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忆苑躺在丝毫没有人气的房间里,寒意渐渐地渗入她的心,她双手枕在头下看着已是空荡荡的床头,那里曾经挂着的流苏好像是前一世的事。她侧过身脸朝着床的最里侧,渐渐模糊了意识。
在朦胧中有一双手将她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忆苑,我是不该让你来这的!”她认出了那是她皇兄的声音,她扬起了嘴角往那个怀抱里钻着,“皇兄,我想你!”
赵若水坐在床榻边抱着她,手轻柔地抚着她如黑色瀑布般的头发,脸上的宠溺怎么也隐藏不了。宋白尘站在窗外透过窗缝看着内殿里的画面,那是他和她从未有过的亲密,就算是他碰她的那一晚,他也只是在将赵忆苑越推越远。
“小苑,我还是进了这清溪宫!如果我比温言先遇见你,你爱的会是我吗?”宋白尘在窗外自言自语地问自己,他就保持着一手扶着窗沿的姿势站着,冷得刺骨的风一下一下地抽打着他,他的手被冷得乌紫也不肯放手,因为他想多看一眼屋内熟睡的容颜。
赵忆苑醒来时整个屋子已经完全黑了,她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赵若水,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疼疼!”疼痛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做梦,她没有想到宋白尘会让皇兄来见自己。赵若水用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掐我不就好了,还掐自己,你从小就怕疼的!”
赵若水的话让窗外的宋白尘愣了,他用发簪在赵忆苑背上刻字时她没有喊痛、荆素素刺伤她时她也没吭一声、他那样粗暴地要她时她只是紧咬着嘴承受,她竟然是那样怕痛的,他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宋白尘僵硬的手滑落窗沿,“咔”窗子严密地关上了,赵忆苑高兴得忽略了那一声声响,赵若水却是将视线往窗边移了移,窗上在月光的投射下有一个阴影,他知道是鸷龙的主宰宋白尘,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宋白尘抬起已麻木的腿一步一步走在雪地上,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回忆起赵忆苑为他在月光下跳地那曲《卿卿》,他回想着她的每一个回眸、每一个转身,失神间脚下踩到与雪触感不一样的东西,他低头看到自己踩着的竟是赵忆苑袖中的白练。
他蹲下身将白练捡起握在手中放在胸前,“你是连它都不要了?失去温言难道你就什么都失去了吗?”他自嘲地笑着,手微微地颤抖。“皇上,如果可以,请你放开她。”赵若水走到宋白尘的身后,他能感受到这个帝王的孤寂与迷茫,既然是互相折磨,放手才是更好的选择。
宋白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在月光下他微红眼睛更加的明显,“如果对颖凤你能放手,那孤便也能放手!”他孤傲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了赵若水的视线,答案他早已知晓,如果宋白尘不是执着的人,那这皇位他也是等不上的。
“我为了我的阿苑不能放手,你又是为了谁不能放手呢?”赵若水抬头看了看宋白尘刚刚看过的明月,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