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虎头挣命蛇尾逃
第九章 虎头挣命蛇尾逃

第九章 虎头挣命蛇尾逃

赵晓健看到赵曹阳的身死,在悲痛之余更多的还有恐惧。

看小说看的多,并不代表眼界会变得有多宽。

因为在小说中往往会掺入作者的思想以及观点,读者如果不能加以辨别的话会被作者引领着认同作者的观点。

而在当时赵晓健看的网络小说,仅仅只能当作娱乐来看。

轻生死,是一部分小说张扬的口号,屠神灭佛更是家常便饭,说说看看的多了,也就会觉得一切无所谓了。

然而,当赵晓健看到赵曹阳惨白的脊椎断成两节露出里面的内脏时,是恐惧!

那些铁羽的个头再大,再有灵性,在赵晓健的眼里也仅仅只是鸟类!就像寻常的家禽——鸡!

最多感觉上有点血腥,还联想不到害怕和恐惧。

可是,看到死人感觉就不一样了,尤其还是在眼前活生生的被剖成两段,完全不是拥有那种恶心要吐的感觉,而是恐惧。

真的是人死如灯灭吗?

赵晓健此时根本没有一点自保的手段,要说死亡,哪怕是一只将死的铁羽都可以把他拍成肉泥。

关键是在这场直到现在他还认为荒唐的‘围捕’中,能够逃命吗?

赵朝阳此时已经有点疲惫了。背缚的儿子给了他相当大的不方便,在这种千钧一发的争斗中,尤其这种‘群战’会为此付出想当大的精力,要不是刚才吃掉的那颗激发潜力的丸药,赵朝阳自己估计,由于心神的巨大损耗,早已经支持不住了。

赵朝阳直线下冲,需要付出更大的精力,怎么也要避开危险不是?

投身大群的铁羽中并没有造成混乱,铁羽相当有组织的进行着对地面厉绝的自杀式攻击。

赵朝阳顺利的接近了地面,这一段距离也让他付出了极大的心力,最主要的还是保证背上的儿子不受到伤害。

对于赵曹阳的死,其实赵朝阳的内心里还是有愧疚的,怎么说也是亲弟弟,就眼看着在眼前被铁羽杀害,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如果儿子再受到什么伤害,那就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了。

漫眼全是铁羽飞翅,赵朝阳干脆觑空落在地面上。

身边全是铁羽的尸体,眼前的那只厉绝看着就要步入死亡的殿堂了。

无论任何生物大量的失血,都会身体变得虚弱,直到昏迷,这只厉绝身下的鲜血与泥土混成一堆,但仍然可以见到鲜血汇成一个个不断溅起血珠的血潭。

在赵朝阳落地的那一刻,那只厉绝终于不动了。

顾不得地上血迹斑斑,赵朝阳稍稍拉过一只铁羽的尸体,盖住身子,以便能够得到喘息。

那只铁羽已经死的透了,翅膀下面的肋板处有一个大洞,红的发黑的血液已经凝固成粘稠的半固态样,可是那种冲鼻的血腥气,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赵朝阳其实也从未在这种尸山血海中呆过,但好歹也是真人级别的修道者,正正心神还可以忍受。赵晓健就不行了,在以前的电影上可以说见过比这更宏大的场面,可那毕竟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纵算能够身临其境,可也比不过这血腥气的味道,让人难受。

躲在铁羽的大翅膀下面,正好和那散发血腥气的大洞亲密接触,呛得赵晓健死死捂住嘴巴,眼泪都刷刷的掉了下来。

他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让那些残忍的铁羽听到声音:那只厉绝正在遭受残忍的虐尸!

转眼之间,无比厚实的厉绝背部被孜孜不倦攻击的铁羽开了一个大洞。

可能是看到厉绝真的没有反应了才停止攻击,那两只金羽出场了。

几声尖锐的鸣叫,两只金羽一左一右落在厉绝的旁边,有几十只铁羽用利爪抓起地上已经死去的同伴的尸体,飞起,扔往一边,腾出一块空地。

这种极为人性化的举动,让偷看的的赵晓健张大了嘴巴。

那两只金羽就-----就好像黑社会老大,派头十足,这是赵晓健的想法。

左边的那只金羽,歪头看看厉绝,忽然展翅,用两只爪子抓住厉绝的头部,稍稍提高,又放在地面上,然后伸嘴在厉绝的头部狠狠一啄,扯下一块足有半头牛身大小的肉块,向后抛出,顿时有无数只铁羽争抢分食。

几下功夫,那只厉绝的头部被分食一空,露出一个微微发红的头骨,凿打几下,破开头骨,右面那只双翅微展,走前几步,两只金羽把厉绝的脑浆分而食之。

赵晓健看到这里,未免会奇怪这些铁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居然就为了猎食。

两只金羽食毕,一只伸出利爪,在头骨里面掏摸,居然掏出一个黑色有拳头大小的明珠,此时天色已经微暗,赵晓健并看不真切,赵朝阳却身体微震。

两只金羽展翼飞起,直上九霄,赵晓健有点发愣,心道:“莫非那就是妖兽的内丹?”

