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阳光很妩媚,像是纤窕的女子的脸,淡淡的黄色,即使在夜色里也白皙可见。
女子的美,笔下早有闻道,人生却如棋局,我努力的想要游离在棋局之外,却始终逃不开越陷越深,然后迷失,直到被人狠狠地踢走才清醒过来。
阳光照在路旁的低矮的树丛之间,穿过最上面的一层透了进去,便才能见到那矮树下的黑色的土。
我一直盯着那矮树在看,许多人不经意的就从我的眼前悄悄过去,人生需要考验的太多,有时候却又太难,女人太多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就得分外的注意。
好不容易熬过那几次进进出出的人流穿梭,那玻璃房子后面的山上的害羞草也跟着轻轻的收敛起伸展的叶片,夜的来临,伴随着的是那半面山后阵阵的声响。
回过头来再看,一只黑色的猫就安静的在那矮树旁的空地上,一身野撮的毛,周身瘦而长。
想来我的生活多半就跟这野猫一样飘零可欺,居无安常,所见之人是会笑掉牙齿的,我开始理解那年轻女子对我的鄙夷,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就往那半面山前的空地之上而去,那同样野撮的害羞草在午夜里谨小慎微,直到见到第二天的阳光才敢舒展叶子。
经过的时候那只野猫飞快的逃进矮树丛里去了,只能看到两个澄亮的眼睛在树丛的下面看着我,只因我也看了过去。
停下,轻轻地蹲下,我有心想要抓住它,那野猫一直不动,我也没有动;生活安详,有时候就是为了抓住一只荒野里树丛间的猫,然后久候着。
不知什么时候那女子就从我的身边经过了,我回头看去只看到了她轻佻的背影,生活在这一地域里的女子更多的是追求清瘦体型,她应该也是在刻意保持着,于是清瘦得有些苛刻。
我原以为她的孤傲清瘦,至此偌回,想来我有我的自卑,于是那孤傲便理所当然。
侧眼再看去,那只猫却没了踪影,我往那半面山而去,横生在碎石之间的害羞草已没有早晨的鲜活,落落寂静。
我开始四处找寻那女子的影子来,真见了又能怎么样?犹豫着要不要去见她。
清玩的风有时候也带着戏弄,闷热的天气里不如没有的好,我回到那异常闷的房子里,四周笼罩在黑夜当中,在我回来之后没有多久,那女子也回来了,匆匆的走进对面的房子里去。
同班的同事是一个没有爱情怕是不能存活的人,扎堆在女人堆里的他游刃有余,而我却选择了沉默,沉默最大的好处便是让人看不出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想来我也不是太苯。
“陈书介,我又谈了一个女的”他跟我说。
“是吗”?我看向了右边灯光已经暗下去的窗户,此刻那女子已经回了住处。
“我约她见面,她答应了,我该怎么办”?他焦急的向我咨询。
“那不很好”,我无奈的笑笑。
“你说我该不该去见她”他像是自言自语。
“去吧,这个没什么的”,我宽慰着他,不自觉的又看了看右边的窗户,或许我也该大胆些的。
“嗯,我听你的”,他说,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一夜,夜里的空气沉闷异常,我们都异常的躁动,我拿来新买的笔,小心翼翼的开始试着给窗户里的女子写些话;只是我却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署名处的空白,定格着我长久的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