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曾经住过许久的别院,看着熟悉的景色,不禁让人唏嘘不已,这里的点点滴滴几乎都是凌月亲手布置的,大到别院的布局,小到草木的种植,每一样都是凌月用心装饰的,曾经,是因为爱而来到这里,可如今,却是反目成仇,真不知是本该如此,还是造化弄人。
“月,这‘丝音苑’还是原来的模样,本王不曾让他们动过一草一木,就连屋内的摆设都没有变过,你看可以吗?”看着凌月怔怔的表情,上官锦华微微弯腰靠近凌月的脸颊,问道。
“只是个落脚的地方罢了,王爷何必如此费心,更何况,凌月早已不记得以前的样子了,只怕是枉费了王爷的一番苦心。”凌月蹙眉,风轻云淡道。
“月,你——”上官锦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月,希望你会喜欢这里,然后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闻言,凌月没有作答,而是径直走进了房间,伤口已在隐隐作疼,只怕在寒风中会感染的更快,作为医者,凌月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伤口。
“福安,给本王传令下去,凌姑娘可在王府中自由行走,见到任何人都无需行礼,另外,其他人无事不得干扰凌姑娘休息,否则,府内规矩伺候。”门外,传来上官锦华清冷的声音。
“是,老奴这就去办。”
“去吧!”上官锦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接着道:“其他人都退下吧,记住本王的话,不得来此叨扰凌姑娘休息。”
“是!”
待众人散去之后,上官锦华推开了房门,此刻,凌月正坐在床边脱下外袍,费力的给后肩上的伤口上药,见此,上官锦华疾步向前,夺下凌月手中的药瓶,坐在凌月身后为其上药,伤口并不深,鲜血早已凝固,干涸的血液映衬着凌月如白瓷般的玉肌,显得格外扎眼。上官锦华眼色暗了暗,没有言语,如同珍宝般细心的为凌月上药。
房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两人虽是近在咫尺,但却各怀心思。答应留在此处,只是凌月的权益之计,只有离他越近,才有机会找到众人的关押之地,而对上官锦华来说,这同样也是权益之计,尽管现在是胁迫凌月留在了王府,但只要有时间,他一定会让凌月像以前一样心甘情愿的留在王府。
“王爷,御医来了。”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之时,门外传来了福安的声音。
“让他在大堂候着……”
“让他走,”凌月打断了上官锦华的话,然后低声说道:“王爷,这点小伤凌月自己能处理,凌月需要休息,还是让御医走吧!”
沉吟片刻,上官锦华点头答应了,“本王让人送一桶热水过来,你梳洗一下好好休息,晚膳的时候本王再差人来叫你!”
“多谢王爷!”
上官锦华起身,放下手中的药瓶,深深的看了一眼凌月之后,离开了房间。
待上官锦华离开房间之后,凌月靠在床棂上闭上了眼睛,确实是太累了,如此近身打斗,实在过于耗费精力,要不是怒由心生,凌月断不会用这种杀人自损的打法。
“凌姑娘,奴婢是王爷派来服侍您的小香,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需要沐浴吗?”门外娇弱的声音打断了凌月的小栖,凌月挣开双眸,眼睛里竟然泛起了血丝。
“进来吧!”将带血的外袍扔到地上,凌月一边解开衣襟一边淡淡的开口道。
推开门,众丫鬟合力将沐浴的木桶抬了进来,为首穿粉衣的女子走到凌月面前,“凌姑娘,奴婢小香是王爷派来给您当贴身丫鬟的,有事您尽管吩咐。”
“嗯,”凌月的应了一声当是回答,“把热水抬进来后,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
“可是王爷……”
“嗯?”凌月带着威胁的意味哼了一声,眼角扫了小香一眼,面若冰霜。
“奴婢知罪,还请主子责罚!”见此,小香双腿跪了下来,言语中带着哭腔。
“起来吧!”凌月依旧淡漠,“我不是什么主子,只是在此借宿罢了,你带人下去吧。”
“是,奴婢遵命!”
插上门栓,凌月走到屏风后面脱下了已破损不堪的白衣,玉手在水面上晃了晃,试了试水温,然后足尖轻点,整个人泡进了热水里。当水接触到伤口时,针扎般的疼痛让凌月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然后逐渐放松,头脑中渐渐放空。
当凛冽的寒意将凌月惊醒时,凌月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没日没夜的奔波再加上城门口的一场打斗,凌月早已疲惫不堪,看了看四周,思绪慢慢回到了脑子里,凌月苦笑了一下,然后起身从木桶中站了起来,走到内室打开了衣柜,里面,全是凌月从前的衣物,洗得干干净净的整齐的叠放在这里。
挑选了一件白色打底的绣着蓝色花纹的衣服后,凌月回到床上躺下,不一会儿,又一次沉沉的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