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晶石有髓不易寻化石为泥符显威（下）

这一只‘背甲兽’个头稍大，前爪分成四个利刃一般的爪趾。嘴里似乎也衔着一块东西，可能是冲出来的有点过猛，在地上摔了一下狠的，有点头脑不清的转了几圈，才发现这边有人。

先前那只‘背甲兽’，稍显畏惧之色，退缩在后面。

赵晓健注意到先前那只前爪为三趾，后面上来的这一只为四趾，似乎地位要高于前者，但表现就有点愚蠢了。

四趾‘背甲兽’身形嚣张的前爬几步，直趋小语，张嘴吐出一块水晶似的东西，‘啾啾’急叫，见小语迟疑并不答复，又爬前几步，示威一般举着四趾利刃，收起放出。

赵晓健见这丑恶的东西，居然吓唬小语，恶由胆边生，走前几步一脚踢在它的头上。那个四趾‘背甲兽’翻身打了一个滚，小脑袋看看小语，又看看赵晓健，两只前爪高高扬起，疯狂一般向赵晓健扑了过来。

小语睁大眼睛，有点茫然失措，神情有点奇怪，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有点反应不过来。

赵晓健伸手把小语扯到身后，紧急之下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正好有那块黑色的鹅卵石，狠狠的向四趾背甲兽砸去，‘叮’的一下，鹅卵石砸在四趾背甲兽的独角上面，闪着一溜火花，溅射到刚才被‘化石为泥’符力软化的巨石中。

四趾背甲兽身形一顿，身体卷成一团，两只前爪在地上挠出八道趾痕，身体借势向上跃起，哪里还有刚出现时那种摇摇摆摆憨态可掬的笨样，怪不得《鉴灵录》中说背甲兽狡猾灵活。

赵晓健顺势拿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枯枝，对小语说道：“你躲到一边，我今天倒要看看这畜生，怎么个狡猾灵活？”那枯枝硬度极佳，赵晓健狠狠的向离地而起的背甲兽腹部捅去，心道：“你背甲还罢了，没有腹甲罢！”瞅准腹部可能是背甲兽的弱点，还不下死手。

这一段时间以来，虽然赵晓健有点懒散，但一直对赵朝阳交给他吐纳呼吸的拳势步法和丹阳决勤练不辍，又加上在蛮荒广原的小谷中吃‘肉仙参’得了脱胎的好处，身体体质和灵活性早到了一个不敢想象的高度。

吐纳养体，抄写典籍修身，更别说习练‘丹阳决’吸纳天地灵气，丹田温养，真元充裕，还真对这虫子变成的背甲兽夷然不惧。

赵晓健这一下要是捅实了，四趾背甲兽怕还真要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赵晓健这一下虽然又狠又快，可架不住那四趾背甲兽尾部上卷，正好捅在鳞甲上。

四趾背甲兽爪子前捞，想把枯枝挡住或者剪断，赵晓健见势不好急速回收，运起一股真元向枯枝注满，不曾想枯枝不堪真元威力，化成粉末，赵晓健道声晦气，见小语张嘴想要说话，哪里还有闲情，拉起她，转身就跑。

心想：“在我的地盘，今天还不玩死你！正好用你那背甲炼制法宝！”拉着小语紧跑几步，拿起毛笔随手在砚台里蘸了莹白色的浓墨，在符纸上一笔画出一个简单的雷符，咬破中指急速在空中又画了一个叠加雷符，把符纸丢出，两相遇合，红光暴涨，像是离弦之箭迫向扑过来的四趾背甲兽。

说实话，赵晓健这还是第一次使用攻击性符字，怒气沸腾之际，顾不得一直对攻击性符法的自残腹诽，伸手就使了出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赵晓健对这些雷符练习的最多和最简单呢？

看着雷符迫近四趾背甲兽，赵晓健大喝一声：“给我爆！”符纸亮起红色波光化烟而没，并没有想象中的霹雳闪电，赵晓健骂道：“妈的，是个臭子儿！”

