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清溪宫一片黑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宜兰殿,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殿中的罗烟一身淡紫色的高腰襦裙,外面罩着一层轻薄的宫纱,脚下软罗云锻的绑带鞋,看着就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穿好。
听到殿外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从坐着的姿势瞬间变为了站立,仔细地用双手抚平了裙上小小的褶皱。“夫人,皇上让奴才来传话,夫人早些安息,等明儿得了空再来看您!”
一个面生的太监跪在还保持着一脸笑容用希冀般眼光看着他的罗烟身前,他早听闻这位可不像清溪宫那位,对着面前的这位主子可得小心万分,不然轻辄是打骂,重辄丢了小命也是可能的。
他微微抬头观察着罗烟的脸色,果然刚刚还春风满面的她变得比外面的风雪还冻人,他算是知道为何总管要他来传皇上的口谕,要不是他机灵,如果要是将皇上的原话传给她,那不是要脱一层皮。
“皇上莫不是急着去哪个狐媚子的温柔乡去了罢!”罗烟咄咄逼人地态度让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不由得一抖,他在内务府说自己胆子第二大,没人敢称第一,可在罗烟面前也还是不由得有些害怕。
传言说这位主子杀死了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丫头,还是用簪子活活将人插死的,原因是那丫头勾引了离王爷,也就是如今的皇上。他不得在心里庆幸自己是个男的,虽然不是完整的,还得庆幸的是皇上不是断袖,要不他这在皇上身边侍候的小人物早晚不得莫明的消失。
“宫中除了夫人就只有今儿皇上接回来的清溪宫那位了,皇上今儿对那位下的禁足令夫人也是早知晓的。除了夫人这,这宫中还有哪处能称得上是温柔乡呢!”
罗烟发狠的脸色随着小太监的话渐渐缓和了下来,脸上带上了淡淡的得意的笑,她走回桌旁取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手中把玩着,“好了,起来吧!”小太监站起身依旧将头埋得极低,罗烟将扳指放在手心里摊在小太监的眼前。
“这是赏你的,看你这么机灵,你是知道怎么回去复命的是吗?”小太监连忙接过扳指又跪了下去,“奴才明白!多谢夫人赏赐!”“下去吧!”
退出宜兰殿,他感觉自己的背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大大的寒颤。“还好我机灵,不然可得出事!”他回想起皇上回到清明宫时失神的模样,总管大着胆子将罗烟派人送来的糕点呈了上去,皇上看了一眼那做的精致到极点的糕点,一手就将其拂到了地上。
“去告诉罗烟,不要以为得了夫人的头衔就是正主了,现今还有清溪宫的压着,明儿说不定孤来了兴致,嫔、妃、贵妃、皇贵妃多的是人可将她压在脚下。让她守好自己的本分,清明宫可不是她献媚的地方!”
他想着那些话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刚刚他若是传了这些话,那他这脑袋怕是就不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