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老道颠喜几欲狂 藏经洞里有矿场

老道面红耳赤，显是气急，待看到小语纯真的眸子，长剑举了举，又气馁了，张口把长剑吞进嘴里。

喘了几口粗气，道：“算了！你放手吧！那小东西就是在老道脚下，老道也不会杀它！”

本来话已经说道这份上，老道也这么大的年纪和辈分，换了旁人，也就松手，真不真假不假的在道句歉，解释一下，这背甲兽成了私人豢养之类什么的。问题是小语不懂这些，而赵晓健平时经常和小语耍着玩说了不算。所以小语说道：“不放！就是不放！谁能保证你不是骗小语？”

“那个、那个，－－－－－－”气的老道几乎说不出话来，至于么？怎么我老道一大把年纪，在你个小小嫣妃眼里，就啥都是不是捏？老道骗你作甚？老道－－－－－－

哭笑不得的老道赵斗，只好整整脸型，端正态度，对小语道：“老道给你保证！绝不食言！”

小语叫过银角大王，让它在老道身周炫耀似的跑了几圈，老道心里那个气啊，可这就是有火也不能发出来，挣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洋洋得意的背甲兽，在身前不远晃了几圈。

小语见到老道赵斗，果然无动于衷，放开手说道：“算你识相！”

老道要不然还心里有气，听了这话，眼角不可自抑的哆嗦起来，这时老道被刺激的有点脑充血了。老道赵斗作为现在云列山赵家的执法长老，本就是说一不二的主，现在被一个嫣妃小丫头作弄的上不来下不去，还不能责骂，更别说打杀了，别的奴仆宠物一类倒还好说，难就难在小语是一个嫣妃。

老道眼角抽搐，脸色冷谈，小语本来就为晶髓心虚，自然也就色厉内荏的做不服气状，那个小家伙银角大王也在一旁凑热闹，两边谁也不给谁好脸色。

这个时候，正好赵晓健‘丹阳决’搬运周天完毕，真元补足，回气之时，胸中气息鼓荡，忍不住吐了一口长气，被老道听见，当然赵晓健是无意识做的，也不是收功之时必然发生的事情。

老道听到，心中对赵晓健‘丹阳决’的进展颇为佩服，能够做到收功吐息，基本上就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叫做‘五气归原’，吐息也算是到达这个境界的表征之一。

老道知道自己进去赵晓健的静室也没关系了，怎么还肯看小语明明长的喜冾面孔非要摆成冷淡的臭脸。

小语一看老道进入了赵晓健的静室——姑且这么叫，当然也有点格挡、隔音的石壁，虽然不怕他对赵晓健不利，可也架不住正在摆脸给对方看不是？自然也就毫不示弱的跟着进去。

赵晓健醒过来看到两方正在对峙，首先不能失礼，给老道施了礼叫了一声三爷爷，老道心里有气又不能给小语发，对赵晓健道：“你这侍婢太过无礼！缺少管教啊！”

一边拉着长嗓，体现长者的威严和对小语的不满，一边注意观察这小子是不是被小嫣妃给迷晕了头，让小语反奴为主了。

赵晓健一听到这话，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小语隐瞒了晶髓的情况，老道对水潭泄水口有了怀疑。

但一直以来，要说在这个世界赵晓健把谁看做最亲密的人，肯定是小语无疑，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对赵朝阳有那么一点父亲的感觉，多的还是敬重；李向兰么？仅仅相处了不到两天，要说没有感情也不对，最多还是在心中有那么一个影子而已。

毫无疑问赵晓健当然要回护小语了，不肯在老道面前削落小语的面子，叉开话题道：“三爷爷，晶髓能拿来做什么？”

老道赵斗看赵晓健眼珠那么一错，心里立刻就腻烦起来，生怕这孩子又沉迷女色，作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听到赵晓健这么一个疑问句，拂袖哼了一声，道：“你在藏经洞抄写典籍，记性吃肚里去了！”

