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努力的认真的做些事情,无论任何事,哪怕只是一件,当我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我是肯定的,刀山火海不能阻碍。
对讲机里传来些奇怪的声响,我跳出刀山火海仔细的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说什么?于是任性的吼道:“大点声”。
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调到最大声,只是依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声音的发出者决不是我所认识的人。
我的任性总是高过理智,我开始对着对讲机不断的问话,对面又开始说,那些话在我听来都莫明其妙,反正不是认识的人,我放开歌喉唱歌,我唱的歌很糟糕,不过无所谓,对面又不认识我,骂他他也不知道。
那该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
但凡快乐总是不能被重复,更不能参杂其他的东西,因为经历过一次,再经历的时候就会心生懈怠,变得不一样,很难维持当初,所以想要做一个每时每刻都快乐的人就很难。
我做不到,杜泽做不到,章然更做不到,欧阳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暖的微笑,我不知道要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历练才能做到他那样。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到时刻保持快乐,保持属于他温暖的微笑。
杜泽出来了,欧阳也跟着出来了,或许是我近乎疯狂的举动引起了别人的关注,于是他们被双双请出门,我忙停止我的疯狂,安静的坐着。
杜泽在前,欧阳在后,杜泽径直过来,四周看了又看,转身回去。欧阳出门向左往食堂的地方走去,我知道,如果不是杜泽走在前面,他必定也要过来。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默契了,我想!
我依然不能跟文字达成默契,只好尴尬的在空白记事本上,画了又画。
我看不出自己画的是什么,显然也不想要那样的涂鸦,我极力挣扎,努力想写可以感动自己的故事,只是,我还不能,因为我还不曾有可以感动自己的故事!
我拼了命的想要跟过去一刀两断,只因为过去留下了太多的回忆,那些回忆或美好,或惨淡,又或者痛苦,每当想起,我都割舍不掉放不下,然后陷在其间,这是我这个年龄不允许的事情,所以我必须学会冷漠。
我放下手里的笔,涂鸦成一片的模糊的记事本,轻揉着脑袋,太容易纠结真不是好事!
触动了手指又疼,纠结的疼,随身早已经备好指甲刀,我拿在另外的手里,跃跃欲试,闭上眼睛静了一会儿,睁开眼,又跃跃欲试,拿着指甲刀的手在抖,疼的那只手在躲。
我以为我不可以,靠近,闭上眼,狠心的剪了下去。
血流了出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多,我慌了,忍着疼呼叫杜泽。
眼见他出门来了,我撒腿就往医院跑,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头顶。
杜泽过来替我,欧阳出门去,他有讲不完的电话跟处理不完的事务,那些事务过于神秘,即使穷尽我的思维也不得知。
不问,不说,不管,不看,不操心是杜泽的座右铭,想来欧阳的事情他都是漠不关心。
欧阳离开不久,我飞快的从医院回来,我又忘了带钱出门,进门的时候扬起止住血的手指朝杜泽晃了晃。
他看了一眼便忙他的,我忙拿了钱,顶着烈日暴晒又往医院跑去。
麻醉,手术,包扎,拿药忙碌了一个下午。
我静静的坐在医院成排的座椅上,输液瓶里正一滴一滴的有药水流下来,我浮躁不安,东张西望,若不是有空调吹过来的冷气,我一定不肯注意悬挂着的电视里正播放的节目,我叫不出剧名,只因近几年来我都很少看电视。
又或者说我许多的时间都在慌乱的想着写故事,只是缺少了行动,所以成了梦幻泡影。
慢慢地,我就睡着了,这是几天来少有的舒服的睡眠。
我再挣开眼的时候差不多天快黑了,输液瓶里的药水似乎换过,眼看着就快完了,我稍微动了动,脚有些麻木。
想来,人生若是每天都能睡个安稳觉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我不经意的轻轻笑了,自顾自的笑。
因为笑了,所以,那些繁重的思虑都消失不见,真是我想得太多了,困扰着自己。
医院里的护士穿梭在人群中,想来因为我睡着了,所以输液瓶里的药水就流得很缓慢,是她们刻意开那么小的。
抬头可见的电视里早已经不是刚才的剧目,我忙拿出手机来看,安静一片,我又多想了,这时候谁又会打电话过来呢?
透过医院的窗户,看见远处的天空渐渐被黑幕笼络的云层,黑幕驱赶着云层,黑夜慢慢来。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华灯璀璨,夜不尽黑,覃薇还没有下班,我还是又想起了她,不知不觉的想她。
就好像是小时候害怕的时候想妈妈一样的想依赖,那样的想依赖很浓厚,就好像笼络在路灯周围的热气一样蒸腾。
我飞快的往宿舍回,覃薇就在离宿舍不远的地方上班。
夏天的热可想而知,即使吹了一个下午的空调。
回到宿舍,身上又开始冒汗,之前给杜泽发过信息,所以我没有再去找他说明情况,直接躺到床上。
眼皮耷拉下来,真的很困很困了!
宿舍里的摇头风扇“呼呼蹭,呼呼蹭”的在响,响了一个多小时,我便也认真的睡了一个多小时。
麻醉药褪尽,手指感觉到了疼痛,我忍耐不住,醒了过来,天已经大黑,四处灯光亮堂。
看了看手机,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走出宿舍,远远的看见覃薇她们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光。
黑幕终于蒙住了云层,就好像是蒙在我心中的爱恋,不说出来,只有自己懂。
手指极痛,可是灵感却来,我回了宿舍,就好像是当初笨拙的在日记本里给罗沅君写信一样,我将日记摊在面前,无论是写,或是画,脑中都有构思。
我握紧笔,努力尝试写出来,可是,可是,手指颤抖,额头的汗水疯了似的流下来,眼泪不争气的跟着流。
我愤怒的又一次把笔扔了出去,闭着眼睛,忍受着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