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冷冽的寒风,亦如凌月的心境,众人行踪不定一直使得凌月心绪不宁,然而对于此事,凌月也不像以往那般有信心。
夜已深,凌月挑灭烛芯,上床休息。寒风呼呼的吹着,当风吹过窗沿的时候,发出惊悚声音,似猫叫,又似婴儿的啼哭。
三更,凌月袖口微动,指尖的银针泛起盈盈的蓝光。
门口,传来坚硬物扣动门闩的声音,“吱呀——”一声,门打开了,来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凌月依旧不动声色,双目紧闭。
就在此人伸手即将靠近凌月时,凌月如闪电般出手,一针扎在了来人的颈脖处,然后半起身向床内微移,一脚踹开了来人,接着快速起身点燃了蜡烛。
“月儿,是我!”似是没料到凌月会突然出手,来人被银针定住,侧躺在地上,金丝缕衣,虽是动作狼狈,但却也不减风姿。
“安子轩?”凌月裹上外袍,踱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好暇以整的看着安子轩。
“月儿,可否先解开穴道?”安子轩苦笑。
凌月抬眼,衣袖一挥,银针应风而回。获得自由的安子轩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打着白衣上的灰尘,凌月不耐的皱眉。
“有事?”凌月眯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过这也不能怪凌月,谁能一晚上被人打扰三次还能好脾气?
“月儿,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凌月挑眉,“如何帮?”
“月儿,我知道,你之所以受困于此,主要是因为‘百草堂’众弟子下落不明,只要救出众人,你便可自由离开,何人能拦得住你!”安子轩上前,半蹲在凌月身前。
“好啊!”凌月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干脆脱鞋躺到了床上,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月儿,你是同意我帮你了吗?”安子轩激动的起身。
“多一人相助,有何不可,”说着,凌月闭上了眼睛,“提醒你一句,上官锦华的近身侍卫是个很大的突破口,另外,没什么别的事了话,你走吧!”
看见凌月不愿再交谈,安子轩暗叹一口气,折身吹灭的蜡烛,然后轻声带上了房门,离去。
清晨,嘈杂的喧闹声将凌月从睡梦中吵醒,凌月习惯性的扭头看着窗外,窗外天气明朗,看来一天飘雪之后,天气已经转晴,难怪觉得寒意更加袭人。
“柳夫人,您真的不能进去,凌姑娘还未起身呢!”门外,传来小香急切的声音,凌月蹙眉,起身宽衣。
“大胆奴才,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挡我的去路!”柳夫人怒喝道。
“真的很对不起,柳夫人,小香并不是有意要挡住您的去路,但是凌姑娘真的还未起身。”门外“扑通”一声,想必是小香跪了下来。
“我看你真是太没大没小了,就让我来帮凌姑娘好好教训一番下人!”说完,柳夫人扬起手掌,小香缩了缩头以便减轻掌掴带来的疼痛感。
“嘭——”凌月挥掌,掌风破开房门,一个茶杯随掌力而出,直直的砸在了柳夫人扬起的手腕上。
“哎哟——”柳夫人痛苦的收回手臂,身后的婢女紧张的上前询问。不消片刻,柳夫人的手腕红肿了起来。
“小香,起来!”凌月走到门口,淡淡的开口吩咐道。
“凌月,我到底与你有何冤仇,为何你一而再的出手如此狠毒?”柳夫人手指凌月,面色狰狞。
“我凌月初来乍到,行事作为小心谨慎,与柳夫人何来冤仇?”凌月抿嘴轻笑,对柳夫人的“控告”毫不放在心上。
“那你为何出手伤人!”
“柳夫人,我凌月却与你并无冤仇,但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我凌月护短,非常护短,我自己的人自己教训,何须外人插手?”凌月眯眼,走到了柳夫人身边,靠在柳夫人耳边轻声说道:“若再有下次,飞出来的,可就不一定是茶杯了。”
说完,凌月转身走回房间,小香趋步跟上。
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虽是习武之人,但也总不能用内力提温,凌月吩咐小香把门窗紧闭,靠近火炉边便不愿再动弹。
屋外,阳光明媚却寒意袭人,屋内,绸罗高挂,白色的幔帐漫落而下,香炉里,早已换上了凌月的熟悉的芬香,火炉边,一张竹椅上铺着柔软的白裘,凌月半倚在竹椅上,手里握着已然泛黄的《药理》,看得入神,乌黑的秀发顺着身体的倾斜飘洒在肩膀上,慵懒随性。
午饭,小香将饭菜端进了房间,布好碗筷之后朝凌月走去。
“凌姑娘,吃饭吧,待会儿饭菜该凉了!”
“恩,”凌月放下手中的《药理》,起身走到饭桌前,抬眼看了一眼矗立在一边的小香,吩咐道:“坐下一起吃吧,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可是……”小香的话还未说完,凌月不悦的抬头,见此,小香把话吞回了肚子里,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凌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口中细小的微样让凌月皱了皱眉,见小香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凌月伸出筷子一把敲掉了小香的筷子。
“奴婢知罪,奴婢不该如此放肆与主子同桌……”小香惊恐的从椅子上直接跪了下来。
凌月吐掉口里的青菜,然后倒了一杯茶漱了漱口,这才吩咐小香起身。
“饭菜有毒。”凌月拿起丝帕擦了擦嘴,淡淡的开口道。
“什么?”小香惊异,随即赶紧向凌月解释。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凌月起身,口气依旧淡漠,“你是王爷的人,断不会下毒害我,刚才要不是我敲掉了筷子,你可能就中毒了,说明你是不知情的。”
“多谢凌姑娘信任!”
“你没做什么,我自是信你!”凌月负手而立,身上,再次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此毒无色无味,且银针根本验不出来,看来此人,也是用毒高手。”
思索片刻,凌月问道:“可还有谁碰过这饭菜?”
“这饭菜是厨房的于大妈亲手做的,做完之后小香一路端回,并未假手于人。”
“厨房的人可信?”
“厨房的人都是跟了王爷很多年了,几年未进新人。”
“路上可有遇见其他人?”
“这倒是有,”略微思索,小香说:“从厨房出来,小香就遇见了翠儿姑娘。”
“翠儿?”凌月脸色微变,眼角寒光闪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