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三十

醒过来的王寿喜精神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没有早上那么苍白。

我只知道他有病,“有病”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很害怕去了解“是什么病”?

风是温和的,即使到了夜里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王寿喜为什么发笑,我一直以为笑容对于他来说是多余的。

只是他终归是笑了,不清楚他究竟笑什么?

他的笑容留在我心上很长时间,我望着天空,那些或暗淡或闪烁的星星,满布天际。

想是太累了。

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通火山,那些光芒反射回来,教室里白茫茫的一片。

我开始搜索着每个人,罗沅君,罗沅君,罗沅君,你对我是如此的重要,可是居然不在,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会去哪里,应该是在上学的路上吧,我宽慰自己。

黎小阳此刻正巴巴的等着她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离罗沅君远远的,无论怎样?

窗户已经打开,丝丝风吹在我的脸上,头发轻轻地在我额头飘荡!

我感觉不到丝毫凉爽,身上燥热异常!

窗边的位置,王寿喜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我很难接受他也不在?

那通火山上到底有什么奇景,要每天都盯着看?

通火山就好像笼罩在雾里面,朦胧的雾气遮挡不住阳光的照射,远看去重叠在雾气里的一丝一缕阳光就像是幽灵在飘荡,再仔细看,山后面是一片树林,风吹动了树叶,那些会动的光线不过是树叶飘动影响了神经造成的假象,经常摄影的人应该比较清楚。

十几岁的大孩子可不清楚,我开始心悸,眼睛发酸,眼泪流了下来,一阵眩晕,我忙蹲下。

我寄心在那上面,又忍不住看去“啊...那不是王寿喜吗”?我自言自语的说叨。

站在通火山上,微笑着看着我的人分明就是他,他不是...?我生生的把“他不是在医院里吗”?几个字吞了下去。

“他去那里做什么,他去那里做什么”?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填充了我我的心,我不敢置信,感到一阵窒息,呼吸困难。

刚才的燥热带来了大汗淋漓,我感觉我的全身都像是被火烧,风吹来,头更晕了。

“王寿喜,你要去哪里”?我猛地叫出声来,那山在回应:“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去哪里,去哪里,哪里,哪里,里,里...”

“醒醒,快醒醒”,有人在推我,睁开眼,屋顶的灯马上照得我慌忙闭上眼睛,是刚才的那个护士,她焦急的推我。

然后就感觉有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有点发烧了,等下量一下体温”,她说。

王寿喜的爸爸在一旁看着我,我看出了他眼里的担心。

“我...”我看向了旁边的王寿喜,他弱弱的睁开眼睛看着我,看得我发慌!

本该有千言万语的,但是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压抑着我的心情,并不断的蔓延起来,我感觉空气要把我吞噬掉了。

想想也怪怪的,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刚才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都梦到什么了”王寿喜问我,他的声音很小,我几乎听不清。

“啊”!!!

“说说吧,我也听听,听寿喜说你常常做噩梦”,王寿喜的爸爸说。

“喔”,我想起来了,我无意间跟他说过我做噩梦的事,只是要怎么开口?

愁绪不平,对于话不多的人来说,沉默只是怕自己受到伤害,同样的也怕伤害了别人。

“是不是跟我家寿喜有关”?因为我看王寿喜的眼神落进了他爸爸的眼里,不愧是老师,我一阵畏寒!

“没,没什么,我就是梦到我跟王寿喜打架了,打疼了我追着他跑”,我分明看到王寿喜的爸爸渐渐的眼角有泪珠,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直到病房里静得掉根针也听得见。

PS:秋天是个干燥的季节,很少下雨,我这里下雨了,下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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