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努力的对着正前方车窗外的阳光微笑,时光暗淡了童年的折翼,却也惊艳的照亮了前方的路。
开车的司机很奇怪我刚才是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他一面看向我说话,一面减慢了车速。
“哦...我没事”,此刻我除了微笑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有事没事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下,用被子蒙在脸上,眼泪再也忍不住。
流淌在我灵魂深处的青涩的桃花慢慢地枯萎,路旁招摇的迎春花依然是风姿卓越,只是我再也不忍心看到。
回忆那梦境,梦里的桃花伤得不轻,梦的最后她说:“你还不走”,惹情桃花离我而去。
夜凉围帷,我守候,独等着梦中的昙花开,明月若知,累我一世又如何?如那黯黑夜里的昙花正悄悄地绽放,在夜里也飘香迷人。
过了璧山的最后一块界碑就是另外的地界,我又踏上了离家远行的路途,车上的空气带着沉闷,努力的忍住泪水,掀开被子,我便不再流泪,我很想大胆的哭泣,只是我不能,哭出声,最后尊严也不剩。
我开始感冒,随身带的包里有药,想想也是,竟然早有准备了。
岁月的计息,存储的记忆多半掺杂着的是苦涩的回忆:“黎小阳,在这一场苦涩的回忆里我跟你都输了”,远行的车带着我离开苦涩,那么你呢?多年之后,你会祭奠这苦涩的回忆吗?我不清楚。
我拿出包里带着的药,就着水吃了下去,继续翻看着包,翻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包,我记得我没有带这样的小包,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一些钱,我开始疑惑,继而又翻看另外的东西,那是一些土,就包在纸里。
谁放的呢?沉闷的车厢里我开始脱去穿在身上的外套,吃下的药开始起作用,脑子里渐渐的清醒。
“黄天厚土,赤子远游,老父不忍留”,我想也只有那老头了。
到达目的地已是下午时分,之前联系好的工作,也不太担心适应不了,一进宿舍倒头就开始睡,感觉睡了好久,醒来之后整理好随身带着的行李,准备出门四处去走走。
三月半,桃花枯萎,已结子,藏在一树绿叶当中,落脚的地方是一个工厂,这时候我再也不愿去思考做什么工作。
或许我要的从始至终挣扎困顿的只是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桃树能辟邪,定心神,这里也有一棵,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一眼之下,淡漠的心慢慢复苏。
那刻意看过去的一眼看了很久,慢慢出了门,边出门又回头看了一下,有一团火红的影子映入眼里,仔细看去,那树下静静的蹲着一个人影,那背影好熟悉,我一阵困惑起来。
且走且看,半步一停,直到看得清晰了,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身艳丽的衣服,正蹲在桃树下的水旁洗什么东西,我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长发端庄,垂下轻轻的飘动着,我快步移走,那炽热感突然之间再一次开启,人世间,竟然有那么相像,与罗沅君极近相似的一个人。
傍晚的天气晴朗,心情也晴朗,晴过一路的阴霾,感情不容分说,桃花树下的女子,她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