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很相信一句话,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存在十全十美的人。
所以她觉得,生的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尤其还是个男的,那张脸相比之下,肯定是可以和门神比肩。
一路走来,穿着凤冠霞披的她觉得凉爽不少,看来是变天了。
这让她今天的浮躁也降下不少。
一番流程走下来,秋颖彤终于明白以前那些结过婚的死党都是一脸苦瓜脸的跟她说,结婚是个辛苦活。
以前她还不屑置之,觉得她们那些没良心的就是在她这个苦命的孤家寡人面前炫耀她们的幸福。
现在,如果时间倒流,在她们向她抱怨时。她绝对不会再嗤之以鼻,并真心来安慰她们。
骨头即将散架之际,她终于在新房坐下。
听着整间屋子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嘴角得意的向上扬起。她扯下喜帕,环视一周,见偌大房间里除了她就再无一人,差点笑出声来。
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听了半响,确认外边没人,就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将脑袋小心的伸了出去,环视一周,确认没人,赶紧又跑回去。
快速摘下凤冠,晃了晃已经压得快要断了的脖子。将早已经写好的留言条放在新床上,并用凤冠压着。
一切办妥,丝毫不敢耽搁,直奔窗户。
刚要翻出去,眼睛瞥见自己身上的那一身惹眼的大红喜袍。犹豫了一会,就环视了一下四周,在看见那个很有古典气息的大衣柜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打开衣柜,她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这一柜子衣服,一个夏天,每天穿一件都有了啊。
换了一件紫色的纱裙,她便翻窗而出。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院落,秋颖彤觉得这逃婚是老天也都同意的。
半个时辰后,站在空旷的不知道哪个破院子里,她又觉得老天不大友善。
落王府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转了半个时辰,她没有走过一个重复的地方,却也没有找到大门。
出不了王府,她就无法找到和紫瑶约定的地方。
紫瑶,是她在丞相府的时候的贴身丫鬟,是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用怀柔战术拐骗来的一个丫鬟,一个姐妹。
今日,她特意将她放出了相府。
身后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响起,秋颖彤急忙往旁边的假山一躲。
侍卫离开,警报解除,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难倒还没有人发现新娘不见了吗?
“你们动作都给快点,磨磨唧唧的没吃饭啊。还有都给打起精神来,这些美酒,那可都是皇上御赐的,要是被你们给打了,就等着掉脑袋吧。动作都给我麻利点,别让王爷和宾客们久等了。”
秋颖彤看着远处檐廊上,那一群抱着酒坛子的奴仆们,眼睛一亮。
她记得大厅离大门口的距离并不长。
这就是说,如果她能找到大厅,那么她自由就是近在眼前。
小心翼翼的跟在那群人后面,她兴奋同时有些尴尬。前面半个时辰,她跑反了。
她终于明白,当年毛爷爷为什么会那么积极的鼓励人们去打倒那些地主阶级。这样的豪华狗窝到底是榨干了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才建起来的啊。
在忍受着双腿的酸痛的同时,她在心里将那个什么落王爷的全家,上到祖宗八代,下到三代都给骂了个遍。
靠近大厅,守卫明显多了起来。
已经辨出方位的她,没有再跟着那些人。
又是一炷香后,她终于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墙角下。
环顾一周,她有些感慨,这特么哪里是家啊。走上一圈,直接把人给送走了。
再看高墙,她有些庆幸自己不仅是秋若水,还是秋颖彤。
用家里人的话讲,她出生书香世家。
那些有古韵的琴棋书画,虽然她不敢夸口无一不精,但是她绝对敢说自己无一不会。
但是她天生就好动,让她偶尔规规矩矩的学学那些东西,她不会有意见,就当做是修身养性了。
可是天天让她干那些事情,她会疯的。所以表面上的她乖巧的不行,但实际上,她就从来都不是一个老实的孩子。
在家长面前,是既乖巧又懂事,那叫一个人见人爱,可是实际上,背地里,爬树攀墙,那叫一个熟练,要不是他们家没有瓦给她揭,她们家那房顶早就是不复存在。
靠着自己丰富的经验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去后,坐在围墙上,看着下面,她差点落泪。
之前站在下面看上面,只知道这很高,可是这站在,不准确的说是坐在上面看下面,这高度简直就可以让一个本来没有恐高症的人都硬是给整出恐高症来。
上来的时候因为地理优势那叫一个一帆风顺,可是这外面却是什么也没有。跨坐在墙头上,小心翼翼的往下面看了一眼,秋颖彤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目测了一下,要想出去,只能从这里跳下去。可是那高度,光看光想,就能把她给整出一心脏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