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逍遥来到凌月床前的时候,凌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睁着双眼怔怔的看着床纱,双目空洞,毫无焦距。
“月月,”逍遥上前将凌月搂入怀里,“我今天早上听见外面可热闹了呢,陪我出去转转可好?”
“可是逍遥,我好累……”良久,逍遥的胸口传出凌月闷闷的声音。
“越是感觉无力,就越是应该多走走呢!”逍遥扳正凌月的身体,“再不起床,我可要掀被子了?”
听到逍遥的威胁,凌月叹了一口气,耍赖般又靠到了逍遥的怀里,“逍遥,我真的好累……”
逍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开臂膀搂住了凌月,宽大的衣袖紧紧将凌月包裹着,“那就再靠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然后陪我出去好不好?”
“好,”凌月乖巧的回答,然后在逍遥的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时辰后,逍遥牵着凌月的手出现在了喧闹的街头,看着喧闹的人群,逍遥似乎比凌月更激动,一会摆弄着地摊上的瓷器,一会又拉着摊上的丝巾对着凌月比划。一路上,凌月一直都在笑,她明白逍遥的心意,所以,她愿意附和他。,闲逛许久,凌月突然顿下脚步,拉住了逍遥。
“逍遥,我饿了。”凌月拉住逍遥,微微仰头看着逍遥说道,样子甚是可爱。
“好,去吃饭!”逍遥微微一笑,双眸中透露着满是宠溺。
凌月抿嘴一笑,依言跟着逍遥走去。走出这条喧闹的大街,刚转过墙角,凌月快速拉着逍遥贴着墙边站着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早已被凌厉所替代,不一会儿,一个黑影飞快的转过墙角,凌月一个侧身,站在了黑影的身后,一伸手,一根银针顶在了黑影的颈脖后。
“谁?为何一直跟着我们?”凌月手中用了用力,银针没入了黑影的颈脖一寸。
“月儿,是我!”黑影的声音让凌月和逍遥同时一愣,凌月收回了银针,走到黑影身前,果然是安子轩。
“月月,他是?”见凌月确实和该男子认识,逍遥忍不住开口道。
“一个朋友,”凌月轻描淡写的解释道,然后转头问安子轩:“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安子轩苦笑,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凌月都是如此的狼狈,抬头看了逍遥一眼,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逍遥从不是外人,”看见安子轩瞟着逍遥的眼神,凌月了然。
“月儿,我找到关押‘百草堂’弟子的大概位置了,就在民巷的几处宅子里。”
听到安子轩的话,凌月又回想到了“燕子楼”弟子柳儿的汇报,这条消息,凌月早已收到,上官锦华也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夫人竟然会是凌月“燕子楼”的弟子,想到柳儿在自己眼前遭万箭穿心而死,而自己却无法出手相助,凌月便陷入了深深的悔恨,要是她能多留心一些,要是她能早点到达、暗中相助,或许柳儿就不会死,前几天还飞檐走壁来给凌月汇报消息,如今却天隔永别,怎会不叫凌月痛苦和自责?
思绪至此,上官锦华的行为也彻底让凌月寒了心,自从住入王府以来,上官锦华对凌月可谓是关怀体贴、无微不至,甚至放下自己王爷的架子只求凌月的原谅和回头,即使知道不可能回到过去,凌月依然有所感动,开始动摇,曾一度想到放弃原本的计划,只要可以救出“百草堂”众子弟,其他的,都可以放下。
但是昨晚,上官锦华为了抓到黑衣人柳儿,动用了大量的弓箭手,甚至敌我不分,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别说柳儿最后是遭万箭穿心而死,就连王府自己的侍卫,也不知在那箭雨中死伤多少,有的曾跟着上官锦华南征北战过多少次,就连沙场都未曾夺走他们的性命,可是最后却是死在自己人手里,这如何能不让人心寒,如何让凌月放下成见。
“我知道,”凌月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圈洒下一片光晕,让人难以看清她的情绪,“我已经收到消息了。”
“你知道?”安子轩大惊,自己没日没夜的监视王府各路人马数日,尚且得到这一消息,可是凌月身在王府却更先得到消息,难道凌月有高人相助?
“是的,几天前我就收到消息了,”凌月淡淡的开口道,没有蔑视、没有炫耀,只是静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我饿了,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听到凌月的邀请,一直不言不语的逍遥和安子轩同时看着凌月,最后安子轩看着靠在凌月身侧的逍遥,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恩,”说完,凌月拉着逍遥转身就走,在走到巷口时,凌月回身道:“谢谢!”
轻声的话语很快就消散在刺骨的寒风中,可依然暖了安子轩的心窝,即使是一声淡然的“谢谢”,也让安子轩觉得一切的辛苦和危险,都是值得的。安子轩抬起沮丧的脑袋,看着凌月远去的背影,慢慢露出了笑容。
“月月,我们去哪里吃饭?”拉着凌月的手,逍遥似乎心情很愉悦。
“‘花满楼’,”凌月扭头看着逍遥,笑道。
“妓院?”逍遥苦了脸,“为何要去那种地方?”
“为你多着想啊!”看着逍遥眉头紧皱的苦脸,凌月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说完,凌月拉着逍遥走进了一家成衣店,片刻之后,两位翩翩公子从店里走了出来。
“哎哟喂,二位爷,看着面生啊!”刚进门,一股胭脂水粉味扑鼻而来,一位老鸨夸张的扭着腰肢迎面走来,其样貌虽已不再是芳华之际,却也仍是风韵犹存,“二位爷,第一次来吧?可有什么喜欢的姑娘?”
“我找飞燕姑娘!”凌月拿起老鸨手中枚红色牡丹手绢的另一头,靠在老鸨耳边说道,在外人眼中看来,此动作极为暧昧。逍遥轻咳一声,扭头看向一边。
听到凌月的话,老鸨身子一震,随后说道:“公子您记错了吧?我们‘万花楼’可没有叫飞燕的姑娘啊!”
“天暖,飞燕自会回来!”凌月站直身子,低头看着老鸨,眼睛一眨不眨。
“二位爷楼上请!”似是明白了凌月的身份,老鸨脸色凝固了一下,然后像往日般热情的将凌月和逍遥引上了二楼。
“参见主子!”关上房门,老鸨收起了浮夸的笑容,规规矩矩的行礼道。
实际上,虽然凌月掌握着“燕子楼”的所有名册,但是“燕子楼”中见过凌月面容的人屈指可数,燕子楼每个人都有专属的接头暗语,此暗语,乃是“燕子楼”楼主秦飞燕、也就是凌月的专用暗语,所以一番对话,老鸨自然明白了凌月的身份。
“起来吧!”凌月和逍遥坐了下来,淡淡的开口道,“辛苦你们了,你是?”
“属下清浅!”见凌月问话,老鸨赶紧回答道,随即又要行礼。
“不用了,”凌月拦住了清浅,“没有这么多规矩,萧护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