赵晓健一听这话不对啊！就算是小语隐瞒情况，你一个胡子头发都花白的老人家也太没有容人之量了，你怎么知道我抄没有抄到《仙石述真》那块？抄到那了，我稀罕问你老赵头？我这不是叉开话题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老道还是名义上得三爷爷，赵晓健神情微滞，低眉顺眼的正待说话，被小语扯扯衣角，小语隐瞒了半天，看他这样子是打算把晶髓的事情告诉老赵头，怎能不着急。

赵晓健被小语一扯衣角，转头看看，小语脸上都是祈求之色，双手蹂躏着衣角，露出一大截洁白的裤管。赵晓健握住小语的柔荑，紧了紧，算是安慰，没有说话。

老道赵斗看赵晓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和小语搞小动作，那憋着的火气愈发的大了，又冷哼一声道：“小健儿，你给三爷爷出来！”

说着走出了静室，赵晓健弯腰揉揉小腿，对小语说道：“好姑娘，莫忘了我教你‘怀璧其罪’的典故！”小语见赵晓健揉腿忙蹲下身子，用一双小手，快速的揉捏起来，听到赵晓健的说话，不知道怎么，眼泪扑簌簌地的就掉了下来。

赵晓健拍拍小语的头，低声道：“你呆在这里，我一会儿给你细说！”小语泪眼婆娑的看看赵晓健，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晓健长长出了一口气，打定主意告诉老赵头赵斗，也不是没有‘怀璧其罪’的想法，但最重要的是，在藏经洞里如果养成小语吃晶髓的习惯，日后到了外面，自己身无长物没有什么财产，更没有晶石贮存，如何养的起？唯有保持朴素的作风，才可能养起小语。

赵晓健出了静室对老道赵斗说了那浅水潭泄水口形成的原因，当然是隐藏重要的——磐龙甲藏自己腰包为好，说出必要的——背甲兽刨开的，背甲兽与小语的关系，等等。

看着老赵头的脸由掉冰渣倒解冻恢复平常，再到老道大嘴微张，直到老道张大嘴巴，右眼眼角又开始抽搐。赵晓健好像看了一场精彩的变脸个人表演，也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

老道赵斗被赵晓健的叙述引起了极度亢奋，晶髓？妈呀？是晶髓！那玩意形成不易，只在传说中听到过，从来没有见人拿到过。据说，有了晶髓可以布下符阵，聚集天地元气，人工制造晶石，那不，那不大发了！

但随及被赵晓健接着说得话不爽起来，赵晓健要求分出一部分，让小语解解馋，毕竟晶髓是小语发现的不是？当然，赵晓健不会傻忽忽的说出小语和背甲兽一族的关系。既然背甲兽有智慧，而小语又天生的对小动物们有亲和力，稍事掩饰，任谁也发现不了。

老道又是心疼又是无可奈何，小健儿说得在理，总不能不让功臣得到点儿奖励吧？可是，那是晶髓！晶髓！不是晶石。

不爽归不爽，老道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声色不显的点头答应。先把晶髓的确切地点所在打探清楚，别到时候空喜欢一场，让人笑话。

赵晓健见老赵头赵斗脸上的笑意不断，不复以前冷冰冰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兴奋，这虽然是小语发现的，但功劳可是落在他的身上的。

老道闻听晶髓就在水潭泄水口的下面，迫不及待的要下去打探，赵晓健心想，既然自己有一只背甲兽做宠物，当然要它带路下去，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个怎么样的布局，万一有什么岔路之类，岂不是白费功夫？

给老道一说，老道当然高兴，背甲兽的背甲是炼制法宝的极品材料，可既然收作了宠物，自然就不能再有什么打算了。老道心里还对小语有点怨念，你个小丫头，你给三爷爷明说，三爷爷还会杀你的宠物么？对赵晓健说道：“小丫头不错，你一定要善待她。”早忘了时间不长之前，要不是怕被人说闲话，连杀掉小语的心思都曾产生过。

