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然终于放下了我写的那张纸,默默地拉过凳子坐在一旁,他有意的疏远我,他看他的手机,我看着他,终是无话可说。
我也翻看起手机,我在浏览器里胡乱的输入字条,然后耐心的等待转换,那些内容未必是我想要的内容,所以又换了另外的字条再搜索。
一遍又一遍,我们都在以我们认为合情合理的方式抒发着自己的无聊时光。
“兄弟,请问一下欧阳在不在”,来人中等身材,脸色有些黑,那泛黑的脸上被太阳照射流出了许多油脂,因此整张脸看上去有些发亮。
章然站了起来,似乎跟欧阳有关的事情他都热心,他跟随那人:“我带你去”他说。
章然带着来人进门去,留下了我独自一人,刚才还喜滋滋的我才意识到他是故意要让我留在这里的,可想此刻的他正待在凉爽的宿舍里悠闲的抽着烟,而我正被太阳炙烤着。
闲暇无事,我又开始翻看杂志,报纸,看得有些累了,就站起来,到外面走走,从那些树丛间吹来了风,那些红色的小花轻轻的摇晃。
我开始盼望着轮休的日子,那群早晨坐上大巴士而去的人突然就跳上心头,可想此刻的覃薇该是多么的开心。
那么我呢?心之向往,所思的事情是开心的自己也就开心了,所思是苦闷的自己也就苦闷了,所思是逃避的自己也就逃避了,想来,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折磨着自己,从始至终我都是被别人或正面或消极的情绪左右着,何曾做过真的自己?
六月过,时光是最不会等待人的,我又回到值班室,翻开日记本,开始写关于我的故事。
“是昙花一现的悸动,偶尔换来的诗的绽放。
敌不过叶落飘零,戎花枯萎的戚戚无偎。
我狠硬的用伤感的词来唏嘘不已!
时光在年轮的背面写满了苍白的文字。
须臾,犹如在一片片荒凉的戈壁上默默疗伤。
看得见的月光如水,潮湿了童年折断的翅膀,
我没有勇气展翅高飞,只能看着别的鸟儿欣欣向荣!
像是有人在给心呼唤,延续着三迁三落的无奈华章。
看不够日沉晚霞,揽月如沟的深深煽情。
我欣喜的听到呼唤的歌声缠绵婉转.
是谁,开启了我心门…”?
毫无阻碍的一写而就,那是我感觉特别良好的一次,就好像那敞开的窗户里的风都是爽快的,太阳也是清凉的。
章然开了门,欧阳最先出来,他来访的朋友接着也出门来,最后是章然,欧阳抬头看向我这边,章然领会率先向我走过来,一行三人都走了过来。
一人独坐,最考验人的不是无聊的时光,是膀胱的容量,待到章然进门,我立马就往卫生间跑。
回来时,章然在翻看我的日记,他文化不高,但自有他为人的一套,这也是欧阳容忍他的地方,那么我呢,杜泽容忍我的地方是哪里?覃薇喜欢我的又是哪里,凭什么?
有答案的题,通常我们会直接写上答案,未必真的会,没有答案的题是最让人纠结的,正如我不知道覃薇对我有没有好感一样,那也是纠结的。
章然不纠结,他只喜欢把他的每一条暧昧短信给我看,我看得面红耳赤,看得怒火中烧,看得烦躁异常。
终于甩开他独自一人跑到那半面山前,走来走去,若是我有病,那大概就是诱因了。
章然,我们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人,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