余下铁羽疯狂扑上厉绝尸体,不消片刻只剩下微微发着暗红的骨架。

两人一直躲在铁羽的尸体之下,赵晓健还害怕那些铁羽会有收尸的举动,天色见黑,那群铁羽食毕,飞上天空,径自去了。

赵晓健心头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在半空之中两位长辈奋力挣命,还葬送了赵曹阳的性命,居然到达地面躲藏起来之后,就这样虎头蛇尾的没事了。

名义上的父子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躲在铁羽的尸体之下默默的发着愣。

赵晓健不知道赵朝阳会怎么想,只是觉得如果开始就往地面逃跑的话,或许赵曹阳就不会丧命了,可这时候说什么也晚了。

赵晓健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找到绑缚在身上的绳头,摸着瞎想把绳子解开。

可是赵朝阳居然一动不动,赵晓健低声叫道:“父亲!”喉咙疼的难受,声音变得嘶哑,把自己吓了一跳。

赵朝阳没有回应。赵晓健找到绳头,却怎么也解不开,摸索了良久,终于禁不住又叫道:“父亲!您怎么了?”

原来精神紧张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下赵晓健却觉得赵朝阳的身体死死靠着自己,又不敢推开,浑身上下早已经酸痛的近乎麻木。心头闪念,祈祷漫天神佛,千万不要出事。

赵晓健大着胆子,摸摸赵朝阳的鼻端,放下心来。

看来赵朝阳是累坏了,晕了过去。

赵晓健心里惴惴不安,尽力把赵朝阳的身体放平,揽在怀里,一边去解那绳索。

也不知道赵朝阳用什么方法打得结,赵晓健如何撕扯都不能打开,最后无果,又不敢打扰赵朝阳,又饿又累,终于沉沉睡去。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在大地的时候,赵晓健醒了。并不是生物钟什么的原因,而是怀里的赵朝阳解开绳索的时候,把他碰醒了。

赵晓健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苍白的脸,哪里还有昨天一点的神采,看那哆哆嗦嗦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赵晓健几乎不敢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昨天那个神采飞扬、道貌岸然的赵朝阳。

赵朝阳解开绳子,有点气喘嘘嘘的说道:“快起来!我们要在中午之前离开这里,昨天晚上我们很幸运,没有被觅食的妖兽给吃掉。我恢复一下体力,然后就开路。”

赵晓健点点头,摸摸肚子,忍受着空荡的感觉。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赵晓健只吃了一张面饼,处于正在长身体的阶段,饥饿常常如期而至。

赵朝阳挣扎着,把双手举至头顶,迎着初升的太阳站好,开始呼吸吐纳。由于昨天的恶战浪费了大量的体力以及真元,赵朝阳又吃了一颗激发潜力的丸药,昏睡一夜过后,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但经脉中还是空空荡荡,贼去楼空,这也是昏睡的原因。

赵晓健挣扎着发觉自己的双腿早已经没有了直觉,几番拍打活动血脉,才站了起来。他的额头上还有昨天贴上的符箓,一直不敢揭下来,这时没有危险就有点碍眼了。

赵晓健伸手把把符箓揭了下来,霎时间冷气袭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紧接着感觉温暖迅速离体。

连忙又把符箓贴在额头,手指稍稍离开,符箓就掉了下来,赵晓健慌忙接住,这下知道自己办了一件蠢事。

原来这东西是不能随便揭下来的。

这一下没有了办法,赵晓健只好把符箓叠好放在怀里。

看看赵朝阳迎着初升的太阳,拳脚连动,像是在早晨看到那些老头老太锻炼身体练得太极拳一样,晃悠悠的迟缓运动着。

但是赵晓健知道这绝对不是那些花架子把式,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赵朝阳的脸始终面对太阳,还有就是脚下似乎是踩着步法,仔细一看,居然只有不多的几十个脚印,而且始终踩在原来的脚印中,没有再踩出一个新的足迹。

按道理来说,这块空地虽然不大,但赵朝阳的动作幅度并不能算小,面部冲准太阳始终不变,应该感到怪异才对,可是让人看来却是连贯自然,顺畅痛快,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生硬死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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