赵晓健被老道说得有点晕陶陶的，心道，我对小语还不好么？还要我善待她？刚才你这老家伙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听到晶髓是小语发现的就改变态度了！老头你也太能善变了罢！

赵晓健走进静室，见小语已经恢复了常态。对小语解释了一下老赵头赵斗要进入山腹探查一番，用银角大王引路。小语二话不说，对银角大王吩咐几声，乖乖的跟着赵晓健出了静室。

赵晓健出来后，见小语并没有跟出来，知道还有必要对小语安慰一番，免得小丫头暗自神伤。

银角大王不能与两人交流，摇摇摆摆走近泄水口，看看赵晓健，又有点畏缩的看看老道赵斗，后腿轻挠就跳了进去。

老道赵斗走近将近一米方圆的洞口，看到潺潺水流不知停歇的从洞顶顺着石柱流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釉光生彩高有三寸大如茶杯的盒子，显是用的时间长了，摩挲成釉面般，还有一支长约三寸的毛笔。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大个的东西藏在怀里怎么就看不出来，难道宽大的道袍能够遮蔽得住？

赵晓健却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他羡慕到极点的空间宝物的。不是戒指，不是耳环，不是手镯，更不是乾坤袋，而是一种用叫做空螅的异兽所制成的百宝囊。

据说要看异兽空螅的生长年份，对应百宝囊的储存空间。把一个异兽练成一个空间法宝的死物，也只能怪那玩意具有空间储存的特长，却没有具备相应保护自己的本领。不过，话说回来，什么物种也比不过人类巨大的应变性和破坏性，以及创造性。

空螅没有腿脚，样子就像一个倒立的桃子，生长在极东‘无涯之海’，‘无涯之海’又称暴风暗域，洋流紊乱，没有规律，是泛舟找死的好去处。度过‘无涯之海’的对面有一个‘天方州’据说物资丰富，风调雨顺，还没有此块大洲上的妖兽，鬼怪之物。

空螅就靠紊乱的洋流带来丰富的各种各样的海洋食物分类储存在体内，因为每年会有一段时间暴风肆虐，‘无涯之海’成了暗域，届时天昏地暗，没有寻找食物的可能，空螅就会攀附在海底的岩石上，忍受着海底洋流暴虐的冲刷，默默享受体内储藏的食物。

也因为捕捉空螅极费力气，炼制更是不易，所以百宝囊还是很珍贵的。

知道有百宝囊，但一直没有见过，眼馋没用。

老道赵斗，又掏出一张符纸，符纸乃是特制而成，其实所谓规格只对材料讲究而已。尺寸是长六寸，宽一寸二分，不过，如果写符就算是不依尺寸也无大碍。

蘸红墨在符纸上一挥而就，符纸好像一张挺括招展的厚纸片，刷的一声贴在洞顶，老道收起盒子和毛笔，那潺潺而下的流水渐止了下来，居然断流了。

赵晓健扬扬头，知道老赵头写的是一张断水符，说来好笑，这道符最大的功效就是下雨时堵漏屋顶的无上妙招，也不知道是哪位窘迫的前辈发明。

当然也看写符者的神通大小，据说有一年云列山旁边的清涌河发洪水，眼看就要冲溃一处堤坝，族里一个神通广大的老前辈，随手，对，就是随手写了一张断水符，隔断了洪水的冲击，使山下的乡民没有遭了洪灾。

老道看赵晓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写符，施法种符，神色间殊有羡慕之意，笑笑道：“小健儿，你去哄哄小丫头，三爷爷去去就来。”

赵晓健脸色一正，道：“三爷爷小心一点。下面－－－－－－”想说小心背甲兽的话，想到老头年纪虽然不小了，但从刚才写符，施法种符的情况来看，也是真人一级的高手，可能比赵朝阳要高出一筹不止，老头擒杀背甲兽还行，背甲兽想闹腾，还需要掂量掂量。接着说道：“下面黑咕隆咚，还防磕着碰到！”