顾不得再写符字，拉着小语向厨房方向跑去。跑进柴房，对小语道：“快、快，抱点干柴－－－－－－”话音未落，就听藏经洞中嗤拉一声，像是有人撕扯了一块棉布一样的响声，紧接着白光闪起。

赵晓健心中一喜，以为那双雷符有了效果，走出柴房，那只四趾背甲兽似乎被无形的锁链锁住，身上黑烟未消，正在半空胡乱挣扎。

赵晓健有点摸不着头脑，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洞顶与洞壁镌刻的纹路，用手仔细在手掌上临摹了一遍，恍然而悟。这时小语抱着干柴走了出来，看赵晓健惊疑不定的样子，又看半空挣扎的四趾背甲兽，说道：“你怎么了？要杀掉它吗？”

赵晓健从小语手里接过一根干柴，看看四趾背甲兽的高度，狠狠的丢了过去。干柴砸在它背上，顿时像爆炸一样分裂开来，赵晓健这一下就是砸在石头上也不免要震下一块，可是那四趾背甲兽荡了荡丝毫没有反应仍然在毫无目的挣扎不休。

赵晓健作为一个浸淫起点中文网络小说数年的书虫，自然对于真元的运用有自己的想法。经过勤练丹阳决，做到真元外放之后，赵晓健曾拿无数的东西做过试验，藏经洞里没有金属武器，别说刀啊、剑啊，就连曾经在蛮荒广原小谷吃‘肉仙参’时，赵朝阳给他的那柄三寸长的小刀，都给丢得不知道哪去了。只好试验石头，木头，水之类的反应，石头的效果最差，几乎不能贯注真元，最多外表薄薄的一层；木头比较容易，基本上可以缓慢的把一根半米左右的干柴用真元灌满，如果速度过快的话，会把木头震碎；至于水，却没有直观的效果反应，弄不出所以然来，倒是可以用真元把水烧热或结冰。

之所以要拿木柴和四趾背甲兽干仗，是赵晓健曾经试验过用灌满真元的木柴砸石头，谁叫这藏经洞内没娱乐呢？赵晓健也是闲的某处发疼，自娱自乐。经过试验，基本可以用木柴把石头砸一个两公分到三公分的凹坑。

这也是为什么赵晓健心里有底的原因。只是没有想到，这藏经洞里似乎还有阵符之类的东西，把那个四趾背甲兽给困住了。

赵晓健又拿起一根木柴，转了一圈，寻找背甲兽的腹部嫩肉，那个背甲兽似乎昏了头，不嚷不叫只是不住的挣扎。赵晓健怎么也找不到适当的角度，探头看看那只三趾背甲兽，却找不到了踪影。

小语见他探头探脑，道：“早让你给吓跑了！别找了！这－－－－－－”把抱着的干柴放在地上，指着犹自不住挣扎的四趾背甲兽道：“这个岩虫怎么处理？”

赵晓健气势汹汹的道：“怎么处理？这个小畜生敢冒犯你，我就要杀了它！妈的，敢拿爪子威胁人？”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赵晓健在小语的面前极放的开，几乎粗话不离口，有点脾气的时候更甚。

小语眨眨大眼睛，笑了起来：“你又误会了！那只岩虫是向小语解释晶髓取之不易，要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取下这么一小块。”

赵晓健看看半空的背甲兽，有点躲避小语的目光胡乱的说道：“误会了？真的？我还以为它要对你不利。”

