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喜欢章然,可想而知,他的所作所为其实也是我压抑着的内心,只是我没有他那么好的心理素质,结了婚的男人跟我比起来是两个概念,所以他才可以随心所欲的跟各种女子交往,而我只会压抑着,烦躁着,不安的思恋某个喜欢的女子。
我从那半面山走回来,章然又在跟某个女子通话,我静站在一旁没有坐下,生怕漏掉听到的内容,伪装毕竟不是我的强项,况且每个人长大之后都会去寻觅自己的另一半,我又何尝不想早点找到属于自己的缘分,是他在慢慢的点燃我心中某处压抑的火焰。
我开始有了笑容,近乎殷勤的笑。
“章然,今晚是不是要出去”,他征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章然没有理会我的问话,对他来说,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况且我刚才还那么对他,他走了出去。
我独自安坐,又翻看着刚才写下的文字,寻思着要多写一些。我喜欢在热闹的都市里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安静的生活,但城市里的生活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在里面,独立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所有的桀骜不驯都荡然无存,你会发现自己很渺小,渺小到没有人认识你。
落叶知秋,六,七月的天,正是昙花开的季节,我很想看看昙花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那是根深蒂固的向往,那份向往参杂了“昙花一现”的典故。
新来的两个同事中,有一个年纪小,他出门来,像是要到外面去,路过窗口的时候见到我在,他跟我打了声招呼:“哥,我出去一下”。
我说:“好”,然后笑了笑,欧阳若是对我有影响力,那么便是在我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回想刚来的时候,整日都一本正经的,难见笑容。
想来,世间的事情,并非一成不变。
时光是最不容易消磨的,也是最容易消磨的,烦躁的时候是漫长的,细致的时候是短暂的。
章然回来了,他不在的时间里,我独坐,想了很多的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慢慢的消散开,像是吐出的烟圈,开始很浓,因为有空气的流动,所以慢慢消散,直到分不清哪里是不开心的,哪里是开心的。
早上坐大巴士外出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三五成群,或是一人独走,有失落的,也有意犹未尽的,覃薇不在他们当中。
“陈书介,我有事先走,你等下交班的时候跟他们说说”,果然是章然,我才提出,他就立马回应,不答应显得我不够诚意。
我开始懊恼有时候自己干嘛要说话,沉默不好吗?
章然离开了,我默默地整理着上班所用的物件,摆放整齐,然后打扫卫生,然后把帽子从头上拿下来,拉平四周褶皱的地方,平放在桌子上。
我又把肩章,臂章,胸前的号码牌都摘下来,整齐的放在桌子上,一丝心酸充斥着,我以为我足够洒脱,真的要离开,终究还是不舍,无论是这份工作,还是覃薇。
只是,我是一定要找机会去看昙花的。
欧阳带着新来的两个同事过来接班,他见到我的举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马上把肩章,臂章,号码牌戴好,又把帽子戴上,然后站到一旁。
他们开始清点物品,然后签字确认,我下班回宿舍。
思念覃薇的情绪反复的交织在心头,烦躁不安,我把随身带的几个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开始整理里面的物品,先叠好衣物放进包里,几本学历证明,曾经的工作证,使用过的银行卡,许多过期的车票,日记,书,笔,还有一些喜欢的小饰品,我问自己:“你真的需要这些东西吗”?答案是:“或许吧”。
“覃薇,回来啦”窗外响起了打招呼的声音,我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的听着。
“回来了”,真的是覃薇的声音,我忙走了出去,迎着她,穿插在对面而来的人群里向她走去。
浅红色的旅行帽,长发盘在帽子里,墨镜戴在眼睛上,嘴角挂着笑,红色的短袖T恤衬着他清瘦结实的身体。
见到我过去,她把帽子摘下来,一头秀发像是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披在身后,我飞快的脚步瞬间定住,一步都迈不出去,之后静静的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久违的美好!
覃薇对我的笑是真的,真得我久久不能忘怀,直到假装去值班室有事才离开,覃薇从我的身旁经过,我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欧阳也一直在看着我,我注视到了他,他正似有所悟的笑着,我看到他的笑,没有停留,转身出了门,往街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