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是会去触碰孤独,然后就很孤独,孤独是什么?是不被理解的孤单,还是不能理解的孤单。风吹草动之后,夜静下的那一弯揽月,照进窗来的柔和月光,谁在看?谁又在倾听?没有别人,只有孤单的我自己。
每个人都会寂寞,也许就是孤独加上孤单,离开父母之后的日子里,那是一个人最难熬的时间,无论想做什么都觉无所适从,大脑之间,一片空白。
星空璀璨,我看着窗外,柔和,安静,我却总是害怕着缺少睡意,那其实是很美的夜色,宿舍里其他人睡得很香,旁边的黎小阳开始打鼾,那声音抑扬顿挫。
原来不止是胖人会打呼噜,瘦小的黎小阳也可以发出那么高昂的声调。
我幽幽的叹息,却止不住莫名的恐惧感,不敢轻易的闭上眼睛,我开始随着他们的鼾声仔细的去听,一直听,就这样在往后的无数个夜晚,伴着黎小阳,张云磊的鼾声失眠。
我不是那种长得很出众的人,也从来都不敢以帅哥的标准来衡量自己,只是那个叫“娆月”的女同学为什么会递纸条给我,纠结着难以理解!
她递过来的纸条,黎小阳仍出了窗外,然后我每天见到的都只是她的背影,我很想生气,但又觉得不该我生气,该倪顺生气才对,本来我也只是当她是普通同学看待,这样的定位让我很为难。
时间总是能够抚平很多伤痛,只是惋惜那纸条阴差阳错的没到倪顺手中,不然,多少也能打听到内容写了什么,虽然我只是个不合格的陪衬,却又同情倪顺来,他竟然一无所知,而我,不能说,也不愿意去说,说出来,无端的烦恼,倪顺会灭了我的,我恐慌!
时光要走,人才会感觉到成长,宿舍里的吵闹每天都上演,不到关灯他们都不睡成了习惯。
我在梦呓之中感觉一阵蠕动从我的身下传来,我动了动,有些黏黏的东西在我的身上跟床单之间拉扯。
我很清醒的确信我没有乱动,小心翼翼的憋着气,生怕漏掉了任何一次来自于身下的动静。
那冰冷,黏黏的东西还在往床的里面窜,我开始觉得不安,一个影像渐渐地占据了我的内心,那是……?
“五趾精,蛇,那个鬼东西”,我猛的坐起,来不及分辨哪里才是安全的,慌乱之下我乱叫。
“蛇啊!!!”,歇斯底里的发自内心的撕吼声响彻了整个夜晚!
隔窗外面窒冷的空气里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至,一束亮光闪闪烁烁,不得不说这空旷的校园里还有这样的风景。
叫声之中有东西往下掉,韩江狠命的抖他的被子,先是小心地用脚踢,然后扒拉成一团,踢到地上,灯光亮了,不知是谁打开了灯,都看向了韩江的被子。
他提起来用力的甩开,一团黑黑的东西迅速的逃到了他的床下面。旁边的吴中为看得真切,马上趴到床下面去看,原来刚才他们不太相信,以为我发梦癫。
隔着的窗外校园里悠扬走动的脚步声愈来俞急,混杂在宿舍里的吵闹声中分不清是哪里的骚动,最能引起注意的不是接近的脚步声,而是来自韩江床下的威胁。
门推开了,“刚才是谁叫,大半夜的就不能小点声,其他同学明天还要上课呢‘’?阳老师气喘吁吁的说。
一阵沉默,有人“咳咳咳”的躲着笑!
“你们精神都挺好的,五分钟后穿好衣服,操场上集合。”此刻,我多希望是恬欣老师来啊,只是来的是阳老师,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不能反驳,或许只是我不会反驳罢了。
“老师,有蛇”不是所有人都能忍住不说的,他诺诺轻声的实在忍不住。
“老师,真的有蛇”,
“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是啊”
“是吧陈书芥”?有人叫我,我沉默,还在后怕。
“快,操场集合”,阳老师说了很多,但我只记住了最后的话,之后一阵穿衣的忙碌声。
我们总在寻找,寻找一块属于自己的净土来让心栖息,有的人找到了,有的人终此一生也未必找得到?我在叫喊声中悠长的体会到即使我叫的再大声也唤不回逃跑的那条蛇,只是谁会在乎?
半夜三更,凌乱的脚步声响彻整个通火山下空旷的操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