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郁郁的站在路口等车,开往市区的公交车每十分钟有一趟,等待依然是可怕的,我在那十分钟的时间里烦躁不安。
烦躁带来的冲击牵动右手拇指的疼,我抬起来看,包扎得很粗糙的手指就好像是结茧后的春蚕,只等待着某一日破茧化蝶。
我想拆开来,旁边的人群开始骚动,远远的,车来了。
早晨挤公交车的人很多,我混杂在人群里,高高的抬着手。
上了车,忙着往后面挤进去,跟在我身后的人群也跟着往前挤,包裹得像蚕茧的手指没有逃过拥挤,我忙缩手回来,血流了出来。
我恨恨的看了看在我身后推我的人,他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推了推快跌下鼻梁的眼镜。
“再往里面走,后面的人上不来”,开车的司机用他生硬的普通话在喊。
疼痛是能让人清醒的,本来有些犯困,变得浮躁的我一下子就精神了许多,心平静了下来。
若是学不会宽容与忍耐,生活该有多么可怕,我想!
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直想漫无目的的随车而去,等到天黑才回来。
公交车轻微的颠簸,然后发动,左手拉着车上平衡站立的吊环,右手只是疼,一阵子就减缓了。
刚才在我身后推我的眼镜男看了看我的手,又假装的看向了窗外。
坐在我面前的那老太太倒是轻闲的盯着我绷紧的脸看了半天,看得我心虚,我忙转过头,看着窗外。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你不看我,我便看你,看得你心虚,看得你发慌,看得你无地自容。
玻璃挡住了一路吹来的风,沿路上果木成林,再往前就少了,高楼渐渐多了起来。
我不知道杜泽喜欢吃什么?好像没有什么禁忌,是吃的就可以,渐渐想清楚了,事情好办多了。
戴眼镜的男子过了两个站就下去了,我看着他下车。
“真想狠狠的踹上一脚,把他踢下去”,只是我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连话都没说一句,这口气算是要憋在心里成内伤了。
很难学会的宽容,只是慢慢的用沉默跟忍耐代替着。
我拿出手机来看,章然说昨晚打过我的电话,我一直以为是网络延迟,可是手机一直很平静。
我翻出他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听筒里传来章然的声音。
“章然,是我,陈书介”,说完,我等着他的回话。
“我有点忙,有事啊”,他说。
“没事,就是想约你出来玩”,没事成了我的口头禅,说顺了难改。
“你不知道我今天上班啊”,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那先挂了”。
手机网络没有延迟,延迟的是我的脑袋,早该想到的,他以为我真的关心他有没有上班?
公交车上陆续有人下去,又陆续有人上来,我站的位置慢慢往后,不着急下车,很快就有了座位。
风穿过高楼,穿过高楼之间的街道,肆意地吹动着街道旁的悬挂着的彩旗,行人在那些彩旗之下匆匆走过。
繁华都市,显眼的是高挂在楼层外的巨型广告牌,上面霓虹字行不断变幻,锦言博雅,那便是凝聚的智慧。
随车而行,渐渐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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