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渐渐地有落叶掉下来,过半的夏天依然闷热,不过也有了丝毫的风,卷动了落叶,遇到铁栅栏阻挡,便搁置在那里,微微晃动。
我转悠了大半个早上的时光,回到了值班室,是章然呼我回来,才见我的身影,他立马就站起来往宿舍去。
意想之中的没有看到覃薇,她根本就没有来,是我有了错觉,在确定与不确定之间臆想。
闷热的天气,裹紧叶子的害羞草,渐渐有落叶的桃树,有些接近枯黄干燥的草地。
左右无事,索性就接了水管给草地浇水。
章然边打电话边走过来,他站在我的身后,絮絮叨叨的说话,只是,我若是无意,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不喜欢模仿别人,我终归是我自己,章然却学起欧阳来,学得有模有样,我看在眼里,鄙视在心里。
“陈书芥,那个人叫你”章然进到值班室跟我说到,我往宿舍去,边走边想:“那个人是谁?欧阳还是杜泽”,杜泽的可能性比较大,有时候我也叫他“那个人”。
推开宿舍的门,杜泽在里面忙碌着,他的床上放了一个很大的帆布的行李包,想不到他会喜欢那种过时的军用包。
宿舍似乎刚打扫过,走在地面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见我进来,杜泽就坐到桌子前的板凳上,随手拉开了窗帘。
我见他如此,不得不郑重的站到他的侧面的桌沿旁,双脚并立。他见我如此,看过来的眼角轻轻的跳动了一下。
“你信不信我打你”,他说,我所有的郑重立马消失,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的站着,这些年我最大的成就就是“不爱说话”。
“柜子钥匙”,他的手指扒拉放在桌子上的钥匙窜往我的方向推,只有三把窜在一起,我伸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上衣兜里,他接着又说:“我下午的车”,我张了张嘴,又忍住,何必明知故问。
“我回家几天,你今晚就搬过来住”,我不喜欢睡别人的床,但他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答应了下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我宁可几天不睡觉也不睡你的床”。
“笃笃笃”的敲门声,是欧阳,他路过窗前,我们从里面看到了他,我转身去打开了门,他看向里面。
“杜泽,车来了”他说,我扫了过去,在欧阳的脸上没有看到固有的微笑。杜泽坐的椅子是有靠背的那一种,他往后就靠了上去,伸直的身躯整个的贴在靠背上。我总是会误以为那场面很和谐,所以也笑了笑。
欧阳看到我笑,转身就走,杜泽跟着站了起来,从床上把包提起来,背到背上,没有理我,自顾走出门,我紧随其后,带上了宿舍的门。
院子里停了一辆车,老板亲自开车过来,杜泽打开门,从背上把包拿下来,放到车里的座位上。
欧阳在跟老板打趣,他们说他们的,我看向杜泽,杜泽也看了看我,都是话不多的人。
烈日下,裸露的在的手臂在一阵阵的发热,我使劲的抬高手臂,使劲的站立,使劲的驱赶那些常常缠绕在我脑中的胡思乱想。这是我今天第二次看着渐渐远行的车消失在视线里。等我回过头,章然正轻松悠闲的翻看着手机,他又何必失落?是我心生了对他的奢望。
我害怕送别,每一次送别之后我都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我没有玩手机,那是每天必有的事情,只是我却觉得索然无味,我对着窗外的桃树发呆,静站着发呆,不再顾忌欧阳,章然的发呆。
欧阳来了又离开,章然绕着我转了几圈也离开,我像是失魂在久远的国度里,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异样,只是却走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