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里逃命妖兽少
时近深秋,在蛮荒广原的深处,一老一少在艰难的跋涉。
自从遭遇铁羽围攻之后,赵朝阳食用激发潜力的丸药造成身体虚弱,并且真元一直恢复不了,只好从能够飞天的道家仙人坠落凡尘与赵晓健一起步行往家赶。
赵晓健不是没有提起重回道鉴——说实话,赵晓健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所在,赵朝阳却不答应。
赵朝阳对于赵晓健的话并不是不赞同,毕竟相比之下两边的距离,还是道鉴要近一些。他考虑的还有尊严与面子,更何况二弟赵曹阳身死,他的魂魄珠与生符必须在四十九天之内送回云列山,才能顺利的转生,而不昧灵识。
所谓魂魄珠就是赵曹阳身死不久,赵朝阳利用咒符之力从未曾僵化的尸体上抽离出来的生魂,盘结成珠以利转生。
生符是用灵识与精血写符于玉牌,保证灵识不昧的手段。但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时日过久,正符合大衍之数,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如果超过了大衍之数,那就只好遗憾了。
这两件东西所需的时间很紧,而此时的路程,如果回去道鉴比到云列山最多差五日步行时间。
倒不是赵曹阳的魂魄珠和生符比不过面子和尊严,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能保证顺顺妥妥的回到道鉴,如果在路上出现一点小意外,浪费了时间,倒还不如朝云列山的方向走。
赵晓健也不能说他无所谓怎样走,毕竟遇到铁羽的围杀是赵朝阳背着他杀开血路,才逃了性命,这也就是‘共患难’了,在感恩的内层原因和冒充的外层原因,已经把赵朝阳看作了长辈,‘父亲’虽然能够叫出口,但在内心里还是不会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认可了,所以对于魂魄珠和生符他还是希望能够尽快的送回云列山。
两人认准方向,一直朝着日出的方向走。
对于赵曹阳说得丢失一魄的情况,赵朝阳也在和他相处一天之后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人有三魂六魄,乃常言。其实人有三魂七魄才对。
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阳、吞贼、非毒、除秽、臭肺。而赵晓健丢失的乃是第六魄除秽,主意识,更是一切记忆的总纲所在。
倒不是说,丢了这一魄必须找回来,即使不去找,他也会自己补足,只是对原来的事情会记得混乱或者忘记。简而言之,就是大脑受伤——失忆!
至于原来为什么赵曹阳要瞒着赵朝阳,赵晓健没有敢问,赵朝阳也没有提。
基于需要施法的道具云列山才有,主要的是现在赵朝阳的真元一点也没有恢复,就有了新的打算。赵朝阳要求赵晓健对云列山的道学重新开始学习!
对于这件事,赵晓健本来就在想办法,怎么也要有点保命的本钱吧?
赵朝阳一说,本来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赵晓健更是在肚里偷笑。
这一段时间,赵晓健每一天早上都随着第一缕阳光和赵朝阳一起练习吐纳功夫,到了晚上还要打坐。最大的收获,就是抗寒能力增加不少。
赵晓健了解到,原来云列山的功法‘只修自身,不役外物’,对于争斗决杀,役鬼使神和奇门遁甲并不精通。而且这个世界所谓的道士和道教根本就不是自己了解的‘道’,与前世没有穿越之前的道士和道教有很大的不同,或者说根本就不一样,虽然他们也是打着修仙的名号。
道鉴是一个综合性的学校,就好比现代的大学一样,必须有道鉴的资格认证,才可以在人类社会上得到尊重和认可,而且这个道鉴故意设在蛮荒广原的中心第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对学生的锻炼:必须是道心坚定的学生才可以毕业!所以,这个道鉴也有伤残率和死亡率指标,也就是说,这道鉴的学习方法其实还是蛮残忍的。
第二个原因就是为了凌驾于家国之上,有足够大的自主性,不会因为某国政权的武力或者某人的权势而改变办道鉴的理念。
赵晓健虽然觉得把一个学校放在蛮荒之上有点像监狱一样不可理解,但又想到,有云车这种便利的交通工具,其实也不算什么。
对于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会被退学,赵晓健蛮好奇的,可这种事情怎么也无法问出口,几次张嘴又放弃了。总觉得赵朝阳似乎也在回避这件事情,到底没有问出来。
