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药力化解生牛皮

赵晓健把眼瞪得大大的，支支唔唔回答不上来，怎么也不能说是游戏中的技能属性吧？心中暗骂自己胡说，还真是言多必失！

赵朝阳见他瞪眼支吾，不由笑道：“哪里学的新鲜辞儿？不求甚解就拿出来乱用！”赵晓健把舌头一吐，专心狂吃‘肉仙参’的肉块。

赵朝阳笑笑，又道：“少吃点吧！免得你一会儿叫苦！”

赵晓健一听到‘叫苦’二字，霎时想起在起点中文网络小说中，如果吃了天地灵宝必将‘轻气上升浊气下降’轻一点的打嗝放屁，重一点的冒臭汗带拉稀，可和‘叫苦’都拉不上什么关系，莫非是那种能够打通任督二脉，筑基结丹的天地奇宝无敌灵药？

这一下不由的又喜又怕，喜得的是这样能吃饱，还能天天吃的天地灵药，纵观整个起点中文的小说历史还真不多见；怕的是，那些大神，形容的痛不欲生的感觉，要真切感受了。

赵朝阳见他听到自己的一句话后，脸色变换，时而高兴，时而发愁，不知在想什么？

“呵呵，不是一句话就把你吓住了吧？吃吧！没多大关系！”赵朝阳见赵晓健居然抿着嘴唇，咽着津液，不肯再吃，道：“最多是身体有点发热麻涨，泡泡水、摔打摔打就好了！”

赵晓健回头看看那个清澈的小潭，泡水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这：“父亲啊，这摔打摔打，有力度么？怎么个摔打法？”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已经先享用了，这等，换一个人一辈子也吃不到的美食，摔打摔打，不应为苦！”

说话间，赵晓健觉得身体仿佛像是在熊熊的火塘边烤火一样，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有点刺痛。小腹丹田像是放入了一块炭火，似乎能感觉到逼人的热气。

赵晓健慌忙解开衣服大声道：“来了！来了！父亲，我去水里泡了！”迫不及待的解开身上已经破烂的道袍，露出全是白花花汗渍的中衣，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水潭边上。

踢掉露出大拇哥的鞋子，三下五除二脱得光溜溜的，用手去摸清澈的潭水。

赵朝阳微笑着摇摇头，低语道：“这孩子！”实则心中高兴，这个孩子露出这般赤子率性，要比以前的少年老成自然的多，在父亲的面前这样才是真切的儿子形象。高兴之余，不禁又有点暗自心伤：云列山啊云列山！

赵晓健摸到潭水打个冷战，心想这时已经是深秋的时节了，这水还是真有点凉了。用手触水，整个胳臂都受了凉气，立马毛孔紧缩，生出米粒大小的鸡皮疙瘩。

可是浑身的热感愈加的难受起来，心里怀疑：我这要一进去，怕是感冒是离不了的。

也是，刚刚大吃一顿，吃的热汗腾腾，猛地去泡冷水，怕谁都要犹疑一下。

光着腚回头看看赵朝阳，有心问问，这样到底行不行，会不会病了？却见赵朝阳解开腰带，走了过来，看样子也要下水泡泡。

“怎么了？水有点凉？没关系！你先用水洗洗身子，慢慢适应！”说着，赵朝阳慢条斯理的脱下道袍——也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并且上面还有暗红的诸多血迹，一身中衣倒是洁白如雪像是新的一样，间或也有几道血迹，和道袍相映成趣。

说实话，赵晓健还曾羡慕过赵朝阳无论动作量多大都不出汗，修炼吐纳拳势和‘丹阳决’之后，从赵朝阳那里才了解，原来这不出汗，其实也挺简单——修炼有成，身体就有了自洁的能力：点尘不落，羽屑不增。赵晓健的理解是：修炼的功力境界深了以后，不但尘土不能落在身上，还能控制皮肤的新陈代谢，使皮肤的皮屑不再掉落。

简单是简单，可是现在赵晓健还达不到那水平，幸好赵朝阳还可以施法得水，一路上能够经常洗澡，要不然此刻赵晓健的身上－－－－－－

正自赵晓健犹豫的当口，‘扑腾’一声，一条‘白鱼’已经扑进水里。

这一下让赵晓健又吃了一惊，心下暗道：“这个‘父亲’也够奔放的！”

不说赵晓健心底转着如何腌臜的念头，赵朝阳入水后，招招手：“下来吧，儿子，挺大个汉子怎么畏手畏脚？”

不耐烦之意，明显的表达出来。

这下受激顾不得水凉，猛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前走几步‘咚’的一声，没过了头顶。

赵晓健可不晓得这水居然会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潭，这下一惊非小，浑身的凉意立刻不翼而飞，连忙两脚踩水，露出头脸。

