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二十八

棠光医院的走廊外,我一个人站在外面生闷气,外面下了雨,下得酣畅淋漓。

刮起的风一阵阵来急,滴答滴答的雨顺着刮起的风滴落下来,渐渐的清晰起来,开始很慢,后来连成一片,天空,带着些阴暗.沉闷。

沉默衍生了沉闷,越来越密集,逼得人透不过气来,雨继续下着,没有预期!跟久违的记忆一样。

“罗沅君,你居然那样说我”,夏已尽,秋天自然也来了,秋来了,凉了,我的心跟着也凉了。

突然就扰动的内心打破了一直挣扎着的叫做感情的“元素”;缘于偶然相识在某个不知明所的空间里,你竟然如此动怒让我千万般不是滋味;没有过任何过激轻浮,躁动。

换来的那些申诫言语却是份量负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你对我纵然该是如此不可理喻,然代价太大。

病房里,王寿喜醒过来了,罗沅君正跟他说着话,见我进来,慌忙的转过身去,她不知道,我分明看见了在她脸上的泪痕。

心底有一丝内疚在跳动,恬欣老师站在一旁,我不明因为,所以?只好不说话。“她一定没有去想太多,那仅仅是对生活的奢望,或者说是在她心里在乎我才那样毫不顾忌的说话罢了”。

我也说不清,想得太多太多!

秋日午后,黎小阳跟罗沅君聊得很开心,我面对着窗,背对着他们一个人在生闷气。

王寿喜醒过来之后,护士来过两次,医生来过一次,悬挂在他床头的瓶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下来,慢慢地流进了他的身体。

慢慢地留在我的记忆里,然后我的记忆一滴又一滴的慢慢流失。

在那之前我没有过打点滴的经历,想来那应该很痛苦吧,护士第二次进来看着我的表情笑了。

恬欣老师也露出了笑,在她眼中我有的不止是叛逆吧,我想!

王寿喜的脸白得就像一页纸,我开始理解他不上早操,不上体育课,不参加活动是因为他身体不好。

我一直不忿,不过是跟一个生了病的人计较了一番。

我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许多事,上午罗沅君去找我是安排好的,她若在我必定会跟来,黎小阳跟着来怕是不放心我吧?

然后就到了医院里,让我看看病床上的王寿喜,算是警告吗?可是一直找他麻烦的不是我,这又是什么用意?

王寿喜的事情想了大半,我看向了罗沅君,阵阵袭寒慢慢地凉了我的背,有了太多太多理解不透的感觉,有了太多太多风过往的希冀,有了太多太多雨中的沉默,有了太多太多想要关心的倾注。

“黎小阳,罗沅君,你们该回去了”恬欣老师说,“陈书介,你留一下,老师有话跟你说”。

黎小阳先站了起来,然后是罗沅君,她看了看恬欣老师,我确定他们是不敢违背老师的话的。

“老师再见”黎小阳说。

“卢老师,再见”罗沅君说,我沉默着。

“我听韩江说,你让他帮你请假,说是要回家,你妈妈下午来过,她说你没回去,陈书介,你这样说谎骗老师很不对”。恬欣老师继续说:“你要去哪里,直接跟老师说就行了,为什么要骗同学”。

“老师,我…”我说。一阵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我灵魂接近崩溃的时候,恬欣老师的声音还在头顶响起。

“老师,我是要去我爸那里”,我忍不住了。

“刚才老师问你你怎么不说”,我一阵恐慌,“有什么话要说出来,多跟同学沟通学习,你知道不知道你妈妈很担心你”,又是一个拿我妈压我的,哎!!!

人如果没有了自由该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如果被误解呢?再如果有一座大山一直压着自己呢?我不知道。

恬欣老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临行前让我也快回家去,我走进病房,打算跟王寿喜告别就离开,只是我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不舍。我又忍了下来。

准备等他家里来人再走,外面几只野狗在无休无止的吵闹,刚才见到的是两只,再看去又多了一只,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狗,看上去刚出生了没多久,龇着牙互相的撕咬,大概是太小吧,它们不懂人心的慌乱,不懂得此景此情要收敛它们的爪牙。

恬欣老师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慢慢地从心里流失,我告诉自己,学会抗拒,学会拒绝,学会不理会。

我们爱得虚伪!

我们恨得明白!

我们知之甚少!

我们失去的太多!

我们来得太晚!

我们看得糊涂!

我们听着明白!

之后,便害怕,

我们爱得太少。

其实,我们什么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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