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三十七

漆夜如墨,已入夜,仰绰着听窗外的世界,听不清外面是流水声还是风声。

想着想着脑子就开始乱起来,不得已的闭上眼睛,慢慢地意识模糊起来。

却又睡不着,白天的事情还在脑子里回旋,失眠开始困扰着我的生活。

躺着在黑暗中看了很久,闭上眼,一阵痛苦,爬起来,打开灯。

静坐着,心绪平静了一些,又躺下。

风尘宁静,半夜的风祥和,只是那些不知名的鬼虫子很闹,偶尔的也听到猫狗的撕闹声。

夜行人步履匆匆,像是在互相追赶,飞快的穿上衣服,出了门,刚才的脚步声跑远了。

我呆立了一会儿,向着灯光热闹的地方而去。

我喜欢停留在城市,是因为即使在半夜里突然醒来,很晚都可以找到地方去喝醉,也开始理解“一醉解千愁”的含义,醉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不用面对失眠的痛苦。

总是会突然烦恶起一些事一些人来,像是突然之间就从心底衍生起来,夜里刺骨的寒风也吹不散。

像是童年滞留徘徊在心底的噩梦,我努力的驱赶,却始终除不尽,越积蓄越深藏起来,直到某一天,突然释放出来,我心力交瘁。

穿过街巷,灯光下还有热闹的气氛,数不清多少次虚忍着跟倪顺,张云磊,黎小阳一起来过这里。

他们总是能侃侃说话,而我却不知怎么说话,有时候总是憋得很难受,却又害怕说话,唯有桌上开启的酒一杯杯的灌入我的喉咙,涌入胃里,直搅得翻江倒海,然后我才有话可说。

芋台镇上的酒吧直到2007年之后才开始风靡起来,之前的点歌开唱是单首收费的,现在已经全套包唱了吧?,酒却卖得比外面的贵。

我要的只是醉,不是快乐,快乐与否,付之东流,随迷茫而来,我只能独自喝。

把车停好,挺直了腰,抬头看看夜空,夜朗星稀,趋于大吉的往门里走去,迎面走来一人,癫步飘摇,像是要把整条过道占满,我忙让开,他过去了,回头想骂,却又忍住,寻思洞测的结果就是在未来的短时间内我多半也如此。

世间百态,极少有人跟喝醉的人过不去,过不去的那人多半是找抽的。

找抽的是刚才出门的醉鬼,两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对躺在地上的人一阵猛踢,旁边另有一人环臂抱在胸前,意犹未尽。

我后背冒汗,眼看着抱手的那人走了上去,对着抱住头的醉鬼踢了过去,目标,脑袋。

若世上有人与你为仇,那么他(她)的报复便会是“要你的命”,这多半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呢?我不知道!

“快跑”一声吆喝,刚才的人四散跑进阴暗里去,我转身走进酒吧里。

人总是会担心这样又担心那样,于是任由着猜测,幻想去看世界,然后越看越模糊不清。

许多破碎的记忆冲击着我的大脑,喝到嘴里的酒开始变味,但必须咽下去,醉了,便不会胡思乱想。

独自坐在安静的角落,似乎慢慢地习惯了这样的孤独,即使医生告诫的“养伤期间不能喝酒”也抛之脑后。

“明天,买了车票离开这里”,心的流浪注定了处处不安逸,我是那么的厌恶这里的环境,我是那么的喜欢跟自己过不去。

朦眼看向外面延长的路,久远而深邃,冷风吹来,吹开了心头的阴霾,开了口,说了话,便成了一个人醉酒的嘶吼。

罗沅君,你在哪儿”?我问自己,像是努力的开启寄托。

酒精的冲击让我的平衡失去了抵抗,如刚才出门的醉鬼跌跌撞撞,此刻如我,多半不会有人来寻仇。

父母之情,体会尤深。

“妈,你睡了吗”?摸索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回声未起,眼泪先流,流尽了所有的委屈与柔情。

“大半夜的,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睡了吗”?我妈说。

“还没有,我在外面呢”,如是回答,又怕起事端:“我跟朋友一起出来的,人多,没事的”。

“这就回去了,妈,先挂了”眼泪带来胃里一阵反酸。

父母的催促在这一刻成了理所当然,只是填塞满某个人的心如何再爱别人?我喝光了面前的酒,一路往回家的路上赶。

多少种关心说不出口,父母对我的关心超过了对他们自己,我对你的关心又超过了自己,“罗沅君,你是否懂我”?眼泪已不知道为什么而流,都有吧!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这便是《游子吟》,我曾大声朗读过又不屑一顾的诗。

蛰晚夜光清秀,屏蔽了许多不安份,广场上的屏幕里正播放着陈奕迅的《十年》,我黯然伤神起来。

十年是个期限,也是一个转折,无论曾经是如何的不懂珍惜?如何的不懂放开,都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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