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酒后疯
第三十一章 酒后疯

第三十一章 酒后疯

依赵晓健的眼光来看,这赵家应该是一个世家大族,有客人上门酒菜应该奢华才是,谁知道简单的几个菜点,还有一些不可或缺的水果,就打发了。

赵晓健认为上午老娘亲自做菜只是因为亲情,简单一点更温馨。可从现在餐桌上的菜点来看,应该有老娘亲自做的菜。

赵澜石拿来的陶壶有半米来高,上细下粗怎么估摸着盛满的话,也有三十来斤,赵晓健酒量不行,听两个长辈说一醉方休,还真有点发憷,谁让自己酒量小呢!

酒是用白玉杯盛装,色做青碧,有点流稠,从色泽和香味来看,绝对是好酒。酒倒好后,赵澜石道:“老弟,咱老兄弟俩有一年没喝过酒了。先干三杯!”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饮尽。赵晓健连忙站起来去提那酒壶,赵澜石把手一摆,道:“健哥儿,你给我坐下,想在酒鬼手里抢酒壶,你觉得可能么?”

赵朝阳也摆摆手道:“坐下。你石伯伯就是这毛病,喝酒时必须掌握着酒壶,要不然喝的不痛快。”

赵澜石哈哈大笑:“毛病!毛病!喝酒上瘾就惯出了毛病!哦,健哥儿怎么很拘束的样子!”带着疑问,眼睛却是看往赵朝阳。

赵朝阳道:“一言难尽啊!这孩子丢了‘除秽魄’。”

赵澜石道:“怪不得!老夫还想怎么对他石伯伯生分了!没有去找?”

点了一下头,赵朝阳道:“旷日持久,二弟又遭身毁。我也身受重伤,和这孩子一路从蛮荒广原上跑回来!老叟丢马,焉知祸福?幼时太过溺爱,重新教育也未尝不可!不过,倒有一点奇异的事情发生。”

赵澜石正在满酒,听赵朝阳一说,坐在凳子上道:“怎么奇异?”

赵朝阳:“这孩子和幼时一般无二,不过性格像换了人。”

“还是对文字不教而识?”赵澜石道:“天智灵根和‘除秽’无关!这又有什么奇异的?”

“奇异的是他行为举止与年龄相合!”赵朝阳虽然说这事儿奇异,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赵晓健呆呆的坐在那里,怎么会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超大的破绽,就是能够认识文字,幸好------

这事情透着古怪,那个赵小健莫非也是穿越而来?‘不教而识’、‘天智灵根’,好险啊!赵晓健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无意识的喝了一口,一溜热气从喉咙而下,顺着食道进入胃里,那种辛辣,简直无法形容。随即,清爽之意在舌尖发散,一丝淡淡的甜香在嘴里升腾,缭绕满口。丹田的真元蠢蠢欲动,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仙酒’?赵晓健第一个念头,就是指挥一丝真元沿着经脉与渗入全身的热意相触,果然那丝真元有了一点点扩大的趋势。

赵晓健忘形道:“好!”

赵朝阳与赵澜石相对而笑,赵澜石道:“你是赞酒好,还是赞人好?”说着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头。

赵晓健道:“人好酒也好!”赵澜石又是豪爽大笑,道:“朝阳弟,你看健哥儿多么会说话?哪里像是一个丢混落魄的!”

赵朝阳道:“就是如此!我才没有大肆宣扬,要不然都会以为我说谎了!”赵澜石点点头,对着赵晓健父子道:“好了。既然现在健哥儿魂魄圆满,还提那些干嘛?喝酒!”

这次三人一起端起杯子,赵晓健也大口饮尽。

宾主尽欢,专注酒菜,喝道痛快处,赵澜石忽然道:“说起来,今天老夫来此还真是对健哥儿有一事相求。”

赵晓健满脸通红,这酒不但喝着劲儿大,后劲儿也大,脑袋有点晕沉,硬着舌头道:“石伯伯吩咐便是,哪里用着说出‘求’这个字!”

赵朝阳道:“怎么样?老家伙忍不住了!但说无妨,小健说得对,你吩咐他便是!”