小语抱住赵晓健感动的说：“我们嫣妃也是有感情的种族，谢谢你！你是真的对小语好！”说着，眼里泪光炫动，赵晓健从来没有见过小语这个样子，有点难以接受，大声说：“停！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小语点点头，到底眼里的泪水还是掉落下来，顺着脸颊从下颌滴落，未及落地已然化作青气蒸发不见，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赵晓健抚去小语脸上的泪痕，不曾想在写双雷符时曾咬破中指，这样一抚之下在小语如白玉一般的的脸上划下一道血痕。赵晓健尴尬一笑，运转真元，把伤口愈合了一下。小语见他看着自己的脸笑得有点不自然，伸手一抹，看见淡淡的红色，把赵晓健的手指放进嘴里用舌头舔弄两下，赵晓健感觉全身发酥，口鼻发干，生怕出丑，连忙抽了出来，胡乱用衣服擦了擦，再看时，手指早已经愈合平滑，宛若未损。

赵晓健一时呆若木鸡，神驰物外：“发了！发了！这小丫头真是一个宝啊！口水都有这样的效果－－－－－－”

小语见他又愣怔起来，知道他经常这样，动不动就会若有所思，习以为常，哪里会想到他这次是在龌龊的歪歪自己。

小语拾起四趾背甲兽衔来的那块水晶一样的东西，赵晓健道：“这就是晶髓了？和晶石也没有什么不同嘛！”

的却，从表面上看，这晶髓还不如熙明石看着顺眼，起码熙明石还有点宝石的样子，这块晶髓倒像普通的水晶一般，透明而不发光。

小语道：“晶髓与晶石最大的不同在于晶髓是由晶点聚合而成，而晶石是由一个晶点同化周围的石头集纳天地元气而成。你说，什么要更珍贵？”小语给赵晓健上了一堂晶石普及课。

赵某人到不为自己的浅陋而生羞，从小语的手里接过晶髓，迎着比较明亮的光线照照，道：“还有这种说法？”在手指上布上真元，想从晶髓上面掰下一块，道：“看来人类还是孤陋寡闻，对晶石了解的不是很深入。藏经洞中《仙石述真》说，晶石是因为天地元气太过于浓厚，液化结晶而形成，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分列。其中名字千变万化，倒是也有你那天说得品种，只是没有晶点这么一说。哎呦－－－－－－，这东西比晶石的硬度要高出不少！”没能如愿从晶髓上掰下一块，倒把手震得生疼。

天地元气玄而又玄，在以前的世界里赵晓健就没有找到答案，倒是有元气的解释，那是中医方面的资料。没成想到了这个世界，自己也开始修炼传说中的内功，哦，不，应该说是道功、仙功，还是道法，仙法？反正比那个世界的修炼起点要高，没有什么真气之说，直接就是真元上手，可离不开的还是天地元气。

遍查藏经洞中的典籍，也没有结果，似乎天地元气就是亘古存在的一种灵气或者灵炁？问及小语，小语也回答不上来，据说与天地山川地理风水有关，反正越是高山大泽人气罕至的地域天地元气愈发深厚浓郁。

修炼‘丹阳决’之后，赵晓健也能感觉到天地元气的存在，要说到底是一个什么感觉？却觉得无法组织语言仔细描写一遍，有一点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本来赵晓健限于见识和知识面就不是见闻广博的人，本人性格还有点闷，在加上拙于言辞，更不能把对天地元气的感觉说明白了。

不过要比喻的话，天地元气就好像一种超脱于空气的物质，但绝对不是气体。它可以被人体吸收存储于丹田之内，无限压缩，变成一种液态的真元，当然，那只是感觉，摸不着看不见，与温度压力无关，更倾向于一种精神上得物质。

天地元气像是一种混沌的物质，没有什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分，却能形成有金木水火土之分的晶石，天地奥妙尽在不言中了。

“晶点？小语，你说的晶点又是什么？你说这晶髓是晶点聚合而成，而晶点又是天地元气－－－－－－”赵晓健说道这里，觉得再也无法用语言叙述出来，扬扬头，“唵，怎么解释？”

小语对与赵晓健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极度头疼，干脆的说：“小语不会解释，或许－－－－－－或许老姊能解答你的问题！”到底没有直接破灭赵晓健执着的探知欲，也算给了他一个答案。

