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墨卿烟的师兄们都对她起了敬佩之情。宛若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想:这就是她守着的,再不让她进来,那还了得。
与广寒宫相反,瑶池一直是白天,没有黑夜。众人累了便休息了,宛若坐在瑶池边上,怀抱着自己的剑:“怎么不休息休息,这有我就行了。”墨卿烟望着瑶池里的水:“我不知道,我很熟悉这里,想到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宛若擦拭剑的手顿了顿,温柔的开口:“不要紧的,有时候走一条陌生的路也觉得你来过。”墨卿烟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宛若,等他们睡醒了,我们该干嘛。难道一直坐在这里等?”
宛若拍了一下她的头:“当然是去进攻了,生存就是活到最后。”墨卿烟嘟着嘴揉了揉脑袋,就去睡了。
梦中,她和那白衫男子静静的坐在广寒宫的月亮下。她只看得到他的背影,他转身的时候。她就惊醒了,宛若关心的看着她。墨卿烟一个鲤鱼打挺的起身,拿着剑就要往外冲,宛若拉住了她:“你去哪?”墨卿烟突然的哭了,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受不了这种折磨,为什么我就感觉像睡了一觉,我都睡过了一年。我梦里的人到底是谁,宛若,我受不了了。”
动静很大,惊起了墨卿烟的大师兄,宛若看了一眼他:“我陪你去,这里有你师兄在。”墨卿烟感激的看了看她,飞身向前跑去。瑶池和广寒宫链接的地方,是一片桃林,那是结界口,玉帝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便种上了桃林。
墨卿烟看到桃林,心里一阵揪疼,蹲在原地。宛若问她怎么了,她想说没事,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用袖子擦了擦,勉强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广寒宫的星空,美得让人心醉,却又静谧的有些可怕。
一路上都没有人出来阻拦,难道他们都已经受伤了?宛若警惕的看着周围,手藏在袖子里,握着有毒的飞针。
这一路墨卿烟捂着心脏的位置,看着脚下,有一次险些摔倒。她脑中很乱,闪过了一个个认识的名字。宛若提醒她到了的时候,她抬头,看到了那个她梦中的场景。
南枫。
一个名字定格在她的脑海里,还有金色的面具,更有那温柔唤她“烟儿”的时候。墨卿烟嘶吼着南枫的名字,宛若急了,心里后悔带她来这里。想去扶她,她却惊恐的退了三步。
“南枫,你滚!”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恨。记忆的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一幕幕的画面开始涌现。
第一次的瑶池见面。
第一次在南麟和南枫中选择。
第一次南枫选择了天下,自己再轮回之路受煎熬。
第一次在酒楼看见他。
第一次被他所救。
第一次他唤自己烟儿。
第一次他的怀抱。
第一次去他的神殿,他种的桃林,还有没有看的月亮。
一个小小的身体究竟能承受什么,太多的感觉同一时间涌现心脏,却哭不出来,喊不响亮。她疯了,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月亮下。宛若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还是南枫觉得消除了记忆这般简单。
“南枫,不要抛弃我。不要…再也不要了…”墨卿烟突然扑在宛若怀里,她确实疯了,她把宛若当成了他。宛若摸了摸墨卿烟的头,轻柔的安慰:“不会抛弃你的,我不会。”墨卿烟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渗出了血丝。
结界外的人都傻了眼,有些一头雾水的,有些后悔莫及的。西王母不顾天帝的阻拦,下到了结界中,宛若静静的退在一边。天界的人都知道,西王母待瑶池仙子如亲闺女一般,那次被打入轮回之路,还是趁西王母远行的时候。
西王母把墨卿烟揽在怀里:“傻孩子,我早劝你放手,你若是放手,你们的十世孽缘,也就此了结了。南枫会死的,但是只要你还在,他就永远不死。孽缘啊孽缘,十世,为何你们还互相纠缠,互相折磨。”
墨卿烟抬眼看着西王母:“我来世还会再见到他吗?”西王母哭着回答她:“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墨卿烟喊来了“归心”,手还握着剑刃,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墨卿烟运气把西王母和宛若推得远远的,举起剑,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