妃眼泪，正可谓，梨花带雨一枝春，海棠凝露千古媚。

赵晓健低下头来，这几日奇事应接不暇，不曾注意到菁儿居然有如此成熟风韵，心底揣揣，惊艳不已。

菁儿道：“小子！再次嘱你，敢对小语不好，爷爷和大姊可不饶你！”

赵晓健连连答应，点头不已。

“好吧！你去吧！记住，你的性子实在不适合修道，一定要改！他日如爷爷有成，不用你来看，爷爷会去看你！”卓胜引菁儿入怀，挥挥手。

赵晓健做个长揖，久久不愿起身，卓胜道：“你身在道门世家，居然作揖而非稽首，以后行走在外，切不可胡乱施礼，如此，多有不妥！”

赵晓健迟疑要把太极图宣之于口，好让老道研究减少时间，这要离开虽无悲别离之感，但觉良心不安，甚觉对不起老道。

这一迟疑，让老道与菁儿心中甚喜，以为这孩子敦厚感恩不忍作别，却不知赵晓健心里在作另一番计较。

咬咬牙，心道：“所知不多，也好过老道盲人摸象，或许还能解开老道心中难惑！”伸手把变小的小语放在肩头，两只灵巧的猿鲛放在胸前菁儿送的口袋里，踏足飞剑之上，大声吟道：“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行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却是那个世界宋朝周敦颐的宇宙生成论。

赵晓健怕卓胜听不清楚，加上真元送出，半空语音嘹亮，声震寰宇，老道听在耳中，脸上阴晴不定，暗下逐字记得真切，待至余音袅袅，赵晓健驾着飞剑早去得远了。

卓胜脸上先是露出狠戾之色，恨恨道：“好个小猴子，居然给爷爷藏拙！”后转而大笑：“这小子还算有良心！”

菁儿不解，忙问何故，卓胜道：“那日‘水月倒景’，老夫未曾问他，他也未说。今日离开想是不忍老夫痴研迷途，故将他所知，一毕告之。哈哈，此图可名太极！”

却说赵晓健驾起飞剑，一路向东。小语却面朝离开方向，直到卓胜与菁儿看不清容颜身形模糊直至剩下小点，正待转过头去，却见那层层峦峦的群山突然没了踪影，只剩下离开时的一片树林。

小语揉揉眼，喊道：“怪事！那些大山都不见了！”

赵晓健风驰电掣，心情大爽，此时修至‘伐筋洗髓’，天地元气借之不尽；又习炼器飞剑之术；大感道门天下虽大，都可去得，可改往日谨慎畏缩之态。猛听小语说道大山不见了，减缓势头，回头观望，果然，极目之处，一大片葱郁的树林，哪里有山？

赵晓健记起当日穿越之时，掉落之千仞悬崖忽的消失不见，心中惊喜交加，解开此处谜团，或许－－－－－－

转头架剑回飞，穿行树林之上，一无所获，赵晓健大叫：“爷爷！爷爷！孙儿有事要问，你出来一下！”

无数鸟雀应声而起，回音寥寥在半空回荡，哪里能见到卓胜那慈祥的音容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