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晶石有髓不易寻化石为泥符显威（中）

赵晓健揽住小语的背，看看水潭潭底的洞口，此处的熙明石已经让小语就近吃了个差不多，光线有点昏暗，并看不真切，感觉阴森森看不到底。

“怎么样？怎么样？小语！我没有说错吧！这下子好了！等赵老头进来，肯定不会放过我！你还笑？”赵晓健见小语笑得甚是甜美，好像在嘲笑自己怕那个赵老头一样，撇撇嘴：“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咱三爷爷呢！每次来了都不给好脸色！”

小语道：“算算日子，你那三爷爷就要来了。你必须抓紧时间，给小语采晶髓！”

赵晓健大感为难，道：“小语好姑娘，晶髓在哪呢？再说了，我赵晓健身无长物（暗道：“有是有就是不是那作用”），用什么开采？为什么不是你去开采，非要我去？”

小语：“晶髓那里有好几十只岩虫，光想想就受不了。小语怎么去开采啊？”

赵晓健听到这话，有点迟疑的审视了小语的神色一下：“怎么回事？你不是能够和那些虫子交流吗？”

小语神色忸怩的答道：“它们要吃－－－－－－要吃－－－－－－小语的排泄物－－－－－－”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赵晓健有点哭笑不得，脸孔扭曲，强忍着不敢出声。

说来也奇怪，这一段时间以来，赵晓健从来没有想过小语如厕的问题，也没有下作的去注意。今天小语说出这段话，不算石破天惊也怪异的让人联想到那个‘背甲兽’摇摇摆摆兴奋不已的样子。

赵晓健的眼里蕴含着无比深意的笑，低声对小语说道：“你答应了！”小语点点头，赵晓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点奇怪嫣妃和岩虫的依存关系。

联想到那些岩虫并不吃晶石，有点恍然，禁不住问道：“小语，你－－－－－那些－－－－－－排泄－－－－－－是固态的还是液态的？”这话问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说不出的龌龊，所幸小语对这些不是太过敏感，道：“固态的啊!”

但见赵晓健脸上孕育这坏笑，用粉拳轻锤了一下他的胸膛：“你知道了？”

赵晓健点点头，捏了小语的脸颊一下道：“这有什么害羞的！是不是那东西对这些大个的岩虫特殊的作用啊！”

小语害羞的点点头，赵晓健哈哈大笑起来。

还真是长见识了！又问道：“小语，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嫣妃和这些岩虫还有同宗之谊，怎么它们会对你们嫣妃的那东西感兴趣呢？”

小语摇摇头：“你又听错了吧！小语是说同宗之疑！疑问的疑，不是友谊的谊！”赵晓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思考了一阵道：“那么小语你说说，我怎么帮你开采髓石？”小语见他对于开采晶髓不是很热心，心中有点不高兴，装作不高兴的道：“又不是为了小语一个！对你也有用处啊！”

赵晓健其实对于晶髓上心的不是一点半点，可是从藏经洞中的典籍上得知，有些山腹矿脉开采极是不易，不是孤家寡人就可以开采得到的。

看着情形，那晶髓肯定是在山腹之中，弄不好和赵姓家族的矿脉还有所关系。好歹赵家在这云列山呆了不是一代两代，不可能对于云列山的矿脉分布一无所知。

其实从藏经洞的典籍中关于探矿之说，讲的神乎其技，帮着小语找点粮食还可以，要是大肆开采，就有点不妥当了——如果矿脉过大，费事日久，肯定会被老赵头发现——矿脉过小根本不会产生晶髓。

赵晓健心里还有点迟疑，想来那云列山的主峰甚是高大，在山腹中开采晶石而且还指不定在哪个方位，难度大的肯定会超乎想象。

而且对于晶石的开采从未见过，纸上谈兵而已，心里还真有点泄气。

小语哪里知道赵晓健会有这么多的顾虑，怏怏不乐的道：“如果你不开采，小语也没有多少损失，最多－－－－－－最多吃不上好吃的而已。”

赵晓健见小丫头特别的敏感，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小语，我可没有说什么吧？都让你说了！”促狭的看着小语无比姣美的面孔，继续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得！”

“说来说去，你也太患得患失了！我让你说说怎么帮你，你不说。净瞎猜我的心思了！”

小语脸色多云转晴：“很简单，你用符力打通通道，直接开采就行了啊！”

赵晓健故意哭丧着脸道：“你只是给我弄难看吧！我那一点点真元，要想画符当个幌子还行，化石成泥力有不殆。”

小语嘴一张，刻薄的话语就吐了出来：“你不是怕累着吧？”说着松开赵晓健：“还说要对小语好，这是你和小语都得利的事情，却推脱再三，什么意思吗？”