这时赵朝阳似是睡着一样，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初始进水尚觉冰凉彻骨，不过片刻，小腹的火热开始顺着经脉流转，而身体入水之前的的烤火感觉开始内敛，似乎皮肤上包裹了一层生牛皮。

赵晓健有感于身体的变化，用手捏捏肚皮，有点麻木，身体内的火热由丹田流转经脉继而遍布全身。

皮肤毛孔收缩，内里热气外冲，大概过了有五分钟的时间，赵晓健觉得连脸部也开始发热，潭水荡漾看不清面容，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上一定像是红布一般了。

这种热，和普通人发烧是一种不同的体验，身体越热赵晓健越是清醒。

到了后来，赵晓健闭着眼睛只能感觉的体内的火热，而体外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起初只是暖融融的热量遍布全身，到了后来整个身体似乎着了火，不再是舒服的感觉，变得有点痛苦了。

原本两只脚还踩着水保持浮在水面，这下神意内敛，无意识踩踏几下，身体开始下沉。

赵朝阳猛地睁开眼睛，虚手在空中划了一个曲流拐弯的篆字，在赵晓健额头虚点一下，吐出一个‘呵’字，后者的额头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印记，像是入水的石块一般，急速向下沉去。

话说此时的赵晓健神识内敛，根本就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身体已经不在水面。

潭水极深，赵晓健双手搭在小腹上，像是石像一般直直沉入了水底，这水潭呈漏斗形状，越往下越是窄小，到了最后正好有一块不规则的磨盘大的石块搁置在半空，下面似乎还有越来越尖细窄小的空间。

赵晓健身体僵直，浑然不知道自己沉没在潭底。

身体的巨热开始有点支持不住了，赵晓健翻来覆去的背诵着‘丹阳决’转移着注意力，浑然没有了以前入静时那种‘无我’的感觉。

虽然着急，可是心里有底，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到了最后，他全身发出淡淡的荧光，无数大鱼在他周身环绕，挨挨擦擦，甚是好奇。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火热的煎熬中，睁开了眼睛，看到满脸着急的赵朝阳，张口说道：“这还真他妈痛苦！”

随着他说话，嘴角沁出一点鲜艳的血珠，把赵朝阳唬了一跳。

扳开嘴巴，原来不知不觉间，赵晓健咬破了舌尖。

赵朝阳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没有想到，过了一天一夜，那‘肉仙参’的药力居然化解不了。本来打算等赵晓健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始终不见动静，等了一天一夜，再也忍耐不住，从潭底把他提了上来。

这时的赵晓健除了说话没有障碍，全身犹如僵化一般，根本没有感觉，更别说动弹了。看他的皮肤像是结茧的死肉，皴裂开来，有的地方露出红色的嫩肉，触目惊心，古怪的是他感觉不到疼。

交流几句，除了热似乎没有其他的感觉。眼见冰凉的潭水居然在赵晓健身上没有作用，赵朝阳真有点无计可施了。

最后只好帮助赵晓健再次入静，用‘丹阳决’化解药力，死马就当活马医。有真人级的手段，只要肉体无损，痛苦免不了，性命绝对无碍。

直到两天后，赵晓健才自己清醒过来，包括脸上，全身上下蜕下一块块的厚皮，看的赵朝阳不住苦笑。

这‘肉仙参’居然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效果。

如果换了其他丹药外丹修炼的高人在这种情况下，或许会犯错误，云列山以符箓沟通天地鬼神，对外丹一道几乎可以说连皮毛都不知道，死马就当活马医，误打误撞竟然令赵晓健脱胎换骨了。

换了外丹高人，眼见情况不对，肯定会想办法以丹药药力中和。

一个是这种的脱胎换骨太过诡异，谁见过蜕皮脱胎的？

二是这时间也有点太长了，满打满算有三天三夜的时间，其中凶险，又怎肯坐以待毙？

好在赵朝阳错有错着，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但保性命，不计修为，因祸得福，脱胎换骨了。

其实脱胎倒还罢了，换骨却未必。

赵晓健不清楚，赵朝阳却知道，所谓脱胎，顾名思义就是蜕去凡胎，转成圣胎，可这种说法有点唯心，具体的表现一般就是体质的转变。表面上并不能看出什么！

赵晓健不同，蜕皮脱胎就好比身体血肉重塑一般，把身体的有毒物质利用皮肤排泄出来，也就成了一种具体的表现，是可以看到的。

至于换骨，是说凡骨换仙骨，说得好听，换了仙骨就等于成仙了，哪有这般容易？

赵晓健运转‘丹阳决’在水里搓泥一样，搓掉浑身硬皮脱落后的皮屑，心底里禁不住的欢喜起来，这世界也有自保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