赵澜石不愧酒鬼称号,三个人喝了陶壶将近一半,怎么也得分个四五斤的量,居然丝毫不显醉意。

赵晓健也不知什么原因酒量大增,真元把深入全身百脉的热意全部吸纳,身体除了头部有点晕沉,其他全都说不出的舒服,就像是泡过温泉后的感觉。

赵澜石举起酒杯,道:“老夫那里有一块奇石,里面晶石各异,老夫一直不敢分采晶石。听说嫣妃一族有一种绝技,可以隔石取物。老夫想,这个,借健哥儿的嫣妃一用!”

赵晓健在前一个世界就有点酒后疯,开始听着赵石头说得还似模似样,但听到最后一句“借健哥儿的嫣妃一用!”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那个世界的古代的一些权贵互赠小妾的丑恶嘴脸,斜着眼睛看看赵朝阳,见他怡然自得的轻啜小酒,勃然大怒道:“不行!”

赵澜石尴尬一笑,道:“那就算石伯伯没说!好了!喝酒!”

赵朝阳一口酒没有喝下去,有点疑惑的看着赵晓健,生气道:“你这孩子!你石伯伯遇到困难只不过想让小语帮个忙。你不同意便罢了!那么大声干嘛?”心里也疑惑,这孩子一直表现的知书达理,怎么涉及到小嫣妃如此着急?

两个长辈倒是都没有往心里去,说起来小语是赵晓健的嫣妃侍婢,也就是私人财产。你借钱人家不同意,最多你有点恼羞成怒罢了,下次不再张口,还真能抢人家的?

赵晓健拧着脖子道:“帮忙便帮忙!我还能不帮石伯伯的忙?可你听清没有,他,他说‘要借小语一用’!”

赵朝阳和赵澜石面面相觑,仰头大笑,赵朝阳又觉得有点不妥,赶紧止住笑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想到喝的呛了,咳嗽起来。

赵澜石也不拿着酒壶了,端起酒杯,对赵晓健道:“失言、失言!老夫失言!嗯,不对,你这个小健儿怎么思想这么龌龊!想到哪里去了?”感觉继续这个话题,也忒不厚道,有点为老不尊,道:“贤侄,你想错了!老夫是想让嫣妃帮忙,取出晶石。那块原石形成的奇异,老夫分采晶石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心痒难搔,又怕一个不慎,晶石分采不成,原石反而毁了!”

赵晓健本就是借酒发疯,只是对赵石头的那句话有所联想,才会发怒。见他低声下气的解释,在装傻卖呆就有点过了,拿起酒杯双手捧在手里,大声道:“那就是我错了!我向伯伯道歉!罚酒一杯!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赵澜石伸起大拇指,对赵朝阳晃晃,道:“好!男儿当豪爽!饮酒如饮血!老夫也干了!”拍拍赵晓健的肩膀,又道:“贤侄坐好!老夫就当你答应了!明天在工坊相候!”

赵朝阳擦掉嘴角的酒液,道:“好了!小健醉了!他初次饮这‘青元’,不宜过量。澜石兄,就不要让他再喝了!”

赵晓健正喝的高兴,疯劲渐显,答道:“父亲放心!儿子自有分寸!今天石伯伯来,我非常高兴!”转过头去,对着正在倒酒的赵澜石道:“石伯伯!只要您有所吩咐,我赵晓健肯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赵澜石见他口条发硬,眼角有了污物,知道他真的醉了,正要说话,冬儿跑了进来,见过礼后,对赵晓健道:“公子,小姐有请!”

赵晓健喝的太多,一阵迷糊,道:“小姐?哪个小姐?”

赵朝阳见他泛起迷糊,咳了一声道:“能有哪个小姐?你娘在找你!”

赵晓健脑袋‘刷’的清醒过来,娘哎,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在这里发酒疯?这不是自己找死?

强抑晕感,对着父亲和赵澜石道:“母亲找我,我去去就来!”

赵朝阳道:“算了!你去做做功课!这酒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赵澜石也道:“你去吧!不要回来!老夫和你父亲好久不见,老哥俩好好喝点,你就不要来捣乱了!”

