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凌月身边的亲信谁都知道,万不可随意惹怒逍遥,这个看似风轻云淡、置身江湖琐事之外的男子,实则雷厉风行、出手毒辣。
因为翠儿的原因,夜背叛了“百草堂”,从而直接导致“百草堂”弟子被俘,凌月被困于此,而在王府之内,翠儿又三番两次企图伤害和嫁祸凌月,如今逍遥被解救了出来,又恰好直面撞见了翠儿的歹意,看着眼前面色阴寒、双眸喋血的逍遥,怎会叫翠儿不害怕?
见翠儿胆怯,逍遥从墙头跃下,稳稳的落在翠儿身前,一把捏住了翠儿的下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翠儿吃痛,双手拍打着逍遥死死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但根本没用,自己丝毫不会武功,又怎么敌得过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看着逍遥的眼中泛起红色的血丝,翠儿恐慌起来,此时的逍遥就像走火入魔了一般,看着翠儿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容。
“逍遥庄主手下留情啊!”回过神的小香上前试图拉开逍遥的手,但逍遥仍是纹丝不动,“逍遥庄主,凌月姑娘不想伤翠儿姑娘的。”
听到小香的话,逍遥眼中的血丝逐渐的褪下,可手中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轻,“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杀无赦!”说完,逍遥用力的将翠儿丢了出去,翠儿被逍遥的力道扔出几米远,狼狈的摔倒在地。
此时,房间里的春桃已经苏醒了过来,抬头却未看见任何人,于是坐起身将自己的衣物穿好,起身打算离去,可是脚刚下床,就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春桃吓了一跳,缩回脚低头一看,只见凌月晕倒在床榻之下月,顾不上穿鞋,春桃赶紧跳下床扶起凌月的身子,大喊道:“来人啊,凌月姑娘出事了!”
听到春桃的声音,小香还未缓过神,只见一条红影从眼前闪过,再抬眼,已不见了逍遥的身影。
逍遥听见春桃的呼喊,心中猛然一惊,来不及做其他思考,身体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运足内气向内室闪身而去,当看见凌月倒在春桃的怀里时,逍遥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上前将凌月抢回了自己怀里,爱怜的抚摸着凌月苍白的容颜,心疼不已。
给凌月把了把脉,逍遥的脸色顿时黑到了极点,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竟然几乎耗尽了真气,究竟是什么蛊虫竟如此厉害,一次便是这样,要是再来几次,难道连命都不要了?
温柔的将凌月抱起,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逍遥眼尖的看见床尾一根银针将一条黑色的细虫死死的钉在床上,无奈了看了凌月一眼,逍遥心中一片了然,这个凌月,真是心太急了,竟想着一次逼出了蛊虫。
逍遥扯下床上的一片幔纱,将黑色的细虫包裹了起来放入袖口,他知道凌月醒来之后一定会有所需要,不然也不会只是将黑虫钉死在床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逍遥给凌月盖上了被子。
“逍遥庄主,凌月姑娘怎么样?”赶来的小香看见凌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急忙问道。
“是啊,凌月姑娘怎么样了?”春桃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住了神,直到听见小香的声音才缓过了神,也跟着急忙追问道。
“她需要休息,”除了凌月,逍遥似乎对待每个人都一样,看似温暖和煦,实则笑容不达眼底。
“凌月姑娘不会有事吧?”看着凌月的状态,小香对逍遥的回答似乎很不放心,“要不要给凌月姑娘请个医生啊?”
“有劳小香姑娘,”逍遥的眼神终于从凌月的脸上挪开来,微笑的看着小香,“不过不用了,她只需要安心静养即可。”
“好吧,”看着逍遥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小香松了口气,“那我们先出去,不打扰凌月姑娘休息了。”
说完,小香拉着春桃退出了内室。
小香和春桃离开之后,房间只剩下了凌月和逍遥了,逍遥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感,深情的抚摸着凌月绝美的脸庞,突然,逍遥顿下了手中的动作,犹豫起来,片刻之后,逍遥低下头温柔的在凌月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凌月这一昏睡,又是一整天了,逍遥寸步不离的守在凌月的床前,时不时蘸点水涂在凌月的嘴唇上,奇怪是,上官锦华竟然一整天都没有出现。逍遥的手一直紧握着凌月的手,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趴在床前打着盹的逍遥突然感觉凌月的手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似乎很是紧张,逍遥赶紧起身看着凌月,只见凌月紧紧皱着眉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在枕头上,逍遥伸手摸了摸凌月的额头,还好,并未发烧,逍遥算是松了一口气。
“师父……”睡梦中的凌月喃呢着喊出声,紧紧的抓着逍遥的手不放,“师父,我好累,师父……”
逍遥任凭凌月拉着自己的手,即使修长的手已经被凌月抓得有些泛红,伸手握住凌月紧抓着自己的手,逍遥柔声哄着不安稳的凌月,“月月……不怕……月月……我在你身边呢……”
此时的凌月是脆弱的,脆弱的让逍遥的心脏忍不住一阵阵抽痛,他宁愿凌月是那个狂傲的不可一世的女子,也不愿看着她如此脆弱、无助的躺在这里。为凌月擦去不断渗出的汗珠,逍遥将凌月搂入怀里,不断的安抚着,直到凌月的额头慢慢放松开来。
“杰哥哥,月儿好想你……”
凌月昏睡中吐出的一句话,让逍遥瞬间顿住了所有的动作,杰哥哥?从前的那个小男孩吗?
此时,逍遥的脸色似乎比凌月更加苍白,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月月,即使没有了上官锦华,我依然无法进入到你的心中去吗?
逍遥放开凌月,转身朝门外走去,可当手的放到门闩上时,逍遥还是犹豫了,再次转身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逍遥知道自己是无法走出去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逍遥啊逍遥,你就认命吧!即使在她心中无法占有一席之地,你还是愿意为她倾尽所有。”黑夜中,逍遥无奈的苦笑,喃喃自语道。
再次走到凌月的床前,凌月已经安稳下来了,苍白的面容让凌月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器娃娃,伸手整理了一下凌月额前的发丝,逍遥苦笑,是自己太过于奢望了呢,自己已经中了凌月的“蛊”,哪怕是天荒地老,他也会陪在她的身边,除非,她需要他离开。
为凌月掖了掖被子,逍遥抬手支着下巴,专注的看着凌月的每一个呼吸,一夜未眠,眼角的温柔暖尽了这寒日的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