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三十四

忙的时候可以忘记很多事情,但是忙完之后的日子却很难过,我从外面回来,停好车,回到房间里。

静坐下,然后思绪飘走,带着孤单的清冷,心慢慢地流失。

我枯竭的心慢慢有了温度:“罗沅君在乎过我的,只是我们都不太懂得表达,我让她看不到未来”!

房间里,灰白墙壁上,一只飞蛾贴在上面,它似乎也在寻找离开的出口,找寻着将来的路。

“噗噗噗噗”的声音从墙壁上传过来,我想它一定很疼,只是不能停下,停下来,等待的是湮灭。

我没有抱怨中断的思绪,站起来,伸出手,撕下贴在窗户上的纸,一点一点的撕开,心开始敞亮起来。

推开窗户,阳光照进来,像是等待了很久,窗外的那颗常青树枝叶繁茂,那一片绿,像是很轻松欢活着。

伫立着看了很久,直到慢慢凝结的心绪放开,回首打开日记本,“我把心融在常青树里,我把心留在家里,即使将来的某一天,我迷失了自己,我的心依然停留在这里,不曾改,不曾忘记,还可以回来找寻它”!匆匆记下,然后合上。

重新整理那些泛黄的日记,重新梳理纷乱的思绪。

同桌韩江总是喜欢大声的在我的身边朗读课文,他朗读的声音充斥着我的大脑,我不愿意读出声来,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真正能够打动人的不是文字本身,而是文字所要表达的故事,我想象着当故事来看,那感觉开始如丝丝清凉的甘甜涌入心扉。

晨起的最后一丝光亮夹带着风,吹开了挡在天空的黑幕,天空顿时变得晴朗起来,清新充盈了来自校园早晨的每一个地方。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天边飘来许多奇形怪状的云,那些形状怪异的云层周围许多细碎的薄云渐渐淡开,嘻顽如孩童,我们数不清楚,那些怪物一样的云层都像什么?

“上课”铃声刚停,是恬欣老师惯有的说话声。

“起立,老师好”一日之季的夏日早晨,我们迎接,炊烟升起,飘荡在半空中,慢慢散尽,一望二三里,薄淡而安冉。

我看了看面前的罗沅君,想要开口说话,但又闭上了口。

没有开口跟她说话,我就坐了下来,一如以往的不安心,波动的情绪像是预谋了很久,突然之间躁动起来。

打开书,那像是蝌蚪一样的黑色铅字慢慢地钻进我的脑中,无法想象,会是那么的不舒服,我生出了怨烦,急愤亦然。

淳风自高处而来,俯瞰着然后吹了下来,透过敞开的窗户,一直吹到教室里。

樵外远处的阳光是那么明媚,我便想着离开教室到外面的世界去,那极远偏远的地方或许热闹些,不似教室里这般冷冷清清。

“陈书介”,老师又开始在讲台上叫我。

“到”,随即我站了起来。

“我们继续上课”,我便就那么站着,端站着的时候安静了下来,便也是积累,罚站也成了我的生活小插曲,在那浮动的璞玉岁月。

总算熬到下午的阳光铺满整个教室,期待之后我就可以穿上新买的球衣去踢球。

宋涛飞一直追问我喜欢巴西队还是西班牙队?我还不知道我喜欢西班牙队还是该喜欢巴西队,宋涛飞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你来踢球是为了什么”?

“玩”我答,我的不假思索像是激怒了他,他转身带着球跑开了。

“荣誉,信仰,追求”这是乔松给的答案,临了他说:“陈书介,你怎么这么笨”。

他喜欢看西班牙队比赛,乔松则喜欢看巴西队。他们常常为了彼此的“荣誉,信仰,追求”斗得面红耳赤,宋涛飞在乎“荣誉,信仰,追求”至于乔松,我不知道他在乎什么?

跟我一样不曾理解“荣誉,信仰,追求”的其他队友在一旁恍若无人的聊着天,不时的把脚上的球传出去,接过球的人又比划了几下传给了下一个人。

球传来传去好几圈,乔松跟宋涛飞还在争吵,宋涛飞有些不耐烦了:“乔松,我不踢了,你来踢”,说完哼着《刀光剑影》走了,我无数次的听到这首歌,不是郑伊健的原唱,是宋涛飞的哼声。

乔松说:“你们都喜欢巴西队,是不是”?没人回答,我实在不知道喜欢巴西就是支持乔松,喜欢西班牙就是支持宋涛飞。

“是不是,大声回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斜眼看他,他明明穿的是国足的球服,常去的那家体育用品店里是买不到正版的,也只好凑合着穿了。

远去的宋涛飞没有回头,我侧过头去看他。

“开始训练,先绕操场跑三圈”,乔可柱带队,我排倒数第三。

跑完步,我被安排做替补,兼看管衣服和照顾小琴。

打赏投票 书评
自动订阅下一章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