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硝烟往着灰色的天空散去,这个城市都被灰白所覆盖,到处弥漫着阵阵阴霾,一点色彩和生机也没有。
在这个灰色城市中的一间医院里面,马恒终于在病床上醒了过来。
马恒艰苦慢慢的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周,靠着那朦胧不清的眼睛发现周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在床边正好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觉,想来应该是这妇女在照顾。
马恒想起床站起来,但是那虚弱的身体使他一动不动,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他感觉到非常的劳累,本应要一个埋头就继续睡下去,突然心里一惊!白穗和陈玄伟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那原本张不开口的嘴硬生生被马恒拉开,发出那沙哑无力的声音。原本那动弹不了的身体被马恒扭动着身体。床边那床上传来“格叽格叽”的还有那似有似无的呐喊叫声把半睡中妇女惊醒了,那个妇女眼睛大大的看着马恒,心里一喜,眼睛不自觉流出了眼泪,“你等等……”留下了一句然后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用不着一分钟时间,那个妇女带着医生匆匆回到房间,“别急……”看着那虚弱的马恒在挣扎起来,医生赶紧伸出手扶托着马恒后背慢慢又靠回床上,立刻帮马恒检查,而站在一旁的妇女傻傻的站着一旁本应笑的脸上却不知道双眼总不停滴下闪泪。
喜极而悲
“五年了,你终于醒来了。”妇女毫不在意自己那泪水满布脸上。
马恒疑惑,想问她事情,但是却说不了。
“你的儿子回复意识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帮他回复身体机能,他的肌肉萎缩很严重,你等一下吧!我去帮你们安排一下疗程。”医生说道。
“非常感谢。”妇女感激道。
马恒听到医生所说的话就变得更加的不解,为什么说我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妇女完全把一面疑惑不解的马恒丢在一边,激动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面激动的说道:
“他醒了!你赶紧过来!”简单的说了一句话便把电话挂了后,才把那泪水擦了一遍对着马恒说道:
“你姐很快就会过来看你的了。”
“我姐?这是什么个情况?”马恒心里非常疑惑的说。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一个长得很清瘦,穿着灰色工服的女人,来到了马恒身边,神情有点激动,她抓住了马恒那只瘦弱的手说道:
“等你很久了。”
马恒看到他自己的手,手上的斑纹消失了,他知道没有了斑纹就是没有了超能力,心里非常的失落和痛惜。
马恒出尽全力的想说话,但每次只能艰苦的发出一下的声音:
“我…….在……哪?”
“你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先。”那个女人说道。
到了第二天经过医生利用了一些特殊的设备治疗后,马恒可以说话了,但还是很费劲。
马恒向着那个妇女问道:
“这…….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啊!儿子你忘记了你遇上车祸被送到这里来了吗?”
马恒听到后脑子突然的很混乱,他转动了眼珠往窗外面看了一看,外面的天空非常的灰暗,远处还有着几个烟囱不断冒出黑烟。
“革……命…了…吗?”马恒问道。
“革命?”
“好了!他现在还是很虚弱,他需要休息。”医生说道。
“儿子,你就好好休息吧!”
马恒不断的回忆着昏迷之前的事情,最后记得的事情就是他被A帮派的人击中了头部,又想到关于A帮派这个人的能力的情报就是每一个被他的拳头攻击到头部后就会瞬间失去了意识。
医生利用着一些仪器帮助马恒先回复身体的颈部,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撤走了仪器后对妇女说道:
“虽然这个机器的回复效果很好,但是每天只能利用这个机器治疗一个小时,太长时间会有副作用,他现在说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了。”
“医生,真的非常感谢你这几年来的看护。”妇女说道。
“但是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也更加需要留意。”医生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我昏迷了很久了吗?”马恒问道。
“昏迷了足足五年,儿子你饿了没有?要不要吃个面包?”
“我不饿,我现在在哪里?”
“我不是说过你在医院了嘛,之前遇上车祸昏迷了。”
“我….我没有遇上车祸,我是被A帮派的人击中后昏迷的。”
“A帮派?你胡说什么呢?什么A帮派?”
“我并不是你儿子。”
那个妇女听到这句话后定住了几秒,然后在问道。
“儿子,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我是你妈啊!”
“我爸妈被感染到变成了丧尸,已经死了,你是哪一派的人?”
那个妇女再一次定住了几秒,然后有些口吃有些激动的说道:
“儿子,你…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没有,我还很记得我遇到的事情。”
那个妇女听到后立刻转身往房间外面走,把医生带了回来。
“医生,我儿子是不是失忆了,他不认得我。”
医生看了看马恒后问道:
“你记得的最后是什么?”
“我记得我正在和A帮派的人战斗着,在战斗中我被A帮派的人攻击了头部,然后失去了意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五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那个时候我还在职中读书。”
“在哪里的职中?”
“在羊城。”
“羊城是哪里?”
“羊城就是在广东省啊!”
医生和妇女都呆住了。
“没有这个省。”
“现在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不久前应该还会在啊!在丧尸出现之后就可能说不定。”
那个妇女和医生眼神越来月凝重的看着马恒。
“丧尸出现?”