老道赵斗自赵晓健长大以来，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看着他顺眼过，哈哈笑道：“好孩子！放心！三爷爷也不是白修炼了一辈子！夜视如昼岂能空口白话！”

老道气势雄浑，带起几个小小的气旋，轻飘飘的跳了下去。

赵晓健看着老赵头看不到了踪影，心中想，这个泄水孔以后可能会成为矿井。心系小语，走进静室，却没有小语的人。

赵晓健在几棵果树丛中，找到小语，吓的陪她玩耍的白兔等小动物仓皇而逃。赵晓健苦笑着拉起小语，对小语亮亮右手的金属护臂，道：“我想要了这件宝贝，只好把晶髓说给他们了！你不要生气！”

小语翻翻白眼，不搭理他。

赵晓健拉过小语的小手，说道：“我是这么想得！就算是我不说，单靠咱俩，能够开采多少晶髓？还有，晶髓对你来说也算是稀罕物，我认为你不能拿它当饭吃。你想想，在这里你吃习惯晶髓，到我们出去藏经洞以后，我可没能力在给你寻找一个晶髓矿脉。到时候，你还吃那些晶石入口么？”

赵晓健苦笑一声，道：“小语，我现在担心你以后跟着我，连晶石都吃不上！”

小语身子震动，忽的抱住赵晓健低声道：“别赶小语走！小语不吃晶髓了！”眼角又有珠泪炫动。

赵晓健反手抱抱小语，道：“什么话？我怎么会赶你走呢？发发感慨罢了！就是拼着这一身骨头也要养着我的好姑娘！”

赵晓健趁火打铁说道：“你也知道，我是被处罚赶进藏经洞，说得不好听，就好像我给你讲的那个令狐冲被处罚面壁思过一样。我既然藏了私，就要给大伙一个大的惊喜！”敲敲右手上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使用的磐龙甲，“有了这玩意，我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的可能性大增，才能保证以后我们的生活。”

到了后面一句几乎相当于赵晓健肺腑呓语，几乎在梦里都在害怕，当时蛮荒广原上铁羽群的围杀，更多的恐惧中还有为赵曹阳报仇的心思，几乎是一个梦靥。

赵晓健想到当时的惨烈，赵曹阳被一只偷袭的铁羽，截断脊椎骨，看到内脏的情形，无比的后怕。如果－－－－－－

小语见赵晓健说得凄惨，擦掉眼角那滴说落未落的泪珠，强笑道：“没关系！有小语呢？别的本领小语没有，找食物还是拿手的。”

赵晓健在小语的脸颊摩挲几下，道：“哭什么哭？是不是你认为我太自私？截留了宝物用我们小语的口粮来换？”

小语抿着嘴唇，扑到赵晓健的怀里，说道：“你对小语真好！”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的脑袋是怎么长着的，明明是赵晓健自私为了不被别人发现磐龙甲，为了以后小语不好养活，急切的把晶髓抛了出来。小丫头还感动的说好？

赵晓健听到小语答非所问的话脑筋有点不转弯，不过看得出来，小丫头是想通了。

两人一起到了水潭泄水口，以后可能会成为矿井，等着老道赵斗上来。

待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赵斗从下面一飞冲天，哈哈大笑着飘落在地面，说道：“小健儿你真是一个福星，下面不但晶髓成矿，晶石多的就像烂石头！哈哈！”

赵晓健看到那只银角大王，被老赵头抱在怀里，神情惬意，正眨巴绿豆大小的火红小眼。

老道赵斗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两人直勾勾看怀里的背甲兽，拍拍小家伙的脑袋，道：“这小家伙真聪明！你们知道么？下面居然有大小两个晶髓矿！哈哈！”

老道欢喜的有点过头，居然伸着老嘴在银角大王的铲状独角上吻了一下！

赵晓健和小语面面相觑顿时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