为了防止受到妖兽的袭击,赵朝阳一路小心翼翼,有时候连火都不敢生,更别说什么热汤热水了,不能说是茹毛饮血,但赵晓健觉得两人在饮食上也差不多与野人相同了。
幸好赵晓健自幼体格甚好,没有胃病什么的,要不然就凭赵朝阳用法术做熟的那些带着血丝的兽肉,也够喝一壶的。
其实赵晓健见识了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所谓妖兽,也庆幸不已,心想如果到这个世界后被丢在这个蛮荒广原上,恐怕想饿死也没有机会,肯定会被这些妖兽果腹。
在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向东走了二十天,赵朝阳对这个荒原的地形很是熟悉,对那些强大妖兽的领地也知道的一清二楚,避过了很多的危险。
有时候赵晓健都怀疑这个广袤荒原是不是赵朝阳曾经走遍过。
到了第二十一天的早上修炼吐纳之后,赵晓健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小腹暖洋洋的似乎有一小团温水在荡漾发热。
那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但也仅仅只是有一点发热的感觉。
赵朝阳告诉他,这种反应很正常,说明这将近二十天的修炼有了成果,修炼这种功法贵在持之以恒,而且没有危险。
很多的事情赵晓健并没有了解透彻,许多的疑问在赵朝阳的嘴里就是想当然的事情。
比如说,晚上打坐时的入静。在没有到这个世界之前,赵晓健也曾经看到过有人曾经论证过,每天只要睡三四个小时就够了。并且高卢有这方面的训练,还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有一些人经过训练,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关键在于要能够保证质量,必须进入深层睡眠。
这种深层睡眠是可以锻炼得来,传说一些修道的人几乎可以不用睡觉,每天入静半个小时就可以,也就是说深层睡眠等于入静。
赵晓健好奇,也曾经试过,入静是相对难的事情,从来没有一次到过那种境界,每次都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睡着。
在这里就不同了,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应该很累才对,可是背过赵朝阳教给他的一篇不到三百字的口诀,名为‘丹阳决’,每次背诵几遍之后,就可以进入那种所谓的‘无我’境界,相当的容易。
这就是赵晓健想不通的事情了,当然不会想当然认为自己资质有多好,一教就会,而且那篇口诀并不是理解了,只是背过而已。有一些复杂别扭咬嘴的字词,根本就不认识,更别说怎么写,怎么理解含义了。
想不通只好不想,最后只得归结于这个世界适合修炼道法。
赵朝阳说,那就是入静,但仅仅是初境,继续坚持的话,会有‘十六触’(袁巩《静坐要诀》十六种触景,即一动、二痒、三凉、四暖、五轻、六重、七涩、八滑。复有八触:一捍、二猗、三冷、四热、五浮、六沉、七坚、八软)的景象,切不可急于求成,要做到有意无意之间。
在第二十一天晚上打坐入静的时候,赵晓健发现自己几乎不用在背诵那篇口诀,就进入了那种奇异的感觉里。
本来每天打坐之后还是需要睡觉的,可是到了第二天发现,这次打坐的时间延长了,恢复意识发现天已经亮了。
深秋的季节,两人露宿在野外,还要防备野兽与妖兽的侵袭,应该是很艰苦的事情才对,可是赵晓健觉得每天过得非常的充实,经过修炼,已经可以不借助赵朝阳的帮助抵御秋寒,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收获。
这个世界的秋天比以前的那个世界要寒冷的多,赵晓健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比方说罢,这一身道袍乃是夹衣,身上还有中衣,应该足以抵挡寒冷了,可是开始修炼之前,只要太阳下山,就会冻得浑身发颤,好像一点保暖的作用也没有,每次都需要赵朝阳用道法为他取暖。
修炼赵朝阳传给他的‘丹阳决’之后,居然能够保持体表的热量不流失,也就是说,体表温度不变,当然就不会感到冷了。
这也是赵晓健奇怪的地方之一,这种功法如此奇异而非常容易学会,如果能够带回原来的世界,成立一个学习班,肯定会让许多羽绒服、鸭绒服、保暖内衣、棉衣厂商破产没话说。
就这样经过三十天的跋涉,赵晓健的修炼更上了一层楼,他也知道可能赵朝阳对自己起了更大的疑心,后来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没有说过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