“难道你们这里一直都没有丧尸吗?你们对我做过了什么,我手上的纹路怎么消失了?”马恒有点激动的说道。
“我们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你的手一直都没有你所说的纹路,我们这里一直都没有你说的丧尸出现。”
“全世界这么多人被丧尸传染了你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里是尼斯顿联合国三十二区第三分院。”
医生说完后拉着那个妇女到走廊外面。
“我认为你儿子经过车祸后失去了记忆,在昏迷的情况下发了一个很长的梦,令他以为这就是他的过去。”
那个妇女又一次湿了眼眶说道:
“那有没有办法令他回复以前的记忆?”
“根据以前的病例来说,是回复不了。
那个妇女从走廊回到了房间里面,走到马恒的床边,一边含泪一边抓住马恒的手说道:
“就算你忘记你以前的事情,我还是会照顾你,虽然时间可能不多,但是你就不用在意那个长久而深刻的梦了。”
“梦?不可能是梦。”
马恒的脑海不断的联想着他们所说的梦。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马恒可以稍微的动一下身体和双手,马恒看了一看外面的天空然后问道:
“为什么外面的天空变得那么黑。”
“是一直都这么黑。”
“前面的电视可以看吗?”
“可以啊!你想看吗?我打开给你看吧!”
这个时候电视正播放着新闻,新闻里面播放着的东西对于马恒来说都是陌生了,这个世界和马恒所认识的世界很不一样,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过丧尸的革命,没有所谓的超能力,没有A帮派和B帮派,只是有分国家。
马恒一边看着新闻,一边流下了眼泪,他很迷惘,究竟他之前的人生是真实的还是一个梦,一切都是梦吗?自己的童年,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都只是一个梦吗?那感觉很真实,很深刻,但是现在的感觉也是真实的。
马恒递起他的手,对着旁边桌子上的一盆花张开手掌,开始发力,马恒他感觉到这个感觉和之前的不同,这个感觉只是普通力量的感觉,而之前的是另外一股力量,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张开手掌对着那盆花,那盆花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感觉不到空气的变化,他知道他失去了那个超能力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马恒可以自己走动了,他走到窗边,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这是一个工业的城市,在窗边隔着玻璃看到外面全的都是工业厂房,马恒注视着着块玻璃,在玻璃里面站着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的人,马恒摸了一摸自己的脸,镜子里面的人也做出一样的动作。
马恒定着看着玻璃说道:
“有镜子吗?”
那个妇女立刻在房间里面拿出了一块镜子递到马恒面前,马恒用镜子照了一下自己,呆住一会儿然后把镜子递回给那个妇女,转身回到床上,心里面接受不了这一切。
过了一段时间,马恒的身体已经回复到了可以自由活动的状态了,而且还可以出院。
“儿子,我们可以回家了,我叫你姐姐下班后过来一起回家吧!”
马恒的心情非常的低落,并没有理会。
他们三个人出到医院的门口,外面都是灰色一片,感觉空气中含有很多的灰尘,附近的建筑都是什么钢筋水泥和机械之类的,一切都非常的工业化,包括他们准备要坐的蒸汽列车。
时间没有因为个人的原因而停下,工业化城市感受不了春天和秋天,只有酷热的夏天,冰冷的冬季,现今循环已经有三回,这个城市的一切犹如机械一般的格式规律,每天每月每年的一样循环着,感觉什么都没变,机械式的城市,机械式的生活,机械式的生命。
马恒被这样的生活同化了,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每天上班生产着某些机器的零件,每天早上起来都期待着,期待着可以回到那个医生所说的梦,一直都认为现在所处的才是梦,可是这个意念渐渐的被时间弱化。
“儿子,今天我在工厂里面听说你认识了个女孩喔!”那个一直照顾着马恒的妇女问道。
“没有啊!大家都只是和平常一样普通说明一下工作的问题。”马恒回答道。
“我能看到你结婚生子的情景,我这一生就满足了。”那个妇女说道。
马恒顿时停住了咀嚼,看着那个妇女说道:
“怎么突然这样说?”
“没什么了!不要在意,随便说说而已。”
“对了!近段时间都很少看到橙子姐的?而且上次看到她还怪怪的。”
“你姐也只是跟我说她近期都太忙了。唉!都差不多三十岁了,还没结婚,真是担心死我了。”
晚饭过后马恒也像平常一样的回房间写上一篇日记,日记内容每天的内容都差不多的样子,只是有的时候会写起那个“梦”的事情。
跟往常一样打开新的一页面,发现页面的顶部出现了一行字,那一行用油性笔的字写着: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帮助你。
马恒没有感到一丝的惊讶,只是有点怪怪的感觉,随后向房间外面喊道:
“伊萍阿姨,你有没有动过我的日记?”
