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柳氏顿时觉得脸面无光,她嫁给宋长琴当了宋府夫人之后,就没人再敢给她脸色,至少明面上就没人给过。如今却被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给刺了回来,她脸色刹那黑了彻底。
若是当初那个人人皆可欺负的柳儿,她必忍气吞声,可惜她不是。十六年的宋府夫人,让她肚量更为狭隘。
“苏家丫头,今日我儿大喜,你这般闹,成何体统。若不是你父母双亡,我倒想问问谙儿姐姐。”
糟了,安亦瑶刚想准备出去,却被宋岸拉着,耳边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我去看看,你若是累了就让她们把凤冠扶着,别让人看见。”
安亦瑶心中一暖,轻轻的点了点头。
宋岸将话再次与觅雪、灵巧说了之后,才安心出去,路过前院,就见一青衣男子看着他,眼里的神情有些莫名,浅笑颔首,停在门口不显眼的地方。
“问问她这女儿,如何教养的。”
这是宋岸出来听见的便是这么一句厉色的话,莫说他了,就连宋长琴的脸色都有些稍稍变化。
而安抚柳直接黑了脸,冷道:“看来还真是安逸日子过得舒适了,不懂得看人眼色。”
“等等,看看你表妹的面色。”他止住准备上前的动作,平静的看着蒙着面色却依旧面如常色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苏如是,他轻轻的念叨一番。
安抚柳顾不得他的变化,随着他所说的看去,苏如是带着面纱,一双狐狸眼微眯起来,若无其事的看着宋夫人,等着她说完。
七月的天算不得多热,大家却冒出一股冷汗,一阵风吹来,从背脊上窜上来的冷意,让人忍不住打着寒颤。
“想去问问我母亲?”她似乎带着些好奇的看着宋柳氏,然后笑弯眉眼的说道:“宋夫人有心了,既然夫人如此有心,那么我今日回去便会让人去请千佛寺的忘因师父做法,让母亲有空与你聊聊心事、家常。也顺便说说,她是如何教养我的。”
宋柳氏这才发觉说错了话,这拿着故去的人说话,可是会招来祸端的,可是这脸面又放不下,心中更是不喜苏如是,暗自庆幸,宋顷幸好没有娶了这刁钻的女子,不然必定家无宁日。
这般一想,冷哼道:“怎么我亦有说错那点,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一次次的扰乱别人亲事,这难道便是你们苏府的规矩。那我还真是松了一口气,不用娶你们苏府的小姐进门,不然这宋府还有平静吗?”
“我倒是想问问安分守己的宋夫人,是谁在成亲之前频频败坏我表姐的名声,口口声声的说着,我表姐嫁的人是你们宋府的二公子,又是谁到处宣扬,我表姐与宋府公子指腹为婚,两情相悦!”
苏如是眼眸轻佻,厉声问道。她是怕因果循环,更不能忍着别人没占理却踩着别人说委屈。
既然苏府是‘苏如是’的一切,那么从她接收这具身体开始,这便是她的因果。
“我表姐明明是与宋府嫡长公子有着婚契,是我母亲与世伯母以佩玉为媒,指天为誓,对地告言。而如今,宋府却传出此等败坏我苏府小姐闺誉的话,我只不过小小的报复一番,宋夫人就这般恼火,那么我苏府该如何报答宋府送的这份大礼!”
对上对方惊惧的表情,苏如是冷笑,果然皆是一群欺软怕硬之辈,她可是不信,这位宋夫人没有合着杜夫人整日修理这具身体的原主。
“你……你……”宋柳氏颤着声音,指着苏如是半点不能言语。眼里带着惧怕,想起苏如是几日前的意外,心里暗惊,莫不是被什么妖物上了身?不然,平常怯懦的人怎么会这般伶牙俐齿。
她朝着苏如是的姑姑看去,见她虽是满脸不可置信,却带着恨意。
“好了。”
宋长琴警告宋柳氏一眼,严厉的脸色柔和几分,“苏丫头,既然你还叫我一声世伯,那么可否给世伯几分颜面。毕竟今日,也不是犬子宋顷一人成亲。安丫头挺不错的,世伯很是喜欢。若是成亲之后,老大有分府出去之意,世伯也不会阻拦,苏丫头如何?”
“爹……”
“老爷……”
“闭嘴!!”宋长琴厉喝道:“你们两人闹得可还不够。”
眼神留在杜安氏身上划过,脸色更为难看,“以后别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过密,不然别人以为我这宋府夫人也是个没脑子的!”
杜安氏脸色一白,愤恨的看着苏如是与宋长琴。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跪着给我赔礼道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