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水煮仙参树盐香
赵晓健大吃一惊,睁大眼睛道:“这是什么好东西?”
那虫子在水里载沉载浮,一点其他的举动也没有。
“你吃过就知道了!现在还不能说。”赵朝阳道:“小健,这个地方我年轻时呆过三年,那时以此为家,虽然每一天都很辛苦,可比现在在‘道鉴’带学生舒服多了!”
赵晓健看到赵朝阳的脸上带着好久不见的笑容,大着胆子道:“那时是你和母亲一起,还是你一个人?”
相处这一段时间以来,赵晓健知道迟早要面对素未谋面的‘母亲’大人,在他的旁敲侧击的了解下,他知道这些道士实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也是要娶妻生子,父亲都共同生活了一个多月,母亲还会远吗?
赵朝阳笑道:“那时还不认识你的母亲,怎么会在一起?我那时是为了境界的提升历练,怎么还会有旁人作伴?那时候,你的母亲,大概还在父兄的宠爱下撒泼使刁呢!”
“你的外祖父就你母亲一个女儿,到现在还宠爱的不得了。就算是成亲以后,他也不会同意你母亲和我在这荒原上历练啊!”
赵晓健发觉赵朝阳的脸上从微笑中透露出浓浓的温情,想起自己的亲身父母,不禁痴了。那种无尽的思念,从心底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升起,结成一个遮天盖地的大网。
他低下头,掩饰的拿起两根泥柱,互击轻磕,佯装有灰溅入眼里,用袍袖擦了擦眼。
他把一根泥柱上的泥灰处理干净,赵朝阳已经往陶罐里面倒入了五六只虫子,他也学着用手指去把泥柱弹开,没想到手指隐隐作痛,泥柱倒是丝毫无损。
赵朝阳伸手接过,给他弹开,随手又递给他,道:“你认为这是什么东西?”
赵晓健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倒入水里,在手里摆弄着,藉着天光的照射观察这那个白色的肥虫,眯着眼睛道:“不知道,看着像是虫子之类的!这东西好吃吗?嗯,父亲,你不是来这里专门吃这玩意吧?”
赵朝阳油然一笑,道:“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三几天,以后这些东西,就是主食!你能想到理由吗?”
赵朝阳把泥柱统统破开,每个泥柱里面都有一个看不出头尾的的白色肥虫,全都倒入了陶罐中,赵晓健倒是真的好奇,见赵朝阳不肯说,直接从盛满液体的泥柱中掏出一只。
说是泥柱也只是从外观上命名,应该说是空心的石柱才对,嗯,或许应该叫做石管?赵晓健发现石管还真的很结实,至少自己如果不借助工具绝对没法打开。
看看石管内壁倒还光华,只是有点粗细不均,没有规律的起伏着,赵晓健看也研究不出这是怎么形成的,便扔在了地上,专心研究起那个虫子。
这些虫子的个头并不相同,有大有小,猛一看有点像蚕宝宝,也是节状的躯体,可是并没有长足,腹部是平的,两边微微有点小疙瘩似的凸起,大概与小孩子吃的棒冰差不多粗,二十多公分长,给人很肥美的感觉,拿在手里感觉很凉,两端都是自然的半圆状,用手捏捏,颇有弹性。
赵晓健歪歪的想,这玩意长是够长,就是有点太细,如果再粗点的话,在原来的世界肯定要比黄瓜畅销。
赵朝阳把火生着,交代赵晓健烧火,他又攀上山壁,在半腰一棵白色树木上,刮磨好一会,才跳下来,赵晓健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块树皮,上面有一滩白色的粉粒。
赵晓健仰头看看那棵树,指着树皮上那滩白色的粉粒道:“那是盐巴?那树,就是盐树?”心道:“这倒是个好地方!”
这一路走来,虽然不曾饿着,可是也只能用一些野草当作调味料,嘴里早已经能‘淡’出鸟来了。
赵晓健在原来的世界,知道有一种盐树,树皮上长出的盐,与精盐相仿,只是无缘得见,想不到到了这个神魔世界,倒见到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赵晓健发现这个世界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物种之丰富,足以令他这个看过动物世界的现代人感到羞愧,因为眼前所见的那些普通野兽都令人羞愧,更不要说那些强大的有点离谱的妖兽。
赵晓健有时候想,这里莫非是传说中的蛮荒时代?
可是这个世界从这些道人身上来看,说得都是标准的汉语,并无不同。提到朝代,就令人膛目结舌,根本就没有什么夏商周秦,一直有三个国家,分别是正国、夏国和恒国,正国和夏国在蛮荒广原的东边,恒国在西边,不说是老死不相往来吧,除了修道的道人,东边国家和西边国家几乎没有交流。
而那个夏国只是一个国家而已,根本就不是夏朝。
那个时候,赵晓健打听到这,就死了心,庆幸自己的穿越!没有穿到古怪的西方玄幻世界,什么精灵啊、兽人啊!
