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晶石有髓不易寻化石为泥符显威（上）

“燧石，呵呵，燧石虽然也算晶石的一种，可除了能够用于生火之外，能量更加不堪，还不如熙明石，值得你这般的高兴？”赵晓健见到小语的兴奋有点不明所以：“燧石也能当饭吃？”

小语似乎猛然之间有点转不过弯来，愣了一下道：“生火？什么吗？小语说得是晶髓，晶石之髓！晶石之中的极品！”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公子以为是燧石？那种东西遍地都是，连你都可以找到，你小看小语寻找食物的本领了！再说了，燧石没有晶点，怎么能吃？小语又不是那种低能的岩虫！”

“误会了！不过，小语，这藏经洞好像地处山巅，难以形成矿脉，应该是常识，你别是因为我那会儿的话，心里不舒服，冒认了！”

也不由赵晓健不相信，他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希望能够在藏经洞里找到晶石，貌似那些熙明石就是藏经洞中原产，有些巨大的原石体积超乎想象，根本不像是从外边运输进来。

所谓矿脉是指有开采价值的晶石矿，这些熙明石形成极易，在这个世界不能说遍地都是，基本上有山的地域都可以采得，根本没有什么价值开矿开采。

云列山自有开采晶石的矿脉，赵朝阳隐约间似曾提起过，不过那时候的赵晓健不知道还有晶石这么一说，没有放在心里。

后来想起赵朝阳曾经提到过采矿一说，好像还是惩罚族内弟子的一种方法，联想到晶石，才算有所了解。

小语几乎要跳起来，赵晓健的不相信对于嫣妃来说几乎可以认为是侮辱，原来听成谐音倒还罢了，后面一句几乎就是赤裸裸的怀疑，小丫头咬着牙拉住赵晓健的胳膊道：“你竟然不相信嫣妃找食物的本领？好，小语拉你去看！”

小语拉起赵晓健从小厅走出甬道，走近那个浅水潭，指指潭水边上一只长及有二十公分包裹银白色鳞甲，四足，前面两只爪子仿若银白色的利刃，分成三个部分；头上有一只弯曲的铲状角质的角，一双火红色绿豆小眼，长相极其难看的小兽说道：“你看这只岩虫，色做银白，鳞大如指，你敢说这里没有髓石？”小语还是气恼一般的语气，却忽略了赵晓健的见识。赵晓健哪里知道岩虫与髓石有没有关系？最多知道岩虫是吃石头拉石头的一种怪虫，和那种虫子不能长这么大个。

赵晓健不敢答话，生怕让着无礼的小丫头再抢白几句，嗯了一声，斜着眼睛等着小语的下文。

小语看到赵晓健要耍出无赖的架势，连忙笑道：“公子，你怎么能够质疑嫣妃寻找食物的本领？小语已经和这只岩虫做好了交流，它知道在哪里有髓石！嘿嘿，小语错了！小语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为什么赵晓健斜着眼睛看她，让她害怕了呢？原来两人之间有一种类似于契约的关系，而且还是那种不平等的契约。

可能因为赵晓健对小语太过溺爱，基本上都是哄着她。有一次，小语看到赵晓健拿着手机，觉得是个罕物，就要过来看了看，正好是赵晓健翻看手机相册中柳影的相片，小丫头不知就里，按了几下c键，让赵晓健大为光火，看着小语就不顺眼起来，训斥了几句，所幸相册上柳影的照片极多，也不算什么大损失。

哪知道小丫头不干了，撅嘴生气抢过手机胡乱按了几下大声嚷道：“这是什么破法宝，小语就按！”

当时赵晓健也不知道怎么就怒火暴涨，劈手夺过手机，关机放好，斜着眼睛审视了小语一阵道：“你给我滚！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心中气急，大声斥道：“你怎么就不去死！”脑海里不知道就怎么闪过一个符字，张手划过，青光微亮，印在小语的身上，小语痛哼一声，软倒在地，身形急剧变小，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不停，长声惨叫。

这下让赵晓健吓了一跳，怒气消失无踪，伸手把小语托起，关切问道：“小语，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小语在极度的痛苦中，哪里能够答他，在他手掌上翻滚惨叫，洁白的额头上有一个青色如同花枝的小小符字，白玉一般的肌肤上，渗出点点晶莹的汗珠，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赵晓健把自己放出的符字思索了一遍，猛然记起，在一本《大自在契灵总论》中曾有所见，是惩罚契约仆从的一个符字，解法极其简单，逆画一遍即可。

赵晓健试着把那个符字从尾画至头，真元外放，双手合拢，把小语沐浴在真元符字的中间，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小语才安静下来，早已汗出如浆，仿若只剩下一口气。

接连放出两个符字，赵晓健真元就空了，神困力乏，昏昏欲睡，可不知道小语是什么情况，只能强打精神，温声安慰：“小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昏头了给你下符，你没事吧？”

小语想起刚才所受的痛苦，真有点痛不欲生的感觉，见赵晓健张口道歉，也自知刚才有点过分，跪坐在赵晓健的手掌之上，低头捻着衣角道：“主人，小语想起来，小语是你的奴仆，从你七岁那年就成了你的奴仆。神魂相系，永世为奴！”最后八个字，渐声渐息，低不可闻。

