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二十一

天无论是亮得早晚都必须起来,起来意味着新的开始,又是一天,如果你够聪明,便知道怎么去过好每一天,罗沅君来得很早,她昨晚又睡得很晚吧,作业多的时候她偶尔也会留宿在宿舍里,我听其他同学提过,不住宿的女生们会安置一两张空床,好方便留宿!

我们男生则无法理解,或许我们更倾向于争斗吧,团结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难的的事情,我想:“谁要敢睡我的床,我一定跟他拼命”。

一如以往的彷徨与挣扎,不安的迎来了放假,我已经数不清有过多少次这样的期待与失落;那是空气很浓重的黄昏,乔松漂亮的车在学校里风行之后,渐渐地学校车棚里的那种款式的车就多起来!

下坡的那条道上不再是单调的“吱……”的刹车声,伴随着的是更多的刹车声,或蓝或绿,或白或黑各式各样的车成了学校永恒的标志!

日尽西斜,那夜色不带半点瑕疵,我往返穿梭在熟悉的街市当中,陪伴我的是夜里的清凉,我跟罗沅君之间依然是沉默的面对彼此,我不说,你不说,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道很深的隔阂,而这个隔阂就是我的怯懦,我不知道开口承认错误有那么难。

在不知不觉当中我知道了她家的位置,每个晚上看着她回到家里是我最牵挂的一件事,她回家要经过一条黑漆漆的巷道,七拐八折,我恐惧着那里面的夜晚,黑得深邃,黑得冰冷。

在是与不是之间,真的很难抉择,旺火的季节雨水很多,路面上坑坑洼洼,有的地方积了水,泥泞不堪,巷道之中这样的地方很多,没有灯光,一不小心就踩了进去。

我无数次的走进那些巷道,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或许这样的行为早已经与流氓无异,但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迈出的脚步,即使脚下经常不小心踩进坑坑洼洼水潭里,踢到土壤的石头,砖块。

只是,那又能怎么样?

顺着灯光出来,我的脚上的鞋子早就面目全非,裤子上也沾了泥土,失落感一次次袭来,可是我跟自己说:“我不能放弃,不能放弃,不能……”那些日子是昏暗的,也是很甜蜜,没有知道,我是用行动喜欢着她。

我顾盼着,瞅瞅路过的每一个人,她们当中或许有我想见到的人,生怕漏掉了其中的一个人,其实如果是罗沅君的话,即使不用看我也能知道是她,可是心里莫名的不安。

男人的眼光是游移的,又有多少女人能够懂,其实很多男人多半是在人群当中寻找漂亮的身影。

我终于跟夜色混在了一起,带着狼狈不堪,期待的人没有出现,星星眨着眼睛,我想大声的哭,只是我不能,一个不能给我太多的枷锁。

自在也终于对我来说是奢望,罗沅君,为你我的心早已经纷乱,从遇到你的那一刻起。

喜欢的越深,越容易得到伤痕,想太多的人很难得到幸福,我对罗沅君的喜欢其实不过是我想太多,追得紧,反而让她有了压力,也想过两个人若是有缘迟早都会在一起,但又怕不追得紧,黎小阳就得逞了。

我回了家,母亲早已经不在家,或许根本就是几天没有回来过了,我习惯了。

我知道她很不容易,独立维持着一个小家庭,对于一个单身母亲来说真的很难。

我找来纸,铺开来,拿起浓重的水彩笔,大大的写下“自由”两个大字,罗沅君,我想你需要自由,而我也需要自由!如果这份感觉对你对我都是累赘的话,那么我选择放开,我不会恨任何一个人,黎小阳,张云磊,倪顺,乔松,哪怕我该恨他们的。

我不知道,慌乱与散漫依旧。

人都是那么的脆弱,面对困难的时候都在逃,觉得安全了就跳了出来,继续追寻!追寻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即使那梦想很渺茫,甚至不被理解,随后误解,于是那人注定要失败。

只是,谁才是成功的呢?我又把写下的自由揉成一团,扔得远远的,推开门,往罗沅君家旁边的广场上去。

或许,她在那里。

初见,是洒脱的转身,风中带着细细飘飞的雨,我想不起是哪个诗人曾写过的字句,为何我们总是要经历过了才能看得懂,而且经历得那么痛苦。

我没有欣喜的等到罗沅君,却在回头的刹那看到何仪。

“陈书介,是你啊”!她过来跟我打招呼。

我看了过去,呵呵傻笑!

“恩”,之后我便四处张望。

“陈书介,你要找谁“?她又说。

“…”我一阵沉默。

“回去吧,她不会来了”,何仪俏皮的说完走开了。

我想说点什么的,可是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不会来”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我心上。

夜,昏暗无边无际,是不安的产物,何仪跟罗沅君同桌,两个人住的不远。

我不能像对黎小阳那样对何仪,不然的话我就说“关你屁事”,一个人太寂寞就容易陷入极端。

然后我听话的离开。

我未睡,天未醒,点点清冷,焦躁没有完全退去,只是已入夜,或许能够死守的只有狗吧,这是人无法做到的,转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同样焦躁的还有屋顶上的猫,撕斗中的两只猫凄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有点像倪顺的“小儿麻痹”,慢慢地爬进我的心里,

有了抗体的我,极力的驱赶那些声音,慢慢的走着。

黑暗处突然间窜出来的狗,“嗷嗷”的叫唤,我僵在原地,好在我的坚守终于打动了方圆里的狗,当它们从我身旁经过,便默默地停止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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