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金源企业，予书带着“secret香水”的广告文案来和古零凉确定最后的拍摄计划。

古零凉每次都能让予书大跌眼镜。予书进入办公室时，古零凉竟然含着棒棒糖在看文件。相对予书的诧异，古零凉表现的很是坦然。摆摆手示意予书坐下，古零凉从抽屉里捧出一把的棒棒糖问予书：“你要蓝莓，葡萄，苹果还是水蜜桃味的？”

“额......不用了。”

“那你是要吃巧克力？”

予书消化了一下眼前的场景，还是忍不住问：“古小姐，你有双胞胎姐妹吗？”

古零凉强硬的把糖一股脑塞到了予书的手里，和上次充满了精英范的言行举止不同，这次连笑都显得很张扬：“你第一次见到的和现在见到的都叫古零凉，不同的是，第一次的古零凉是机器人古零凉，这次我是地球人古零凉。”把予书的疑惑看在眼里，古零凉继续说：“其实和你说了也没关系，我爸是金源董事会董事之一，这样的关系难免会让人觉得我是通过暗箱操作走到这个位子的，所以为了不让公司里的同事看轻我，人前我可得装得严肃端正些。”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们都这么熟了。”古零凉指了指予书的手，“何况你还拿了我的糖，一定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吧？”

予书笑着点点头，想到古零凉之前少年老成的模样，现在尽管有些无赖，总归要平易近人的多。

“不过，我可是很有职业精神的，在工作要求上一点都不会放松。”

“当然。”予书点头表示理解，“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谈谈广告吧。我们大体的构思是将广告以情景短片的形式表现出来，短片的开头男女主人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某一天，女主人公被一伙歹徒绑架，而男主人公通过遗留了女主香味的一系列物品找到并救下女主，相对短片内容我们编制了一段广告语......古小姐，你不舒服吗？”

前一刻还在嘻嘻哈哈吃着棒棒糖的古零凉此时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空气，症状像极了哮喘发作，可是她眼里滚下的泪让予书觉得这不是单纯生理上的病痛。等到古零凉稍稍平缓了情绪，她接过予书递来的纸巾在脸上轻擦了两下，“真是让你看笑话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闷得很，喘不上气，也许是你的故事太牵动人心了。”

予书了然的笑了笑，每个人心里都有最隐秘的悲痛，或许这个剧本和古零凉的人生或多或少的相似触动了她。只是予书不知道，古零凉的故事里没有香水，也没有皆大欢喜的结局。

古零凉完全平静了自己的情绪后又和予书讨论了有关广告拍摄的一些细节和演员的挑选，等到讨论结束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点了。古零凉将手边的文件草草收拾了一下，拿起包对予书说：”一起去吃饭吧，今天被你看到我的糗样，这顿饭就当我的封口费。”

她们挑了一家高卢餐厅，用餐的时候古零凉问予书：“你喜欢景杨哥什么呀，可别说什么英俊潇洒，风流多金，我不相信你是那么肤浅的人。”

予书想起来古零凉上次误会她在倒追景杨的事，她问话还真是直接呀：“你误会了，我......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啧啧，你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干嘛用这种官话敷衍我。不过作为朋友，我呢，给你一句忠告，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喜欢景杨哥是条不归路呀。”

“为什么这么说？”

“景杨哥有女朋友的，他们大学的时候认识，现在女生正在国外留学。说来也奇怪，景杨哥从小对女生就冷冰冰的，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邻校一女生和他表白，结果他对那女生说，’等你什么时候眼睛比脸上痘痘大了，我再考虑。’那女孩差点哭晕过去。也不知道景杨哥的女朋友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这只千年妖孽给收了。”

“你和景......程景杨认识很久了吗？”突然被点名，予书多少有点惊慌。

“我们是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小的时候一群孩子总喜欢聚在一起瞎闹腾，景杨哥那时在我们这群孩子里充当军师的角色，明明年纪比很多人都小，可最阴险狡诈的就是他了。”

予书和古零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古零凉对她和景杨的关系最终并没有深究。予书发现古零凉其实是个矛盾体，在工作上谨小慎微，用严苛端正包装自己，在生活上却很单纯，她会对她认定的朋友掏心掏肺，她让予书叫她零凉就好；她说她第一眼看到予书就觉得她们身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她说她看到广告剧本时除了生理上的不适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说她的人生充满了空白，每次参加同学聚会看着那些脸庞时常觉得陌生。

予书想，其实古零凉话挺多的，一点都不像她自述的那般阴郁......

席间，古零凉去了一趟卫生间，她离开不久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瞄了眼屏幕，竟然是景杨打来的。予书想不通古零凉为什么把铃声设定为《最炫民族风》，受不了周围人传递来的炙热目光，她踌躇着接了电话。

“你......”

“她不在。”没等景杨说完，予书连忙解释。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予书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

砰！！！

予书想，难道自己紧张的心都蹦出来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的响声。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予书回忆起昨天的早间新闻——目前，有一伙悍贼在我市制造了多起恶性爆炸事件，事发地点主要集中在游乐场所，高档餐厅。警方正在积极的追捕中。

予书不禁庆幸，还好自己没那么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