“小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受了不可想象的痛苦，小语忽然觉悟那八个字的真意，原来是那么的沉重而不可承受。

赵晓健心里终于明白所谓‘宠物’、‘侍婢’的含义，这是人类奴役异类种族的一种‘奴仆之符’。

自此之后小语对于赵晓健斜眼看人的面容记忆犹新，猛地看到赵晓健斜着眼睛看过来，哪里有不害怕的道理。

赵晓健本人却不知道自己这种看人的方式给了小语多大的压力，无所谓的笑笑，说道：“我等你接着说，你有什么方法开采髓石？嗯？什么品种的髓石？你能知道么？”赵晓健见小语说得有鼻子有眼，也知道嫣妃一族以晶石为食自然有辨识的方法，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半点怀疑。

小语：“反正是髓石，那时候年纪小，记得老姊教小语辨识之法，可从岩虫的外貌辨出一二。这种岩虫本来是灰黑的小虫，以岩石为食物，与我们嫣妃有同宗之疑。待它们吃了极品晶石的伴生石，就会有这种变化，个头变大，颜色也会变成银白色，身体上面会生长出鳞甲。”

赵晓健：“这些我倒是不知道。想不到你们嫣妃还有这种寻找晶石的方法。对了，小语，为什么这些岩虫不吃晶石？”

赵晓健不肯放过一点学习的机会，不是很关心那些髓石，倒是对岩虫产生兴趣。原来这种小兽是岩虫生长而成，《鉴灵录》中也有所载，说得倒不是寻找矿脉可以利用这种小兽，说得是这种小兽的鳞甲乃是炼制法宝的极品材料。

和小语的话两相印证，得出结论，似乎也是必然的结果。这种小兽在《鉴灵录》中不叫岩虫而叫‘背甲兽’，鳞坚如钢，狡猾灵活，多在地穴中出现，并不多见，擒杀十分不易。

没想到还有小语说得这种典故。赵晓健隐隐觉得哪里出现了不妥，隐隐约约又想不真切。随口问小语道：“小语，你这种辨识方法是你们嫣妃一族都知道的吗？”

小语正在为什么岩虫不吃晶石而苦恼，随口答道：“应该都知道吧！嫣妃的生活很苦的，总要躲避人类的追捕！辨识和寻找食物是生存的基本条件。”

两人各有所思都是随口而出，小语说出之后，猛然醒觉，抿住嘴唇，偷看了赵晓健一眼。赵晓健正在苦苦思索，为什么《鉴灵录》会记述有误，既然嫣妃作为人类的仆从、侍婢，不可能会自己就那么幸运有小语一个，肯定有其他的嫣妃被人类豢养。

从小语的话里话外和《鉴灵录》中所载，赵晓健知道，嫣妃这种生物只有雌性而没有雄性，似乎是依靠某种秘术分裂生殖，过程十分痛苦惨烈，没有父母方面的称呼，只有老姊一说。

赵晓健曾经感觉新奇，问及小语这方面的事情，让小雨的情绪变得即为低落，似是非常痛苦。当时赵晓健意识到这些或许是嫣妃一族的秘密与隐私，不好太过追问详情，最后不得不不了了之。

这就有点不可想象了，为什么那些嫣妃就没有一个透露出这种情报呢？‘背甲兽’与岩虫本是一体，岩虫吃了晶髓的伴生石就会变成眼前这个‘背甲兽’的样子。可为什么会一直没有人知道呢？

其实赵晓健走进了死胡同，他并不知道他得到小语有运气和巧合的成分居大。一般情况下，嫣妃是人类道门中大成就者、大神通者彰显身份的象征，极其珍贵，并不是人人可得的奴仆侍婢。而且这种生物不仅仅不可多得，培养也极其不易，你想啊，嫣妃以晶石为食，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负担的起的。

既然名为嫣妃，自然有其名字的道理。以妃为族名，是人类的赠与，其阴晦隐秘之处不言自明。

嫣妃族人个个崇尚自由，怎么会甘心任人奴役，别说种‘奴仆之符’时需要双方完全敞开神魂灵识配合，稍有不慎双方就会神魂俱丧，元灵消散，极难成功，就是一般的平等符约，嫣妃也不见得会同意——话又说回来，种上平等符约又有什么价值，丢人都丢死了，嫣妃是当宠物养，当玩物用的。

赵小健小时极为调皮淘气，一次和母亲到外祖父青辐李家探亲，正好遇到有人把小语送给外祖父李航。也不知怎么的赵小健对小语非常的对眼，厮磨玩耍顷刻不离，后来趁舅舅李云檀不备偷了一张仆役灵兽之属的‘奴仆之符’，种下自己的精血灵识，也不知怎么的诱骗小语敞开神魂灵识，在两人之间种下符。

待小语在那小小子的甜言蜜语中清醒过来，已经晚了。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居然人小鬼大若斯，竟然能够骗使嫣妃种下仆从一类的符箓——还是最恶毒的那一种。