小语嗔怪的时候，小嘴撅的高高的，鼻翼歙动，愤愤的样子非常可爱，也是赵晓健为什么乐此不疲逗弄小语生气的缘由之一。

赵晓健还真有点无计可施，符字不是不会，可是记得赵朝阳说过，要祭告天地，斋戒祭祖才可以学习符箓之法。回到云列山山城之后只在家中呆了一天，也没有听赵朝阳说过这件事情。还有把赵晓健送进藏经洞之后，赵朝阳曾经给了一本符字书册，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偷偷练习隐而不漏倒还罢了，如果让老赵头发现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还真是难以猜测。

现在算是已经学习过了，还是要等－－－－－－，赵晓健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还是心虚自己的身份会不会露底，少说话，多做事，表现乖一点，总比惹祸强，低调才是本分。

赵晓健思索再三，心想经室之中的典籍之中也有符箓之法，没有举行拜拜天祭祖之仪，自学难道还要有什么处罚不成？再说了就算为了让小语吃点好吃的，哄小语高兴，采取晶髓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最多老赵头来了，通知他一声。

优柔寡断的想来想去，最后对小语道：“好，那我就试试，可不能保证能行！”小语见他答应，两只眼睛眯成了缝，连连点头。

赵晓健找来笔墨纸砚，把真元理顺，蘸好墨，运起丹阳决，平心静气，专注一个化石成泥的符字。酝酿片刻，使神识专注，真元顺着笔锋而下，一挥而就，淡淡的一点微光闪过，符字已成。

其实赵晓健也有点忐忑，他知道符纸、符墨都有严格的标准，可是这里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只能尽最大努力做成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符箓既成剩下的就是看效果了。赵晓健选择了一块洞壁凸出的岩石，把符箓贴在上面，神念一动，那符箓‘噗’的一声化作青烟消散无踪。那块巨石丝毫没有变样，看不出什么变化，赵晓健走上前去，用手在符箓存在的地方，轻轻一拂，但觉松软如泥，大喜道：“成了！”继续在巨石之上摸索，又有点泄气，变成松软的地方只有脸盆大小的一块！

赵晓健顾不得脏不脏，双手捧出变得酥软如泥的石头，掏出大概有一尺来深，就变硬了。

小语凑了过来，见他甚是泄气，故作大人样拍拍他的肩头，说道：“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赵晓健拍拍手，挑挑眉毛，道：“这怎么能行？那些晶髓指不定在什么地方，我就算拼命着写符，能写出多少？太难了！”

“以这样的真元量大概每天能够写出百十来张，可是如果要打开一个供人行走的通道，就往小了说——走一个人的空间，一天也打通不了多少。小语，你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要不然等老赵头来了，让他帮忙？”

小语撇了一下嘴角：“你也不是不知道晶髓的宝贵，换了别人肯定不会推三阻四。公子？你到底怎么想得吗？算是小语求你了！”

“如果让赵老头知道了，哪里还有小语的份？这晶髓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你怎么就是不动心呢？”

赵晓健出了一口长气，说得煞是肯定：“我怎么会不动心？我又没有百宝囊，就是采的了也不能带走啊！”

“啊！说了实话了！”小语用手指着赵晓健，看着他的眼睛：“小语求你半天，你只想到自己！让小语跟着你，只能吃这些难吃的熙明石！小语不干！小语就要吃晶髓！”

小语知道赵晓健对她的撒娇抵抗力不足，几乎每次都会败得一塌糊涂。这也是小语对付赵晓健的杀手锏之一。

“好了！好了！”赵晓健苦笑一声，看着那个大若脸盆深有一尺的石坑，咬牙发狠道：“妈的，为了我的小语，老子拼了！”偷眼看看一旁的小语，果然，小丫头笑得甚是甜蜜。

转念一想，似乎还有一个捷径可走：“小语你采一块熙明石，要那种能量充足的！”小语不知就里，点点头，在一方原石中取出一块蚕豆大小的晶石。

这块晶石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亮度颇显，看的出是一颗品质较好的熙明石。赵晓健伸手接过，运真元于双手，把那块熙明石合在掌心，双手搓动，把熙明石碾磨了一个粉碎，变成闪着荧光的粉末，小心的收拢一处，放进砚台里面，仔细的研磨片刻。

这当然不是赵晓健异想天开，而是他在藏经洞的典籍中见过‘晶石微末，可增符力’的记载，不过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微末增力，这样做取材于一部香江电影，那电影上好像用一个罗汉的金身骨骼化粉为墨写符驱邪，电影名字却忘得死死的想不起来。

赵晓健认为这些都是能量的运用，用晶石粉末应该能够取得较大的效果，话说回来，如果不行，也不过损失一块熙明石而已，小语已经吃了那么多，也不在乎这么一块。

赵晓健重复画符的步骤，猛然间觉得好笑，自己这不成了道士了吗？

画好了符箓，依然来到那块石头的跟前，看小语好奇宝宝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小嘴微张，赵晓健神秘一笑，放好符箓，拉着小语退后几步，用神念引发。这一次的动静有点大了，就好像小时候放的那种山东鞭的鞭炮的响声‘啪’的一下，一道亮光闪过，原来松软的石粉簌簌而落。