赵晓健躬身作揖,随着冬儿去了。

到了后院一阵凉风吹过,赵晓健更加的清醒起来,自己嘱咐自己以后千万不可以如此,不然定要惹出祸端。

却见庭院树木掩映,甬道两边都是熙明石照明,光线柔和堪堪看清道路,没有藏经洞中时,那么明亮。

李向兰和小语站在庭院里正在说话,见赵晓健过来,小语跑了过去道:“你没事吧?那么大声!生气了?”语气柔和,倒像一个小妻子般。

李向兰道:“那是两个酒鬼!你陪不下他们,差不多你回去做做功课!不用管他们!小语,送你小健哥哥回去,你也不用回来了!”

赵晓健早没有了酒意,虽然脑袋晕沉不消,但比平时还要清醒,刚才酒酣心热,说了几句不算过分,却要事后会被人笑话的话,好不懊恼,老老实实的答应一声。

小语欢快的挎住赵晓健的胳膊,犹自蹦蹦跳跳不休,顺着甬道往东去了。

李向兰笑笑,原本是想以小语试探赵晓健的反应,又想到两人在藏经洞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事情发生,自己这般试探倒是多余。两个人在一起睡,正常不过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赵晓健从定境中醒转过来,但觉浑身轻松,脑袋清明,说不出的舒服。

就在赵晓健从定境中醒转的那个刹那,太阳正好从地平线上跳跃出来,而此时后院的赵朝阳也睁开了眼睛。

赵晓健轻轻把小语放在自己道袍下摆的手放到一边,看见小语的眼睫毛在活跃的跳动,知道小丫头也醒了,不知什么原因在装睡。

赵晓健蹑手蹑脚走出房门,看着远处皑皑的雪顶和裹在一团云雾中的太阳,伸展一下手脚,把那没有名字的吐纳拳势步法走了一遍,全身血脉行开,小腹丹田似乎有一团氤氲的热气在跳动。

缓缓的收起拳势步法,小语赤着脚丫走到他的面前,道:“你昨晚沾小语便宜了!今天你可别说不记得!”

赵晓健大汗,道:“我记得!我沾你便宜了!”想想似乎是自己的手曾经不老实。没想到小姑娘醒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沾我便宜’。

小语怏怏不乐的道:“你说你今天会忘了!让小语提醒你!”赵晓健那汗简直要流出来,低声道:“小语,好姑娘,你千万不能给别人说我沾你便宜。要不然我会被人笑话,知道啦!”

小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过身去,却从嘴角绽出一丝得意之极的笑容。

吃早饭的时候,赵晓健从老娘那打听出赵澜石的工坊所在,和小语七转八转找到工坊。途中遇到的山城众人似乎都认识赵晓健,见他牵着一个绝美少女的小手,气态昂然的走在大街上,都给予了想当的注目礼。所幸山城道路平直,赵晓健也没有打听道路,就到了工坊。

这是赵晓健第一次行走在这个世界的城镇大街,他也说不上是一种怎样的感觉。道路两旁的瓦房鳞次栉比非常的整齐,要不是手里摸着小语的柔荑,说不定会误认为自己走在家乡的一个古城里。

工坊应该是族产,是一个依山而建三层的小楼,上面有一个匾额,简单的写着工坊两个字,没有其他的什么标示。

可能是时间还有点早,没有什么人,一个明显是工坊的伙计正在懒洋洋的坐打着哈欠,看到赵晓健迈步走了进来,张大眼睛道:“工坊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说着站了起来,道:“谁家的公子?没有看到上面标示着工坊吗?”

赵晓健一愕,这人说话能呛死人,嘴里带着敬称,说话却绝不客气。

那伙计看到小语,张大嘴巴,嘴角似乎有涎水滴下,伸着脖子向前抻抻。赵晓健正好真切看到他色迷迷的涎水掉在衣襟上,大手张开搭在他的脸上,手臂微微用力向后一推,那伙计一屁股坐在地,脑袋磕在墙上。

看赵晓健和小语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猛地站起来道:“你哪的?谁家的孩子?你怎么敢打人呢?”

“哎呦,磕了我一个疙瘩。你们快出去,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把身上的窄袖汗衫挽起了袖子,倒有点混混的样子。

他也知道,凡属山城都是赵家的,不可能有人来闹事,所以嘴里还算干净不带脏字。

赵晓健沉声道:“我是来找人的。他叫赵澜石!”