当然那时的赵小健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冒着元灵消散的危险给两人种符——年纪还太小，好玩的成分居多。

这一下惹下滔天大祸一般，舅舅李云檀被罚，母亲李向兰心胆俱丧后怕不已，外祖父李航恼怒后怕之余哭笑不得，才引出了赵小健小小年纪被送往道鉴学习的一段故事。

没办法，外祖父尚未利用嫣妃彰显身份，就打包——还搭送了一个封印嫣妃的黄龙木玉盒，送给了赵小健。

当然，现在的赵晓健根本就不知道这段根由，才有了以上种种胡思乱想。

也就是说，嫣妃被人类豢养以后，根本不会有人给嫣妃像赵晓健给小语这么大的自由，‘通大小变化’有好处也有坏处，一不留神让嫣妃跑掉了，你神通再大也是白搭，也要遭到道门众人的嘲笑——表面上不敢，谁知道暗地里有人会说什么怪话？

没有这种自由，就更别说让嫣妃自己去寻找食物了——养不起也会被人笑话，也就一直不曾把岩虫变成背甲兽的情报暴露出来了。

像赵晓健这种糊里糊涂穿越而来，根本不知道以前办过的事情。而小雨对于‘奴仆之符’想当愤恨，封印解除之后自然不肯提起，而且这种黄龙木玉盒封印还是有点副作用，会让嫣妃神识产生一点混乱，隔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所以小语有一段时间前言不搭后语，对一些事情也说不上所以然来。

再说小语见赵晓健说话间又开始若有所思，神游物外，偷着笑笑。虽然两人之间种下了‘奴仆之约’，赵晓健对小语极是亲厚宠溺，小语却不能忘记族类之别，感情不是没有，可对于人类追捕嫣妃非常怒恨。小语由于敏感族类之别，当然也就避免提及人类对嫣妃的追捕，以免引起赵晓健不好的联想，最后只会对自己不利。

日常说话之时，极力避免提及族类之别，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随口说了出来。小语当然会有点心虚，偷看赵晓健的面色，所幸后者又不知道想一些什么，可能没有理会的那句话。

小语走前几步大声道：“你又在想什么？有了晶髓你不想要？你不开采？”见赵晓健回过神来，扯住赵晓健的胳臂道：“你不会让小语跟那些岩虫下去自己吃了再上来吧！”

赵晓健哈哈一笑，宠溺的摸着小语的头发道：“你都想到了？好，你饿了就跟那个岩虫去吃！”

小语知道这个不良的小子又在逗自己，配合着答道：“好！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小语今天还不嫌这些岩虫脏了！”说着放开手，走到那只岩虫跟前，嘴里发出极细极尖的声响，那岩虫摇摇摆摆似乎非常兴奋，扑的一下跳进水潭，不见了踪影。

赵晓健脸色刹那之间变得非常难看，走前几步，气怒道：“***，我还要喝这水，你个死虫子给我出来！”却没有想到，就是那‘死虫子’就算出来了，潭水也已经脏了。

小语见赵晓健陡然暴怒，却如银铃异常清脆的笑了出声。赵晓健怒气不消，想到的却是莫非自己又出了丑？待见到那潭水边上有一根石柱潺潺水流，流进水潭，恍然醒悟，讪笑两声。

小语：“公子，小语给你煮饭，可是都用的活水。从来没有让你喝过水潭中的水！”两只眼睛狡黠的转动几圈，故作天真状的说道：“莫不是你自己以前都喝的——”

赵晓健讪笑未消，羞笑又起，连忙答道：“这你就不懂了！这潭水也是活水，潭底应该有孔，要不然水从上面而下，时间不用很长，这藏经洞要水漫金山了！”

“嗯？不对！那死虫子这般下去，肯定会把泄水孔扩大，看来这水潭要不保了！”缓了一缓，也不见水潭液面下降，向小语扬扬下巴磕，问道：“怎么回事？那死虫子是从水底钻上来的？”

小语故意眨眨眼睛，道：“让小语想想！”赵晓健知道这是小语在报复自己让她跟岩虫去吃晶髓，作势要走，道：“好！你就慢慢的想吧！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小语见他又要耍无赖，三步并作两步扑在他的背上：“小语想起来了！你要不要听？”

“你说！”赵晓健双手后环托住小语的臀部，晃荡晃荡走了两步，嘴里吸了一口凉气。

小语道：“你又占小语便宜！”扭动两下，从赵晓健的背上跳了下来。

赵晓健暗暗后悔教给小语人类礼仪及男女之别，呵呵一笑：“你让我背着你，是你占我便宜！”环住小语的肩膀说道：“那死虫子从水里上来，谁知道那泄水孔通往哪里？晶髓虽有，只怕不好开采啊！”

小语道：“你到底采不采？小语非常想吃晶髓了！”伸手抱住赵晓健的脖子，像一个皮猴一样挂在赵晓健身上。

忽听‘扑’的一声，水潭里水花溅起，水面急剧下降，潭底露出一个人头大小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