小语睁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拉住赵晓健的手道：“这样也行？”赵晓健嘿嘿笑道：“行不行还不知道，咱们去看看！”

走近那块凸起的巨石，赵晓健也不知怎么的想起当年东邪黄药师利用化石丹曾在石壁上刻字，顽皮心大起，胳膊伸展几下，故作豪迈状，大声道：“小语，让你见识见识我的一阳指！”

说完骈食中两指在巨石上，捅了一个指坑。小语看看赵晓健的手指，问道：“为什么两根手指叫做一阳指？不是叫做两阳指？”赵晓健尴尬一笑道：“我说错了！我这是两指禅神功！”

赵晓健在巨石周围摸索片刻大声笑道：“哈哈，我真是一个天才！成了！成了！”反身抱起小语转了几个圆圈，道：“大功告成，亲－－－－－－，呃，这是怎么回事？”

地上原来掏出的酥软石粉，居然像水泥一般又凝固成一块。赵晓健用手捏捏，与石头的硬度无异，只是看上去有点结构松散。

赵晓健蹙着眉头，仔细思索典籍所载，对于化石成泥的符箓叙述。似乎是哪里出了问题，化石成泥的符箓效果不应该时效这么短，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归结与符纸、符墨不符合规格。

“嘿嘿，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好，规整一下，做成石砖，也少占点地方！”随即赵晓健想到了掏出的酥软石粉不好处理，这样凝固的快一点，也不见得是缺点。

小语看他自言自语，对与后面那道符箓的效果看来是非常的满意。摸摸那块巨石发现足有一人身高的长度的圆面都变得酥软，想来后面这道符威力变得奇大。

赵晓健找来一根枯树枝大概比赵晓健稍高，毫不用力的捅进酥软的巨石里面，然后抽出，比照一下，大概有一米六到一米七的深度。

赵晓健点点头，随手把枯枝扔在一边，对小语说：“还不错，这样能够省不少的力气！不过我还要当搬运工，这下子要吃苦了！”

小语张张嘴，尚未说出话来，忽然转身道：“那只岩虫回来了！”赵晓健看了看那个水潭的泄水洞口，犹有水流不知疲倦的在流动，又看看小语，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灵识？还是嫣妃和岩虫有什么相互联系的秘法？”

小语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小语的族人和岩虫是两个不同的种族，会有什么秘法联系？只是我们都喜欢在阴暗的环境生存，耳朵比较灵敏罢了！”

赵晓健这才想起嫣妃一族应该属于穴居生物种族，与那些岩虫倒还真有一些相仿。

不过以赵晓健的耳力应该听闻才对，他听不到，可能这些穴居生物的叫声有一个特有的频率，所以不注意的话，是听不到什么响声的。

赵晓健飞快的对这中岩虫的叫声下了定义，集中精神，果然从那个潺潺流水的泄水孔中隐隐约约听到极尖极细的叫声。

不一会，一身银白鳞甲的岩虫——赵晓健宁可叫它‘背甲兽’，从那泄水口窜了出来，睁着绿豆大小血红的小眼睛，看到两人，摇摇摆摆一路爬行到跟前。

那背甲兽人立而起，露出腹部红嫩的裸肉，立足不住又趴到在地，‘啾啾’叫了几声，从嘴里吐出一块黑色的石头。小语伸手拾起，似乎有点糊涂的样子，和那背甲兽‘啾啾’交流几句，还是有点茫然的递给赵晓健。

赵晓健把那石块拿在手里，出乎意料的有点重量，差点拿捏不住掉在地上，小小一块几乎有上百斤，赵晓健知道嫣妃一族虽然全部长的娇娇弱弱却都是天生神力，可这上百斤的小石块小语居然毫无反应，真有点怀疑她是阴自己。

小语看赵晓健手脚无措的样子，‘噗嗤’就开笑了，赵晓健呲呲牙，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小语，这不是晶髓吧？”

“不是晶髓！”小语肯定的答道，“小语也不知道这属于哪一种晶石，它的能量极度充足，好像－－－－－－好像是这么大的晶石被压成那么一块！”小语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空间。

“和晶髓比呢？那种比较贵重？比较罕见？”赵晓健看看手里黑不溜秋像是一块鹅卵石的黑石头又看看那只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的‘背甲兽’，“你让它回去取信物？”赵晓健指着‘背甲兽’说道。

“对啊！小语是让它取一块晶髓，谁知道它会衔来一块这个！”小语恨恨的说道：“小语问它这是什么？它说这东西比晶髓还不多见！”

赵晓健听见又有声响，往那个水潭的泄水口看去，又是一只银白色的‘背甲兽’猛地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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