伙计一笑,脸上却说不出的别扭,苦着脸道:“你不早说,石管事就在院里。”嘴里嘟囔道:“不是说一个人吗?怎么还带一小姑娘?”斜着眼珠又偷看了那个绝美的小姑娘一眼,心道:“我的乖乖,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大的艳福!”

“你稍待一下,我禀告石管事!”犹不死心的瞄了小语一眼,进去禀告。

赵晓健也不知道看到这伙计色迷迷的样子为什么心里就有气,话都没说,就给人一个大叉脸摔了一个屁股蹲,还磕了脑袋。

赵澜石挽着袖子,手上湿淋淋的进来,道:“贤侄,来了!跟老夫进来吧!”

这工坊的小楼甚是窄小,虽然三层也不见得有几间房间。赵晓健见识了自家‘世家大户’的宅院,当然不会因为工坊窄小,而有蔑视的想法。这肯定是因为眼界所限,或者是因为传统如此,举世皆如此,怎么能用前一个世界的眼光来看问题?

携着小语跟着赵澜石,进入小楼后面的院子,眼界豁然开朗,无数条状的熙明石被镶嵌在四周和顶部,形成的柔光比外面日光还要光亮。使赵晓健不时的后望,几乎怀疑这小楼后面所谓的院子是不是另一个世界?

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赵晓健感觉得有山城的四分之一大小,无数工人乱动,比赶集还要热闹,有的抱着巨石在垒堆,有的再用一种奇怪的工具把巨石剖开,有的把巨石剖开以后明显带着光泽玉石一般的石头,分类摆列。

原本赵晓健还认为开采原石,出来就是那种明显带着光泽的石头。看来,晶石的开采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应该是先把矿脉开采分解成可以运输的巨石,来到这里之后再进行解剖,解剖出来的才是原石。

一个分类摆列原石的伙计,又拿出陶壶,用壶嘴在原石上浇灌一种白颜色的液体。看到赵澜石过来,道:“石头儿,这次刚到火候,还是大师傅出手便捷爽利!”赵澜石嘿嘿一笑:“你们几个现在不用心,有你们后悔的那一天!”

那个伙计看到小语,被小语容光所摄,壶嘴倾倒,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大滩,犹不自觉。

赵澜石道:“哎!你看什么呢?都洒了!”

赵晓健这时才觉得,小语真不适合出现在普通人面前,心想以后少不了会为小语打架。有点得意,又有点好笑。

伙计清醒过来,脸变得通红,嗫嚅道:“对不起,石头儿。”低着脑袋再也不敢看向小语。

赵澜石摇摇头,道:“干活的时候岂能心有旁骛?精神着点儿!”伙计点点头,大声说是。

领着赵晓健和小语右拐,走进一个石室里,石室里面全是赵晓健从来没有见过的设备,正中居然有一个长三米宽三米的水池,里面全是那种乳白色的液体。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种液体,赵晓健问道:“石伯伯,这水池里是什么东西?”

赵澜石一直走在前面,也没有回头,道:“那是润玉浆,润软原石用的!”

赵晓健点点头,这是藏经洞中的典籍上没有的知识,又道:“石伯伯,原石被润软以后还有什么讲究才能分采晶石?”

赵澜石停驻脚步微笑着道:“健哥儿好学这是一个好品质。原石被润软后,还需要判断是什么种类的晶石,以及晶石的价值大小。如果没什么价值有没价值的分采方法,如果是极品晶石有极品晶石的分采方法!一时也讲不清楚,如果你真正感兴趣的话,可以跟着老夫呆两天。小时候,你就带着小语姑娘来这里偷过晶石!”

赵澜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赵晓健刹那间明白了这个老家伙为什么会知道嫣妃能够隔石取物,他是见过的。至于昨晚他说是听人说的,根本就是一个托词。嫣妃的这种本领可能还是一个秘密。

赵晓健笑着道:“是么?那石伯伯给我告状没有?”

赵澜石道:“看看,怎么会?石伯伯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给你告状!”

小语跟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道:“你是酒鬼伯伯?”赵澜石道:“老夫变化很大吗?小丫头居然不认识老夫了!”

小语道:“那时候你还没有胡子嘛!现在胡子这么老长?!”

赵晓健道:“到底石伯伯给几个人告状说我偷晶石了?”小语还要说话,被赵晓健拉住,这个问题有必要弄清楚,要不然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

赵澜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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