“没有啊!有什么事吗?”伊萍阿姨回答道。
“那没什么了。”
按照平时那样开始写日记,今天令马恒最在意的就是今天晚上和伊萍阿姨的对话。
大概过了一个月后,在新一页面的日记本上又出现了一句话:请珍惜你身边的人。马恒还是觉得这些句子是在文具店里面的人写上去的,然后翻开后面的页面发现都没有类似的句子,都是空白一片,马恒还是没有怎么在意。
又一段时间过去了,这一晚,马恒回到家没过多久,钥匙开门的声音传到马恒的耳朵里面,这空间的感觉变化了,马恒转头看去,开门的人是很久没见的橙子姐,橙子姐没有穿着工作服,而是一些便装,发型也改变了,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很精神眼神有点犀利,马恒不敢相信这个是橙子姐,而且她身边的气场也严重的变化,变得非常非常的肃静。
“橙子姐,你……你出差回来啦?”
“嗯,很久没见呢!最近好吗?”
“都是一样没什么,而你怎么变了那么多的样子。”
“嗯!是不同了。”
这个橙子姐对于马恒来说非常非常陌生,他不喜欢眼前的这个橙子姐。
家里的门再一次打开,这一次是伊萍阿姨打开的,看到回来的橙子姐后,伊萍阿姨立刻过去抓住橙子姐的手,问道几句话,马恒看到伊萍阿姨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平时橙子姐出差回来的时候伊萍阿姨并没有那么激动,而橙子姐的眼睛也无缘无故的流下眼泪,他们所流下的眼泪感觉是带有一丝的喜悦。
日记新的一页又出现了一句话:她会在早上带你来找我,或者这个结局很令人伤心,但是这是最好的结局。
伊萍阿姨打开马恒房间的房门,来到正在熟睡的马恒身边,伸手去摸了一摸马恒的脸部,然后对马恒轻轻的说道:
“或者是我太执着了,你醒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儿子,但是我还是…….你一直都想回去那个世界,而我就一直都渴望着你会叫我一声:妈妈。”
新一天的早晨,马恒感觉到眼角一直都是湿润的,而醒来时不知道为什么很很自然的做出一切的准备,来到家的门口等着橙子姐从她的房间出来,明明昨天晚上没有说明什么,但马恒确信了日记所写的话语。
橙子姐的双手搭在马恒的肩膀上,一瞬间他们两个身边的环境开始快速的变化,最后变成了一座高楼的楼顶之上,并且当时的天色也从白天变成晚上了。
在他们两个人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个穿着长袍的白发老人坐在不停摇摆着的凳子上老人,橙子姐指示一下马恒,马恒向那位老人走过去。
当马恒走到那个老人身边的时候,老人说道:
“我知道你来自哪里,那里不是梦,这里也不是梦。”
马恒知道这个老人是谁,知道他是干嘛的。
“因为时间的关系,你只能现在决定是回还是留。”老人说道。
马恒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世界两年后就要发生重大的变化,工业帝国时期要结束了,战争过后的社会是什么社会没有人会知道,工业帝国生产的东西都是为了两年后的世界作准备,所有人都想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取得胜利而实施了这样的计划。你没有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是因为你害怕,害怕会渐渐失去原本的那个世界,为什么会要选这个时候让你来判断你是要回去还是要留下呢?因为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让你值得留恋的了。”
马恒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那一天晚上的对话,昨晚的情景,今天早上伊萍阿姨并没有上班,而是依然在家里,在家里沉睡着,永远的沉睡着。
“两个邻界次元的世界避免不了有相同的地方,相同的语言,相同的人物,相同的事情,我做的事情就是维护这个世界,不让这个世界受到外界的干扰,你的出现就是一个干扰,但是影响不大,但是也要帮你回去原本的世界,让你留下了三年是为了完了我的承继人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让伊萍和她的儿子生活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马恒没有任何的怨念,他也感觉到伊萍阿姨已经离开了他和橙子姐,这三年令马恒找到以前那个家的感觉,那个枯燥但是温馨的感觉,两种的生活记忆在马恒的脑袋中不停的徘徊着。
老人站了起来拍了一拍马恒的肩膀说道:
“这个时候回去也差不多了,你那边的世界需要你。橙子,这边就只能靠你一个人来守护了,我传授给你的东西,你要全都会用,我将要完全消失了。”
“我都记得,您放心吧!”橙子姐回答道。
老人和马恒正对着面站着大概相隔两个手臂的距离,老人拿起他的右手摆动一下,而马恒的左手也跟着摆动一下,马恒感受到身体已经是那个白发老人控制着而做出一样的动作。
老人侧着身子对着马恒,而马恒也侧着身子对着他,老人开始伸起右手,用右手的手掌对着马恒,马恒的动作和老人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而且同步率也一样,在手掌和手掌中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和风,光芒往老人和马恒身边扩散过去,马恒的视觉中出现了一些图像,一些这个世界的图像,随着光芒的变化,马恒看到光里面的是记忆,是沉睡之前的记忆,是这这个身体以前的记忆,里面看到以前的伊萍阿姨,以前的橙子姐,马恒瞬间感觉到这个世界对这个身体的人非常不公平,这些记忆就要被这样的带走。
光芒渐渐的往两个人的中间靠拢,直到垂直起来,两个人身体往前靠近一点,直到手掌和手掌的触碰。
橙子姐在光芒中向马恒挥动了一下手
“祝你一路顺风,马恒。”
背负着两个世界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