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落羽一向都是那样的强势,几乎从一开始就在以志在必得的姿态出现在黑道上,任何事容不得有半点的回绝与反抗,而那种超级的敏锐感也成为了他所向披靡的关键。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
果然,顾邵研的话音刚落,靳落羽也在对面神秘的笑了一下。
顾邵研显然被他的那个诡秘莫测的笑搞得心里毛毛的,身子止不住象征性的哆嗦了一下子。咧着嘴对靳落羽说:“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得了!”
“如果我说,我就是纯粹的感兴趣而已,至于那个狙击手的消息你不是还没有告诉我呢么?”靳落羽撇撇嘴,显然不太愿意搭理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我去!看你长得还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不靠谱啊!”顾邵研禁不住抱怨,他丝毫不怀疑有一天会被靳落羽这家伙给坑死!
“嗯?你说我什么?真想去南非啊!”靳落羽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底深处如泉般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深不可测。
顾邵研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他可不敢和靳落羽对视,那眼神好像可以把人吃掉似的!
他瞥了一眼靳落羽,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不堪:“喂,你用得着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吗?我告诉你还不行!”
靳落羽没有说话,闭口不言的意思很明显:你最好自己老实交代出来,不要让我浪费口舌。
“咳咳,那天我们追上山的人并没有找到那个狙杀顾恺的狙击手,她应该在我们追上山之前就已经察觉了,故而选了另一条路逃走了。她的警惕性和机敏度都相当高!”顾邵研见情况不妙,终于难得的正色道。
不过靳落羽显然对他调查回来的回答很不满意,也对他的说辞很不感冒。他淡淡的扬了扬眉:“就这样,没了?”
室内温度的骤降,顾邵研明显察觉到了。靳落羽虽然语气平淡慵懒,那双黑眸中却只透露出一个讯息:“你要是敢回答一个是,你就死定了!”
顾邵研立刻嬉皮笑脸:“嘿嘿,怎么可能就这些呢!我可是亲自带了一个小队搜遍了那个人上下山的所有路径,在山脚下找到一辆越野车的车胎痕迹,并且在山顶找到了她打出子弹的那颗子弹壳,经过枪械手检验是瓦尔特U42自动狙击步枪的装备子弹。”
“不过,在路面上留下来的脚印很小,显然是个女人的。”
靳落羽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挑了挑眉。“你终于让我听到一句有价值的话了!”
顾邵研见他总算没有继续阴沉着脸了,心里的石头也放缓下来。“说是一个女孩子你就这么高兴?羽,你长点出息好不?”
靳落羽很难得对他的调侃没有生气,只启了启唇:“难道你不觉得,若是一个女的,这个游戏就会有趣很多么?”
顾邵研赞同的点了点头,靳落羽说的倒也对。“不过,我真的觉得很奇怪。一个能在千米之外精准狙击的人恐怕已经是万中无一,而且现在这个人居然是个女孩子!”
靳落羽神秘的看着他,眼中笑意不明。“我早就说过这个狙击手不简单,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简单!”
“怎么说?”顾邵研现在显然也对这个狙击手产生了巨大兴趣。
“瓦尔特U42自动狙击步枪,是一个月前吉利枪械的最新研发成果。现在国内根本就搞不到这么前端的科技,这个狙击手不但枪法了得,这渠道和手段也不一般啊!”靳落羽笑着,漆黑的凤眸里有一种猎物出现的兴奋和激动。
“喂,你又想什么呢?不会是又打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的主意吧?”顾邵研一见他笑得那么‘阴险’就知道又没有好事了!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她!否则,我可不会去南非探望你的。”靳落羽笑得出奇的‘温柔’,看得顾邵研那叫一个叫苦不迭啊。
S市这么大,要找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光靠一个脚印和一个子弹壳,这不要他的命么?他又不是什么国家情报局的,这不是玩他么?
“喂喂,靳落羽你给我回来!这买卖我不干,不干啊!”顾邵研发现自己被坑了之后,立马追向已经往外走去的人。
靳落羽就这样在所有人眼里销声匿迹了将近一个星期,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
整面半弧型的通透落地窗外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花园草地中央的喷泉自上而下涌出清澈的水流,缓缓地层叠美妙下落,隐约中可以听见汩汩水声传过来。
可是二楼客厅的气氛却凝重异常,所有在场的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入夜,夜凉如水。
在二楼微风的阳台,一个男人凭栏站着。简单一袭Cenci纯黑色衬衫经典款,领口向下的三颗纽扣全部敞开,锁骨处隐隐透出薄凉淡色。流畅的线条设计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臂,月色洒下来,隐约可见那坚实肌理。
男人身后站着多名随从和保镖模样的人,都是常年服务于这栋别墅的人。为首的男子诺诺地在一旁辩白着:“靳少,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要招惹他们的。”
他的手里夹着一个水晶高脚杯,淡淡的月光,隐匿了他的表情。那暗色阴影下只看见一张俊美非常的侧脸透着丝丝危险笑意。即使是身上有伤,微微的苍白的面容也绝对不会对他的俊美产生丝毫影响。
或许是因为他的与生俱来的威压实在太过浓重,男子战战兢兢地语无伦次,几句辩白的话语在这个男人面前硬是变得生硬苍白,听上去无力感十足。
“阿城。”男人忽然开口,不客气地打断了男子的辩白,音质清冽微冷:“你在暗焰多久了?”
叫阿城的人一顿,心虚得低头,“一、一年。”
他忽然笑了,笑容放肆,透着一股邪肆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一年,”唇角微挑,他断然讥诮出声,“……整整一年,你还不明白我的规矩么?”
他的气势太过凌厉,卷长浓密睫毛下的墨眸微眯,游走在黑暗里,他已经习惯了各种暴力的手段,无论是用技巧还是武力,无不置人于死地。
惹事的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吓得一跪。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觉得心尖上蹿出一股骇意。
“我的规矩,你该懂的,”男人转身,抬手敲了敲大理石栏杆,威胁森冷的口吻丝丝入扣:“今天我不想再动手,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的人……滚!”
男子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只急急地道了一句:“谢靳少不杀之恩,阿城万死不辞,此生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你这样,会吓坏他们的!”他走向他,一步一步,风轻云淡优雅如同尊贵王子。看得周围保镖面面相觑淡淡心惊,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和少主平分秋色的容颜和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