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娆月离开之后,教室里写诗,递纸条的事情好像突然之间就淡了下去。
如果没有去跟乔松他们踢球,我想我一定会是个傻子,因为只有傻子才会在纸上写“我不知道”,然后终于有一天当我捡起黎小阳扔过来给罗沅君的纸条看的时候。
我才知道他这样递纸条给罗沅君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忘不了那纸条上的内容:“罗沅君,放学后我们一起去逛街吧”,隔了一些空白还有:“你不要再理陈书介了,他不正常”。
我没有愤怒,只是默默地用书挡在眼前,悄悄的流泪,那是往心里流的泪。
哭红的眼睛没有瞒住罗沅君,她也没有问,下课之后我就出了教室,她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
我慢慢的学会了把心事都藏在心里,很开心的跟着其他同学出了教室,只是当我再走进教室的那一刹那我就忍不下去,没有哭出来,我只能冷着心沉默着。
我沉默许久,然后沉默之后就会很忙一段时间,班长是个女生,所以张云磊格外的殷勤,班长也很漂亮,只是高高在上的时间久了,许多男生都不当她是女的了。
“大家都静一静,我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说,特别的加重了“很重要”三个字的语气。
那刻,对于我来说,全世界最重要的莫过于我写给罗沅君的情书,至于班长觉得很重要的事情我转身就忘了,罗沅君沉默的坐在那里,好像根本就没听班长说什么?
我黯淡的心情突然开朗了一些。
“你们回去都准备一下,周五的下午我们要参加劳动”,这消息像是突然之间咋开锅里沸腾的水,呲呲的往外冒着热气,然后沸腾了所有人。
我沸腾不起来,因为罗沅君沉默着不说话,她安静的看着黑板出神,与我背驳的方向,我比较喜欢看窗外,就好像是两条不相交的线,一条笔直向前,一条曲折蜿蜒却永远也追不上另外一条。
就算是被安置了定时,我还是忘了周五劳动的事情,早早的换了衣服来到操场,那空旷的操场上王寿喜安静的坐在那里。
我想我明白了,转身又回宿舍区换衣服。
下午阳光明媚,学校的集体劳动,阳老师挥汗如雨的领着他们几个在前,此刻,开学时带着的怨言不复存在。
我想我迟到了,“你们几个,动作加快”,或许作为校队,即使是每一次的劳动也能成为锻炼的时刻,我不再觉得自己软弱,因为旁边的阳老师的声音恢宏而大气,我没敢再有任何一点想要懈怠的心。
那感觉歇斯底里的在心底,涌上来,渐渐地淹没了我乱窜的思绪,就好像是随时随地等待着旁边的人传球给我的快意与焦躁。
这是学校蓄水的水塔的地基,在距离教学楼三百米的土坡上,那原先高出的土坡慢慢地陷下去,一堆堆的土被运走。
“你们几个,又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偷懒也不看看时候”,突然间,又听到了咆哮声,如晴天霹雳,阳老师停下来看见坐在一旁的张云磊说道。
许多时候人总是需要振奋,犹如一声清啸传来,心府清明,在这个炎炎的夏日午后,已回教室躲在教室里远远眺望的王寿喜可不这么觉得,此刻他很舒服的看着我们,我抬头看去,他往后就退。
有时候人多是有好处的,很快就忙完了,超出了预期。
黎主任过来叫走了黎小阳,我们欢活雀跃的收拾着工具。
我们得到了“解散”,获得自由,自由是件很难的事情,杂沓在社会里的每一个人都向往着,一生追求。
然后我想起了黎小阳丢过来的纸条,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匆匆回了教室,拿了交给舔欣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