就连那些有智慧的兽类都是东方式的称呼——嘿嘿——妖兽!
可是这下就不能像一些穿越众利用早几百上千年的知识混日子了。
倒是还没有打听出有没有妖怪?赵晓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提到妖怪就会令赵朝阳脸色微变不高兴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这里也有十八层地狱,也是,道士能离开捉鬼吗?
赵晓健清楚的记得在要离开道鉴时曾经有一个面容青紫、獠牙外露的人被称为鬼王,问及赵朝阳,原来那人是一个曾经被鬼物捉弄,立志捉进天下厉鬼的道人,也在道鉴教学授徒。
有妖兽,有鬼物,有道人,自然也有神仙,要不然道士修仙有个屁用。
这就是赵晓健这段时间来,了解的这个世界。
赵朝阳倒是有点奇怪他怎么知道‘盐树’这种植物,看到手中的白色盐粒也便恍然,道:“对!那就是盐树!它还有一个作用,能辟邪驱鬼!”
陶罐里的水渐渐沸腾起来,赵晓健等着放盐,赵朝阳却用树叶把盐粒分成两份,放在一边。
又等了大约有十五分钟,赵朝阳喜笑颜开道:“好了,熟了!孩子,你来尝尝!”伸手取出一条,根本无视翻滚的沸水,指甲在腹部轻轻一划,露出几段颜色红润细嫩的肉,用一双树枝做成的筷子夹起一段,稍微沾了一点盐巴,冒着热气递到赵晓健的嘴边。
自然的真情流露,倒让赵晓健有点不适应,他脑袋往后仰了一下,连忙道:“父亲,你先吃!”
赵朝阳放进嘴里,吸着凉气,神情却是极享受。
赵晓健用树枝筷子检出一根,用手碰碰发觉居然不是很烫,没有赵朝阳那么锋利的指甲,用筷子的尖端,在腹部一划,却感觉坚韧有加,根本划不开。
赵朝阳边吃着边递过一把三寸的小刀,赵晓健伸手接过,划开那肥虫的腹部,红润细嫩的肉,像是分成段状的火腿肠,用筷子捡起一块,韧劲很足,沾了一点树盐,放进嘴里,呃——这香味香的的离奇,似乎要冲破天灵盖,连舌头都要化了,满口生津,嚼了两下顺着喉咙就进了肚子。
赵晓健觉得这玩意的香味虽然浓厚但不腻人,还给人清爽的感觉。
拣豆似的沾着树盐,吃了几块,似乎胃里有一股暖意开始升腾,像是在大冷天喝了烧刀子的感觉。
也许是对新鲜食物有着浓厚的兴趣,赵晓健边吃边数,发现一条肥虫的里面的香肉虽然有大有小,但都是正好九块。
到了后来,几乎全身开始发热,他看看赵朝阳也吃得满脸发红,油汗浸润,忽然想到,要是此时有冰凉的扎啤,喝上那么几杯,岂不快哉!
“父亲,什么酒是最好的酒?”赵晓健吃的不亦乐乎,想到啤酒就问:“有没有清淡冰着喝的酒?”
赵朝阳满口生津,到了真人的境界虽然对于口腹之欲已经不放在心上,可此时这般香软嫩滑的美味吃在嘴里,还是惬意无比,缓缓吞下一块,道:“酒?嗯,家里你母亲酿的果子酒十分清淡,倒是没有冰过!嗯?喝酒还是喝浓烈的,淡酒有什么滋味?怎么?想喝酒了?”
“如此美味,能就着酒,就更爽了!父亲,这到底是什么虫子?怎么如此奇特?一条一个石管保存,真有创意!”赵晓健吃的尽兴,把心头疑点一一道出。
赵朝阳把手中的肥虫皮囊在身边码好,说道:“虫皮不要瞎扔,还有用处!”又剥开一条,慢条斯理的道:“我遍查典籍,也无从得知这是什么东西!不过食用之后能够增长气力与真元,对五脏六腑、经脉气血也大有裨益!辜且以‘肉仙参’称之如何?”
赵晓健吞咽下一块,连忙答道:“好名字!这岂不是增加属性点的宝贝吗?”心道:“您老人家年轻时就曾经吃过,想必还吃过不少,命名权当然是您的!你就是叫它‘大肉虫’,别人也不会说啥!”
赵朝阳一愣:“属性点?作何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