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的路上早已是白雪皑皑,路旁的树木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和覆在枝丫上厚厚的白雪,寒冷的空气昭示着鸷龙已进入冬季。离开那片温言设下结界的花林时,赵忆苑被荆素素刺伤的背部伤口开始疼痛起来,她猜想可能是因为伤口还未愈合时便同宋白尘的折腾,这才使得伤口会在寒冷的天气下隐隐作疼。
千芽四季如春,到处是飞红艳绿,连风中都有着淡淡地温暖气息,在这一个月中她过得很是轻松、惬意。本以为温言是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可她想错了,温言依旧是十三岁的赵忆苑喜欢的温言,温润如水,九洲之上除了温言还有谁人能担当得起这个词呢。
赵忆苑咬着她殷红的唇忍着背部的疼痛,靠在身后的宋白尘身上,她微微挪动身子将伤口处紧贴在宋白尘的胸口,希望借着他透过衣服的体温让疼痛减轻一些。“刚刚离开温言,就等不及要朝着我投怀送抱?”宋白尘其实因为她的亲近心中是欣喜的,但嘴就是不由自己控制,非得要将事情往越来越糟的境况下带。
赵忆苑无动于衷地继续靠着宋白尘,她撩开厚重的布帘,窗外的雪花瞬间涌进马车在他们的眼前肆掠。宋白尘赶紧将她的手拉回,“赵忆苑,你又在发什么疯!”
刚刚飘进车厢的雪花随着温度地回升化作了液滴落在他们身下铺着的水蓝色锦被上,赵忆苑用手抚摸着锦被上湿润处,松开了紧咬着的唇,鲜红的血丝渗出,衬托着她的红衣显得极其地魅惑。
“无论多么努力地寻求着自由,命终究就是命,就像这雪花,落下了就什么都失去了。”她越说嘴角的弧度就越大,笑意却未达眼底,强颜欢笑就是如此了。宋白尘突然有一种感觉,她似乎就要消失在他的身边,他收紧手臂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自由?现在起你将这词忘了!你不是要清溪宫,以后就别想着踏出清溪宫一步!”赵忆苑冷笑了一声,里面包含的无奈与悲哀同这冬天的气息融合,在她的心上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
“宋白尘,来鸷龙我就没想过要自由。”遇见你我连心都没有了自由。“我要的只有颖凤,你一直都是知晓的!”她的背很疼很疼,疼到心上的疼都已不见了踪影。宋白尘就如此真实地对我吧,你的温柔都是刀子,一刀一刀连血都看不见。
宋白尘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虎口,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十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不过是女人罢了,心要着有何用,人在就足够了。“那就做好你的本分,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自个儿得想明白了!”一句话将他的思绪都带回了成婚那日。
那日他也是如此对她说,“王妃,你最好清楚自己来鸷龙的目的,作为人质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自个儿得想明白了!”原来他掌握了开始、掌握了结局,过程却是偏离了他的掌握。“赵忆苑,你要的我会给你,只要你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