平常每当提起‘老姊’的时候，赵晓健就想发笑，和‘老子’太像了！而小语就会情绪低落，好长时间没有精神。话说道这里，当然赵晓健不会继续问，你老姊在哪里？能不能见一见？如果问了，那简直是自己找抽！

赵晓健转过身，看看在半空不屈不挠挣扎的四趾背甲兽，有点讪然的道：“这死虫子怎么办？如果我放掉它，会不会再来袭击我？我看不如－－－－－－”做个杀头的手势，意思是避免后患，杀掉了事。何况赵晓健还垂涎背甲兽的背甲，倒也算是一举两得的勾当。

小语摇摇头，表示不同意，说道：“小语和它们建立联系之后，可以形成一种共生的关系。此处晶髓的伴生石已经被它们吞吃殆尽，它们正要转移聚居地，是小语用‘沉岩之歌’把它们呼唤出来的，正好做个两利的交易。没想到－－－－－－”后边的话，小语没有说出口，是顾及赵某人的面子。

赵晓健‘哦哦’不停，避过小语的水波般的眸子。猛然想到一件事，道：“不对！”

小语转过头去，白玉一般的脸孔上生起两朵红霞，赵晓健不管不顾抱住小语：“你给我说实话，你们嫣妃怎么和这些岩虫共生？是不是－－－－－－”又觉得不对，怎么也不能联想到这些丑恶的虫子和嫣妃一族－－－－－－，更无法宣之于口。

小语把额头抵在赵晓健的下颌，低声道：“你想到哪去了！这些岩虫只不过是嫣妃的附庸种族，我们嫣妃要依靠它们寻找晶髓繁衍人口，它们依靠我们嫣妃的排泄物，进化成长。”

尽管小语说得还是有点不尽不实，赵晓健知道有些详情涉及种族的隐秘，不好太过于细问，总之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那就行了。

小语接着说道：“小语就一个人，如果贪心的自己去开采晶髓，可能会被它们劫持，所以一定要你帮忙开采！这些岩虫对你们人类还是很害怕的！”

赵晓健大是奇怪：“不对吧？小语，这些虫子是你们的附庸种族，怎么会劫持你？”

小语生气的‘嗯’了一声，抬头看着赵晓健道：“你相信小语就成了，怎么老问东问西，不显麻烦啊！”赵晓健撇撇嘴，道：“你给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问问就不行？”

小语道：“小语想自己去开采晶髓，就要变小，你说小语变小会不会被那些脏虫子欺负？”

赵晓健默然，张嘴又要说话，被小语用手堵住嘴唇，赵晓健拨开小语的手握在掌心里，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小语张张嘴没有出声，意思是让赵晓健发问，“你们嫣妃部族如果要开采晶髓会不会变小？那些虫子就不会欺负了？”

小语悻悻然：“你这是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要小语回答哪一个？”

赵晓健：“我这是一个问题分成两步问？其实也是一个问题！”

小语顽皮顿起，从赵晓健手里抽出小手，在赵晓健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没羞！净欺负小语！好，一个答案就可以解决你两个问题，嫣妃一族可以合体！所以可以压制那些虫子，它们不敢放肆！只有小语一个就不成了！”

说完，见赵晓健愣愣的没有反应，知道他又‘犯病’了！

小语不知道的是，赵晓健在小语刮鼻子说没羞的时候，蓦地想起了那个深深刻在心版上的姑娘。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爹妈，赵晓健思念最深的就是那个高他一个年级深恋的姑娘柳影。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每当赵晓健耍赖，柳影总是这样的刮一下赵晓健的鼻子，然后说：“没羞！”像个大姐姐一样让着他，虽然赵晓健的实际年龄要比柳影还要大！

赵晓健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臂，把小语抱在怀里，低声道：“阿影，你还好吗？我好想你！”

Ps：写至此处，才觉得这本书，有了那么一点点淡淡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