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人影,四人只听见一曲笛音穿入脑海,时而激扬澎湃,时而低沉哀吟,脑子里,就像有千万只甲虫穿肠入肉,不停的翻滚、挣扎,众人难敌魔音穿耳,顿时丢盔弃甲,双手抱头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神情狰狞。
一曲毕,凌月如仙子般降临在众人面前,面若冰霜,俯视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生命。
“说,你们如何上得我香药山?”手里把玩着枝叶,凌月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小的香药山,我们想来便来,又有何难?”黑衣人嘴角已经溢出鲜血,显然是中了不轻的内伤,却依然嘴硬道。
凌月轻笑,然笑容却不抵眼角,“看来,你们太不了解我凌月了,”说完,凌月摘下一片树叶注入内力,叶边泛起了莹莹的绿光,一抬手,起先回话的黑衣人便死在了这看似无害的嫩叶上,半响,黑衣人的颈部裂开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喷薄。
“再问一遍,你们如何上得我香药山?”
“凌月,你休得嚣张,你……”话未完,又是一片树叶夺了他的命。
“我凌月的大名,岂是你等配叫的。”眼前的凌月一脸冷漠,显然没有多少耐心了。
“说!”
“有人帮我们破了山下的阵并留下地图,他……”仅剩的两个黑衣人中,其中一个刚开口,便被另一个人灭了口。
留下的黑衣人刚动了动嘴唇,凌月一抬手便捏住了此人的下巴,右手微微用力,左手一掌拍在下颚上,一颗黑色的药丸从黑衣人的口中飞落。
“哼,跟我玩这个,想死,可没那么简单!”右手加大了力度,似能听见下颚骨头破碎的声音,凌月冷笑。
“月儿!”此时,修杰也追了过来。
凌月没有多想,掏出一颗药丸拍进了黑衣人的口中,然后一掌砍在后颈处,使其昏死过去。
“月儿,到底是何人?”刚近身,修杰便急急的追问道。
“不知。”说完,凌月便起身打道回府,似与身后众人的死毫无联系。修杰看了看四个黑衣人,踌躇片刻,转身追上凌月。
夜已深,一个黑影从林中掠过,抓起那个昏死过去的黑衣人,再次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密室里,凌月端坐在椅子上,十字形的木架上死死的绑着那个黑衣人,密室并不大,仅有一根蜡烛维持着光亮,整个室内,除了凌月坐着的椅子和捆绑黑衣人的木架,再无任何杂物,十分的空旷。
“想好没有,可有事想要告诉我?”
“没有,你还是杀了我吧!”此刻,黑衣人也平静了下来,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从接受训练到执行任务,什么折磨没有经受过,作为这群人的头,早已练就了非常人的意志。
凌月冷笑,右手微微握拳,黑衣人只感觉有东西刮在自己身上生疼,却又什么都看不见,绑在木架上的右胳膊,衣服已被削的零零碎碎,紧接着,血肉模糊,就像用刀子一片一片活生生的削肉。
“凝气为刃?凌月,真想不到你的内力修为已经练到了这等境界?”强忍着痛苦,黑衣人吃惊道。
“哦?”凌月收手,“知道这些,看来你也不是无名之辈,我凌月与你有何冤仇?”
“奉命行事罢了!”
“奉命行事?”凌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靠近黑衣人,“奉谁的命?针对我还是他?”
“我不会说的,你还是死心吧!”黑衣人倔强的别过头,突然,身体的不适让黑衣人皱起了眉头。
“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了呢,”凌月仍是慢条斯理道:“这‘百虫丹’是我新炼出来的,你很幸运,是第一个试验者,夜深了,我要去休息了,你就慢慢体验这百虫蚕食的滋味吧,相信,你一定会想起些什么的。”说完,凌月摸了摸石壁上的一块石砖,石门“轰”的一声打开,黑衣人这才注意到,这是一个完全由巨大石块组成的密室,如果不知道机关,想逃,根本是不可能的。
回到木屋,凌月看了一眼修杰紧闭的房门,沉吟片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清晨,天空不似往常般明朗,天空压得低沉沉的,浓密的乌云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四周一片寂静,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洗漱完毕,凌月走出房门,修杰的房门依然紧闭,缓步向前,凌月敲响了修杰的房门。
“安子轩?”没有听到回声,凌月疑惑的叫喊了一声,可是依然没有回声,稍加思考,凌月一掌破开了房门。
屋外阴沉沉的,房间也十分的昏暗,适应房间的亮度之后,凌月环视一周,房间的东西井井有条,虽说修杰已在此住了些时日,可与多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想必修杰并没有修改些什么,只是稍加清理了一下而已。走到内室,粗重的呼吸声让凌月一下子奔到了修杰的床前,修杰仰躺在床上,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呼吸也十分的不稳,凌月伸手搭上修杰的脉搏,暗骂一声“该死”,给修杰服下一颗“生息丹”后,凌月立刻开始为他施针。
由于先前被凌月打出内伤又与异兽厮杀,还中了瘴气,好不容易从阎王爷那把命要回来,又强行运气与众人打斗,新伤加旧患,此刻的修杰又已经一条腿踏进了坟墓。
脱下修杰的衣袍,男子健硕的身体呈现在了凌月眼前,古铜色的身体上,纵横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可见修杰这些年一直都是在刀尖上生活,凌月不禁伸手去触碰这些伤疤,修杰无意识的呻吟声让凌月立刻缩回了手,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修杰显然正在发着烧,当凌月冰冷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修杰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去寻找这一丝的冰凉。
凝了凝神,凌月开始为修杰施针,几个时辰过去了,凌月已是香汗淋漓,开始收针,修杰也开始幽幽转醒。
刚苏醒过来的修杰,抬眼便看见自己赤裸着着身体面对着凌月,脸上刚退下的红晕又爬了上来,一把抓过身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你别多想,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无分男女。”说完,凌月将收好的针包放在袖子里,转身离开了房间,可是凌月脸上诡异的红晕,还是让修杰闷闷地笑出了声。
折腾了几个时辰下来,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随意食用了一些水果,给修杰留下一碗白粥后,凌月再次出现在了密室内。此时的黑衣人无力的垂丧着头,痛苦早已把他折磨的无力挣扎,凌月伸手捏住黑衣人的下颚,迫使他张开了嘴,又一颗药丸飞入了他的口中,黑衣人惊恐的长大了眼睛。
“不用担心,这只是‘止痛丹’而已,让你说实话,‘百虫丹’就已经够了,我不会多浪费的。”看着黑衣人见鬼的表情,凌月仍是一脸的风轻云淡,踱步走到椅子前面,慢慢坐了下来。
